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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当小鬼遇见大鬼——收徒 大鬼小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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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也休养得差不多了,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挑几件喜欢的衣服,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临风儿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对凌风说,“嗯——对了,带上我给你的银票,倘若出了什么变故,你快逃千万别管我,记住没有?”
“真的这么危险?”凌风似乎还有些不信地望着正在挑捡衣服的临风儿。
临风儿没有回答。
“小鬼你说是这件粉色的好看还是——”她比量着又从那一堆衣服中抓来一件,“——还是这件蓝色的好看?”面对几十件衣服,临风儿显然挑花眼了。
“蓝的。”那个蓝发蓝眸的男子霎时浮现在眼前,蓦然间,凌风似觉心中一紧,怅然若失。
“那这两件呢?”临风儿把刚才那件蓝衣服叠好放在包袱里,又抽出两条裙子问凌风。
凌风无语。既然等待他们的事那么危险,她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挑挑衣服?
临风儿察觉到了凌风古怪的神色,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衣服,顿时无精打采。
“我就跟你说明白了,干我这行的有今天没明天,我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也是一直以来我不愿留你在我身边的原因,你还太小,很多事不懂,等你长大就明白了。”说罢,她又重重叹了口气。
“所以说呢,我应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不要随我一起走。你知道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可能活不了多久,一年、一个月、也可能过不明晚,你要考虑清楚。给你三个数时间,不要犹豫,把你心里话告诉我——三——现在就答复我,如果不说话就算是一跟我走——二——”
“姐姐,你穿那件蓝衣服很漂亮,我想以后我会经常看到你穿的。”
凌风离开了她的房间回到他的屋子收拾行李去了,临风儿重重坐到床沿上,木床无辜地叫了一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分外箫瑟,夜阑人静,一向热闹的九龙城似乎已安然入睡。
“凌风,我给你机会了,这是你的选择,不能怪我。“临风儿心事重重地望着烛火,蓝发蓝眼的男子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见了不如不见,与其盼来只是这等孽缘,还不如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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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丝涧。
眼前是一条开阔的山路,于二十步外忽现转角,转角后的情况不可得知。郁郁葱葱的林木生长于山峰峭壁之间,晃眼的阳光只隐隐洒下几个斑点,古木张牙舞爪地伸出崖缝,风标过而身不摇,竟台泥塑斜立在山腰,走了这许多时辰,竟连半只飞鸟都未看到,怕是死绝了。
“凌风,你真的决定随我?”临风儿禁不住又问了一遍。
“姐姐无需再问,凌风已经打定主意了,绝不反悔。”这小男孩一脸笃定,心意已绝。
临风儿轻叹了一声:“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她轻移莲步,走到涧边朝下一望,登时有些眩晕,黑色的瘴气弥漫在千丝涧,说不出的诡异。唉,命里注定的劫数,改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那些漂亮的衣服她还有机会穿吗?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她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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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路尚且易行,可过了第一个转角,可就越来越险了。山路已容不下两人并排走,他二人只好一前一后慢慢往前移,临风儿在前,口中不住地说“……若是前面有危险,你快回去再莫来找我……”
好不容易往前蹭了百八十米,临风儿抖胆往前一望,差点没晕倒落入千丝涧——前面的路根本就称不上“路”,竟突然变细只有三指宽,再往前两指都不到了,这是什么鬼地方,难怪鸟儿都不来。不过幸好那峭壁上还有几根垂藤,只怕她和凌风要攀藤走壁了,唉,她一边侧身前行,一边暗自咒骂,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做猴子,女孩子攀藤太不雅观了,不过猴子也有猴子的难处,若做了猴子恐怕就要和那些漂亮衣服说再见了,像野猴子还没有穿纱衣的习惯,猴子有审美观念吗?
“小风,前面的路很窄,我们得攀藤了,做一下心理准备。”临风儿心里在有实在些过意不去,凭自己跟个野猴似的如今攀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模样如九天仙女般的凌风攀藤又会什么样子?小鬼,对不住了,谁让你非要跟来。不过……
“可是若来了敌人,我们还有手和他们打吗?”他道出自己的疑问。
哪料临风儿却笑弯了腰,险些掉入千丝涧,“什么……你要打?哈哈你笑死我了!你我都不会武功,平地上尚且打不过正常男子,又是岂是出没于这险山之中身怀绝技之人的对手……笑死我了……”
说真的,她差一点儿就笑得死过去了,就差一点点,还是凌风拉住了她,否则,什么临风儿风临儿的,饶是只猫,落入这万丈深渊又岂有不死之理!
“可是那天你当着廖财主的面儿救下了我,你自己根本不会武功竟有这么大胆子——”
临风儿喷笑道:“傻小子,我当然不会武功,但却是最看不惯欺压之事 。再说廖老头那纸老虎你怕他做什么,一看就知道是个惜命鬼,我拿根玉簪就把他唬住了,这不是好玩得紧么!”
她尚且不会武功,却在那伙恶狼面前救出了自己,就算他程凌风是个木头人,也会被感动,何况他肉体凡胎的岂能和木头相提并论。
“不过话说回来了,“临风儿使劲儿拽了拽边上的一条藤,大概是还算结实,她的小脸竟似满意之色,“你怎好偷东西,怎么说也是个玉样的男孩,竟做出如此——”
“我没有!”他凌风从不是个爱激动的人,那廖财主骂他是个贼他都无动于衷,但为什么这临风儿一个“偷”字却让他气血上涌心中忿忿难平?他若是想解释早就有机会,可偏偏要这时解释!不可以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有误解他责备他,他也仍是漠然相对,只有她,口气中只是微带责备之意,却让他如此激动,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姐姐而已吗?
“我没偷!是廖——”凌风目光微抬,霎时脸色剧变,他喊道,“——小心!”
临风儿不是聋子,自然已听到头上乍起的风声,只是若原路退回定会撞到凌风,而往前走却已到了那段三指宽的路,可风声呼啸,千斤巨石已然砸下!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临风儿挽起藤条向前一荡,竟躲过了那巨石的一击!
轰!
尘土飞扬石屑乱迸,就连半空中的临风儿也感到藤条猛的一震!
五步开外的凌风怔怔地望而却步着荡在半空中的临风儿,心中一阵感激,她没事就好……
突然,靠挽住藤条站在那三指宽山路上的临风儿大叫一声:“快走,这是——”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花开的声音中,只是,这花开之声较之平常竟是放大几亿倍!但命悬一线的临风儿哪有多余的手捂耳朵,纵然是来个单臂悬藤,剩下那一只手亦是捂不过来两只耳朵!就在那一瞬间,这刺耳的声音让她沉入了无声的世界,什么都听不到了,头脑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那巨石从顶端一点裂开,共分七瓣,在片刻间绽放,粉红色的花瓣竟说不出的妖媚,临风儿不禁抖了一下,她以前也在头上插过花,可就是没插过这么丑的花,而且还这么大这么沉!
“凌风,你还好吗?”被那花开之声夺去的听力在渐渐恢复,她隐约听见了他的回答但只听到了几个字,“你说什么——大点声!”
不过,这次凌风没有回答。但,即便是他一言不发,她也猜到了答案——那巨花发出一种吸力,巨大的吸力让她和藤蔓已是斜立在那花上方了,再看凌风,纵然在拼命稳住脚步,却也是不由自主地朝巨花移去,他的努力抵挡在巨花面前不值一提,山路已被凌风拖出两行脚印,只是那脚印越来越浅,想是凌风劲力渐失花之吸力却愈强!
不——可——以——
凌风离那花瓣只剩下半尺距离,若被吸到花中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手中的藤蔓已经在一点点断裂了!她苦笑,才行了半日便要死在此外,委实不甘心——
“啊——”凌风惊叫一声,原是那大破石头竟突然收了吸力,凌风正拼命向后拽可突然吸力消失,径自向后踉跄了几步。可这是什么地方,一尺多宽的路岂能容得下他踉跄几步!
“凌风!”
吸力突然消失,临风儿也被反弹了回去,摔在凸凹不平的崖壁上,险些昏死,但凌风他——容不得多想,临风儿玉手一松也随他落入千丝涧。
~~~~*~~~~*~~~~
“凌——风——”坠落的过程中,气流打在她的脸上,她费力地睁开眼。
“
“姐——姐?”离她不远处,传来凌风的惊呼,“你——怎么——”
“是我——自己——掉下——来的——”空旷的山涧把他们的声音传得很远。
“可是——”
“小鬼——我们——终于——做了——一次——货真价实——的飞人哦——”
什么地步了,她还在开玩笑,凌风可没像她那么乐观,毕竟眼前的现实是: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掉到涧底,这涧有多深,可当真不能小觑!
透过黑色的瘴气,凌风隐隐看到涧底等待他们的是一大片白色……对,是白色的,可白色的又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比那破石头花还可怕吧?
……四十米……三十米……十米……
嘭!
他竟落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乳白色的草地上!正自惊讶,又是“嘭”的一声,临风儿落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一脸笑意,满不在乎地说:“就是命大呀,想死都死不了!”
凌风站起身走向临风儿,可还没走两步,已发现她本来一张红润的脸顷刻吓成了馒头色,无半分血色,她盯着那白草怔了片刻,又是伸手摸了摸,一个子跳了起来,吼道:“等什么,快跑呀!!”凌风本不害怕,可她从草地上猛地跳起,倒是把他骇得七魂没了三魂。
她抓住凌风的手,刚跑没几步却又停下了。
“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她有些气恼地诅咒道,“什么命大死不了,这回想不死都难!算了,索性坐在这里好了,跑也跑不出去!”
刚才还是一副笑脸,这会就成了哭脸,女人啊女人,神仙都猜不明白。凌风莫名其妙地瞧着临风儿,压根就是不知所云,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姐姐该不会是从崖上掉下来摔傻了吧?要不,就是他自己傻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正在他惊疑之际,脚下的白草地已开始暴长,眨眼之间竟已有一人多高。疯狂的白草如一只只恶手缠住了两个人。
忽听临风儿仰天大笑道:“好个素炼,姑奶奶来了也敢胡闹,还不过来请安?!”
凌风怔在那里连挣扎都忘了,好端端的她竟然管自己叫“姑奶奶”,她才几岁!
岂知这名话竟甚是好用,霎时眼前白草地如云烟散去,从这烟雾中迎面走来一白衣男子,这男子走到临风儿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口中连连道:“素炼不敢,素炼不敢……“
哪知临风儿俏眉一竖,冷冷道:“几年不见,别人是越来越聪明,你是越长越糊涂!“
素炼一直低头,凌风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哼,低头算个什么,有鬼用,你可知我身边这位是谁?”儿傲然指着凌风,凌风心中又是一惊,临风儿怎么向这个叫素炼的“东西”介绍起自己了?
“素炼实是不知。”凌风瞧那素炼已全身发抖,心中不禁想笑。
“好个不知道,我今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清楚。”临风儿冷笑一声,连凌风心里都有发毛,“我身旁这位便是统领妖界的万幽王的独生子啸岳殿下!”
那素炼登时如五雷轰顶,愣在原地。片刻,扑嗵一声跪在凌风面前,颤声道:“素炼该死,素炼该死……素炼不知殿下来此,惊扰了殿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殿下,王要您午时三刻去无欢谷去见他,再不走恐怕就——”临风儿此刻恭谦地称她平日唤作“小鬼”的凌风为“殿下。”
闻听此言,素炼竟不歇气地向凌风磕了十几个响头,简直没折煞了凌风。
“本来殿下的日程安排得就很紧,叫你这一耽误岂不是要误了大事!看王不要你的命!”
“殿下金口开恩……”素炼苦苦哀求,“殿下,小的保证在午时三该前将您送到无欢谷,请您……请您在王面前不要提用此事……”
“大胆素炼,竟敢侮蔑殿下,殿下御风的本领了得,又岂用你来送!”临风儿怒道。
“素炼不敢侮蔑殿下……就是借给素炼一个胆子也不……”
“算了。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在午时三该前将本殿下送到无欢谷,本殿就当此事没发生。”他程凌风再怎么笨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装个殿下嘛他还是会的。“
“谢殿下。”说罢,素炼又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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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素炼已将两人送至无欢谷,素炼一走,临风儿就笑得打跌了:“凌风,你我相处也有一个月了,到今天才发现你竟然是个天儿童!你居然把那个白痴给唬住了。”
凌风淡淡笑了笑。说真的他可真是佩服临风儿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谎居然一点都有不脸红,而且还一张口就来那么一大串的谎话,也不怕被人拆穿。
“你说说,天下竟还有这等白痴,我说你是殿下他还真信!”临风儿肚子都有快笑破了。
这次固然是大难不死,可难不成她要遇一次险就编一个谎?
“两个小鬼,竟把老子给耍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了临风儿的笑声,那脸色铁青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素炼又是谁?
凌风的心咯噔一下子沉到地下三千尺的地方。这次可真是得意忘形了,素炼竟然想通了,恐怕他二人这回该要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食其果了!
熟料临风儿面无惧色,“哧”地一声笑到抽筋儿。凌风也被子她感染了,当着素炼的面儿笑了起来,如此大笑,竟是破天荒。再瞧那素炼脸都气青了,额头红得发亮,二人想起他刚才那十几个响头,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你……你这个笨蛋……”临风儿笑得气喘吁吁,“真是笨得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闭嘴!”素炼气得两手捏得直响,他在妖界也是有点名气的人物,竟然被两个娃娃耍了!
“喂,蠢家伙,你还没蠢到家呀,怎么想明白了?”临风儿忍住笑问道。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真是活得腻歪了,连老子也敢耍!”素炼那张黑漆漆几乎分清鼻子眼睛嘴的脸孔,如今更扭曲得根本就找不到五官了,
“把你们送到这儿老子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你刚开始称自己是‘姑奶奶’,后来又称这小男孩为‘殿下’,想你一个奴婢怎么会在主子面前自称‘姑奶奶’?!老子才知道被你给耍了!”
“的确是我的疏忽。”临风儿收起笑容,轻叹了一声。
“可你知道么,我还有地方说错了呢。”临风儿嫣然一笑,问道。
“还有?”素炼一怔。
“想知道吗?”她一张小脸满是得意之色,“想知道的话呢,就叫我声师父——”
“休想!”素炼竟如鬼影一般飘到临风儿面前 ,铁掌已出直攻她前额,他要杀掉这个让他难堪的小姑娘,他要让她纵然是死也必遭他噬骨掌的毁容,他要让她知道耍他的代价——
凌风心急如焚,眼看她就要头骨碎裂面目全非,但她却分毫不躲,而他自己又不会半分武功!他恨自己,他为什么是个废物,他为什么不会武功,他为什么不能保护她?她又为何不躲!!
凌风忘了,她临风儿也不是习武之人,这夹着阴风的一掌,她纵然是躲,又能躲得开么!
就在这时,临风儿幽幽说道:“你可忘了这是何处?”
那一双铁掌倏然停在她额前半寸处,掌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她微笑。
即便分不清素炼的五官,亦可知他此时面色定是比哭还难看。
不错,这里是无欢谷。妖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除皇族外其它人一概不许在别人的领地杀人,连见血都不允许。他素炼此时就是送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杀临风儿。
“你这个人是怎么生出来的,怎么手和脸一样黑?”她嗔笑道。
那双铁掌缓缓移下。素炼长叹一声,他也不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傻小子,已修炼了四百余年,今日竟被一女娃弄得如此尬尴颜面尽失,真是智不如人千古恨。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虚心,不就让你叫声师父么,不过你不想叫也随你便,下次再有人骗你,你还是不知道,等着人家唬,”临风儿有些不悦,“有我这等聪明人给你做师父你不偷着乐,竟还拒绝,真是少见。”
“是,是,师傅教训的是。”素炼此言一出,临风儿不禁有些飘飘然,岁数大就在了点吧,又不是嫁给他当老婆,虽然笨了些,但有个这大把年纪的徒弟也算亏得不太多了。
“那,我就告诉你。”临风儿虽口上不悦,但心里还是得意的很,“第一,啸岳殿下不是万幽王的独生子,万幽王有三个儿子,不过只有一个女儿;第二啸岳殿下今年已经四百多岁了,凌风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临风儿说罢将目光飘向闭月羞花的凌风,不禁笑出了声。
素炼竟似恍然大悟 。
“说来也有我的不是,刚才一急竟说走了嘴,我当是全盘皆输,谁知你竟连这都不知道。”临风儿又笑道,“素炼啊素炼,你修炼这许多年,为何功力始终不能精进,你可知原因?因为你只知练功却忘了要长长脑子。下次我再遇到你,你若还是这么笨,我就给你改名为素哧,‘素’的意思是‘白’,名字的意思是‘白痴’。”她挥了挥手又道,“叫你送了这么远,师父谢谢你了,若是有缘,以后自然有重逢的时候,到时,你不必对我留情。你走吧。”
“是,师傅。弟……弟子在千丝涧随时恭候大驾。”素炼一揖,片刻不见了。
“姐姐,你最后一名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让他‘不必留情’?”
“小风,过几年你就懂了,总会明白的。”凌风心头一酸,在他眼里,临风儿是不会用这种费解的口气说话的,但她还是说了。
“姐姐,我们也该走了吧。”他又问。
“是啊,该走了。不过我想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临风儿和他缓缓转身,一列红衣女子已经恭候他们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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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临风儿漠然地问道,此刻他们正走在一结构复杂的山洞内。
“你去问洞主吧。”身旁一娇艳的红衣女子极其妩媚地说道,还多瞧了凌风几眼。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在这红衣女子的带领下,临风儿和凌风竟来到了这山洞最深处,灯火通明,一红发红眼红唇红衣红鞋的女子坐在一红色宝座上,低头望着台阶之下的两个陌生人,红袖一挥,那列红衣女子齐刷刷做了个万福的动作然后退出了大殿。
“你们好啊。”这如火一般夺目的倾城女子浅笑着说道。
“这是哪里?”临风儿丝毫不惧,也笑着回望宝座上的女子。
“这里是妖夭洞,我就是洞主。”
“你把我们找来不知有何贵干?”
“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好,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好了。”这位自称洞主的女子轻轻走下宝座,下了台阶,径直走向凌风,“其实,吸引我的是这个小男孩。”
“我该怎么称呼您?”临风儿一改俏皮的口吻,严肃地让人满身不自在。
“叫我幽燃就可以了。”她抬手怜惜地摸了摸凌风的脸,长长的指甲艳红胜血。
“可是幽燃,你看中凌风什么了?”
“这张脸,还有他的悟性。”淡笑间,她的目光仍不能从凌风脸上移开。
“悟性?莫非你要——”临风儿顿了一顿。
“不错,我想把我洞主之位传给他。“幽燃说起话竟是慢悠悠的,与她这身火红甚是不配,临风儿还当她也是个急脾气爱说笑的人,却哪知她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慢得让人受不了,临风儿平日说十个字的时间她连两个字都说不完,跟她说多了都会变得反应迟钝。
“传给凌风?”临风儿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似乎无恶意的幽燃,感觉怪怪的。
“论相貌,这小男孩的面容实在是天上有地上无,找了这许多年,见过了不少人,唯独他的容颜让我过目不忘。“幽燃说着轻叹一声,玉郎的面容浮出脑海……七十九年前,她第一次见刘玉郎时也是这般惊讶,世界上还有如此美貌的男子,她为他忤逆师长,她为他蒙受不白之冤,她为他自甘堕落,这一切只因他给了自己一个谎言,他说……
“幽燃,你若是爱我,那你一定要等我,我也爱你,但师傅说我还需要再修炼一些时日。”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玉郎。”她望着他含情脉脉的眼,许下了一世的承诺。
“你真的愿意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玉郎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无论发生什么事,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等你!”这时,追兵已至,他的师傅带走了他,而她被流放到这无欢谷,永世不得出谷。在她的努力下,在她的号召下,她召集谷中被困女子,组成了妖夭洞。可是三个月后她接到了他的托梦,梦中,他泪流满面地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在骗她,因为在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她见到的不过是他的亡魂……她哭着说,即使你是鬼,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他说,不成了,幽燃,我对不住你,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然后 ,梦中的他一点点变得模糊,最后散在她的回忆里……
七十九年了,她在等待中煎熬了七十九年,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那么像玉郎的人,虽然还很小,但她不乎再等几年。她说是要传洞主之位给他,其实是想将洞主之位赠给他。因为在她看到他的一刻起,她就认定了凌风便是玉郎的转世。
她只是想,再过几年他会长大,会各当年的玉郎一样爱她,那时便没人再可以阻拦他们。
“可你不能因为凌风长得漂亮就将洞主之位传给他!”临风儿简直快疯了,哪能因为见个人长得漂亮就将洞主之位传给他的,真是荒唐!
“他资质也很好的。”幽燃此刻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玉郎的影子。
“可我不想成为什么洞主,我只想和风儿姐姐继续旅行。”凌风开口道。
幽燃愣在那里,半晌,泪如雨下,她晃着凌风的肩,口中哀哀说道:“玉郎,你不能不记得我呀……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能将我忘记……玉郎 ,玉郎,我是幽燃,你不记得我了么……玉郎,玉郎……”
或许是因为过于难过,她竟也不似先前说话那般缓慢了。她原来不是这样的说话的,受了玉郎为鬼魂的打击整个人都变了,此时失望过度,却又正常了。
“玉郎,你答应过我……我遵守了的我的承诺,我一直在等你——可你怎能忘了我,你可曾记得……”她凄凄哀哀地竟似乞求,在场的人全都为之动容。
此刻,连临风儿也不好说什么了,这又能怪谁,要怪就怪谁让幽燃是个多情的妖精呢。
也许是可怜幽燃,临风儿和凌风竟在妖夭洞住了下来。每天,幽燃都在看着凌风发呆,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看得临风儿心里哀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