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本多情》琼月珺

4、第四章 相拥而眠 清雅感冒后

　　十一月整个行业进入了淡季，往日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如今人也多了起来，热闹不已。苏雪的八卦功力早已知晓，这不又进入她这一天的生活主题。“你们知道上个月小雅这个女超人连着四十几天出去的事吧！”大家进入了八卦进中营“她已经是咱们社蝉联2年的女超人了。”同事小祁说着，
　　大伙七嘴八舌正讨论着热火朝天的时刻，老陈推门而入：“你们部门，今天开茶话会呢？都闲着没事出去学着跑业务去，明天你们就去跟着业务部学习。”大家都一言不发，看来老大这是要发威呢！老陈继续：“小雅生病了，可能这段时间不会来公司，苏雪，这个对接的事宜，你负责一下。”
　　临近下班时间，苏雪有点犹豫的敲开了老陈办公室的门：“老大，小雅生病严重么？”其实，公司里，苏雪与小雅是比较要好的，苏雪是个十分大大咧咧而单纯的女生，几乎在工作中帮她擦屁股的事情，都是小雅一个人的活。“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感冒了，估计是前段时间工作太累了。” 苏雪心里嘀咕着，还不是因为你给人家安排那么多工作。却始终不敢说出口。
　　流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夜高烧后，竟出奇的好了。次日下午第一个到她家里报道的就是悠悠，有些夸张的敲门声，自己一听便知。母亲开门，倒是让悠悠有些不知所措了“琴姨，你怎么来了？” 悠悠进门后，母亲便出去了，说是去菜场转转。
　　半小时后，苏雪，老陈接踵而至。进门后，苏雪将手中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放好：“谨以此献给我们的女超人李清雅，愿您早日康复！！！“苏雪调皮的音调逗乐了我们。母亲推门而入，开始在厨房中忙活起来。想来母亲的的厨艺也是十分不错的，只因父亲在世时，家中下厨房的都是父亲。只有逢年过节时，母亲的厨艺才得以施展。
　　晚饭过后，不知道苏雪那臭丫头从哪里弄来的一副麻将，于是乎，四个女人的一台戏便唱了起来，而我却被扣着“病号”的帽子 ，只能旁观。麻将桌上的情谊，让她们几个的情感瞬间升温，因为我的生病而聚在一起的几人，却将我置之门外。
　　躺在卧室中，感受着客厅中一群女人叽叽咋咋的声音，深深的幸福感在空气中蔓延。心里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老陈是了解自己，自年初父亲过世后，我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工作，为的只是在这个我还算熟悉的城市能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然后将母亲接来与自己一同生活。门外传来的笑声，渐行渐远，又在意识朦胧中安静的睡去。
　　接连几日，几个女人一到下班后便来家里报道，似乎她们爱上了母亲的厨艺。麻友的情谊，我是懂不了的，只知道最后悠悠对母亲的称呼由琴姨改成了干妈，那边老陈，一口一个琴姐，让我诧异不已。母亲离开H城的时候，我也被通知马上回去工作。
　　周炎出现在我视线范围的那天，我正下楼丢厨房的垃圾，明天即将再次出发的我，可不希望自己回来时家里臭气熏天。上楼时却猝不及防的与他相遇，我的表情略带尴尬。这个模样真是无法直视，一头杂草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脚上就穿着棉拖，身上裹着厚重的外套，下身一条碎花棉裤，简直就是一个邋遢的家居大妈造型。到达我所在的楼层，他笑着问：“怎么？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听完他的话，差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好在他及时地伸出援手。进屋后，我便不再理会他。而是随手翻阅一些书籍，他终是耐不住性子“其实，你病了，我是来找过你的，只因这几日每次你家里都喧闹不已，所以也不敢进来看看。”他絮絮地说着。并没有因我的不言语而离开。那晚，我知道为何会有第一次与他在电梯的见面，以及他从来不问自己的住址，却每次可以直接送至家门口的原因。只因在我公寓的上两层的对门的三居室，那是他偶尔小住的地方。大半个晚上过去了，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本能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那个，你是不是要休息了。”这么赤裸裸将其驱逐出境的话，他却愣是充耳不闻;“好啊!这个沙发挺舒服的，我凑合着吧！”心里早已默默的骂了几百遍的无耻之徒竟真的耍起无赖了，可我一点都不反感。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千遍，无可救药。
　　后来我们是达成君子协定，他顺利的留宿。不是他没有其他的想法，而是自己不许，也曾因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自己时而产生动摇的念头，毕竟现在的社会，一响贪欢她其实也是不排斥的，只是一旦我们进入了游戏的角色，那么请相互尊重。骨子里的自己还是传统而保守的。
　　相拥而眠的夜晚，显得格外美好。曾经看过一项调查研究说是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相拥而眠的姿势，研究表明全球只有百分之四的夫妻是这个姿势睡觉，这种睡眠姿势的幸福感是最强的。此刻的清雅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短暂的愉悦，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如小女生般的幻想。尽管此人英俊风流，温柔多情，家室显赫，符合了自己心目中对白马王子所有的幻想。但她明白他们的关系走进不了童话世界。
　　周炎醒时，清雅早已再度出发，看着客厅桌边那张便签条，周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只要工作不要命。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在屋中打量起来。虽然是同一栋楼，一扇门后真的是隔着一个世界。目光停在放在沙发后的那个箱子，是那个他们初遇时，她一脸狼狈的表情抱着的箱子，打开后让他吃惊的是偌大的一个空箱里面只放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恰是自己归还的那个。里面放在一张粉红色的信笺 ，淡淡的笔迹“谢谢你离开我，让我遇见最好的自己，将来也定会遇到属于自己的良人。”
　　周炎惊愕的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有着浓厚的探索欲望。想知道她有着怎样的过去，想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如此拼命，甚至想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他被自己脑海中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住了。匆忙离开了清雅的小屋。
　　不得不说老陈是相当偏心自己的，不然这大冬天的居然还可以让自己连着接待好几批客户，苏雪都羡慕死了，这个行业的冬天说的难听点就是靠着啃老本。等待来年穿暖花开，万物复苏。G城，某个知名景区，冬天万物萧条的季节，游人稀少，自己的声音显得十分突兀，讲解结束后，自由活动半个小时。一步步走过每座桥，默默念着“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于情于景，正在感怀之际，却与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那个”还未说出口，抬头，见来人也一脸的惊疑“你，不是~~”忘词了，真想打自己这个迷糊的脑袋几下，见男人的胸前工作牌晃动着。一把抓过“哦，你不是那个杨跃么？”
　　“李清雅，是吧！在这也能碰到？”杨跃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日老陈介绍后，是有联系过，但仅限于电话与微信，其他没有任何进展。他们背靠着桥，漫无目的的聊着天，与清雅在另一座城不期而遇，在杨跃的字典里认为是浪漫的，他甚至想着回去后可以对这个女人展开正式的追求，而这些清雅是不清楚的。他们讨论着工作中的种种，却对于个人感情境况只字不提。
　　短暂的相逢在告别后，工作还是要继续。周炎的电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变的频繁了，几乎都快让自己觉得是真正的在谈一场恋爱。“小雅，什么时候回来？有点想你了。”语气暧昧如斯.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应该是明天晚上吧！”
　　夜里九点，急匆匆地接到酒店经理来的电话，说是我们的客人与其他团队的客人，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了起来，且有越闹越凶的趋势。慌慌张张刚到现场。只见两位大妈正吵的欢快着，别人根本就插不进嘴。对于中年妇女的厉害她可是见识过的，心中难免有些犯怵。我们团队的大妈见到我的到来，如同遇见救兵一般，迅速的将我拽到了另一外大妈面前“小李啊！你来帮我们评评理”对方大妈也不甘示弱，这时一名男子也是生拉硬拽的被她拖了过来，定睛一看，我与杨跃同时喊出了了对方的名字。两位大妈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画面定格一分钟，大妈见我脸色微微有些潮红，而杨跃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瞬间两人，像是发现什么重大机密似得，会心一笑，握手言和：“原来是自家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然后大妈间的交流我是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的“你看，他们两确实还挺般配的，你们小情侣还真有意思呢？”“你说，他两是不是闹别扭了，咋不说话呢？”“肯定是你两在这吵架，影响人家了。” 吵架的两位大妈异口同声道：“小李/小杨啊！我两没吵架，在交流感情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又是一阵哄笑，接着都各自回房间散开了。
　　酒店走廊上，留下不知所措的我跟杨跃。“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人群都散了。”我先开口道。 “实在不好意思！刚她们误会了。”杨跃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小男孩。“这样的误会不是很好？轻而易举的将事情就解决了。”我笑着望着杨跃。“明天早上我这批客人是直接从G城送走的，你呢？”他略带试探的口吻问着。同行间这种顺带的事情是经常的，我也没有拒绝，因为明天还有最后一个景点，结束后也是直接送机回H城的。带他回H城亦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各自回到了各自房间。
　　次日，杨跃准点到达我们车上。团里大妈对他的那叫一个亲切啊！让我都有想抽他的冲动，后来，我就直接被下岗了。杨跃一路把这些大妈哄的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临走前昨晚吵架的大妈居然还意味深长的拉着我的手“小李啊，小杨人不错，这个男人大妈做主了，可以嫁！”剩下呆若木鸡的我看着她们的背影走远。什么叫她做主了，什么叫可以嫁了。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身边的杨跃早已乐不知蜀，不可遏制的愤怒，我一脚朝他踢了过去，他竟毫不闪躲。这反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走吧！请你吃晚饭，当做答谢。”杨跃拖过我手中的行李箱。
　　在清雅的字典里桃花运就是：你以为周炎这类多情富二代的出现，已经很惊叹了。谁知阳光开朗的杨跃也后知后觉的进入了自己的生活圈。要么一片空白，要么一起来，这不是瞎闹腾么？
　　回到家门口的，见周炎双手抱臂，背倚着公寓的门。“怎么？人家没有把你送上电梯啊！”挑衅的仰了仰头。我掏出钥匙，推开周炎，准备开门，而他却顺势将我狠狠的按在门上。“我很累了，让我进门休息吧！”我一脸无辜的表情。僵持了几分钟后，他放开了我。心底却漾开了一层层的涟漪，这个男人算是吃醋么？如上次那晚一样，还是死赖着不走的男人，这次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如果你觉得我家比较好的话，那你那楼上的大房子就给我住吧！”语气无比强硬。张小娴说“当爱情缺席的时候。你要好好爱自己。学着聪明一些，笨蛋永远不会明白聪明是一种幸福”。这些年我学的很好。如果今晚周炎继续留在我家的话，那么这场游戏里，最蠢的就是自己。让人厌弃，自欺欺人的事情我尽量不让自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