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本多情》琼月珺

5、第五章 悠悠的愤怒 周炎多情招

　　天气预报说今天上午H城的第一场雪，将不期而至，而我也早已收拾好了家中御寒的东西。真正寒冷的冬天要来了，窗外雪花开始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而我正窝在家中看着漫画与电影打发着时间度日。
　　睡到自然醒的冬天，开始习惯起床后洗澡，即使外面飘着片片雪花。屋顶上白晃晃的一片。那冬日里的水杉，此刻，竟真的有那么几分似圣诞树了。这个冬天的早晨我爱上了熬粥，洗米，烧开水，然后将开水放入锅中，慢慢的熬······周炎偶尔的造访，一起在家中吃个便饭已经是常事。
　　似乎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门铃声却在此刻响起。不耐烦地从被窝中爬起来，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蹭饭蹭的上瘾的周炎，还有美丽冻人的悠悠。下雪天，居然还是丝袜长靴，皮草的造型。意外的是他们两人怎么会一起来。悠悠跺着脚直接冲进来 “刚在在门口碰到的，”顿了顿，望了我一眼后，阴阳怪气的说 “看来你们进展不错啊！都腻到家里来了。” “是不是嫉妒啊！那你跟张锦也加油啊！”周炎也跟着进了屋。
　　开始习惯在洗碗之前涂很多很多的护手霜，然后再弄一大堆管他是该洗的不该洗的，要洗的不要洗的，慢慢的洗，不觉的受虐，亦不不觉得享受。洗完后继续涂很多的护手霜。总是试图寻找某种呵护，才这样折腾自己的双手。
　　周炎与悠悠的来访，逼的午饭我不得已要弄，本想着今天自己一个人在家随便将就着吃点什么。窗外雪花飘的肆意，家中冰箱确是空空。“你们两去超市买点菜，家里没东西吃了。”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位。悠悠一脸的不屑：“我才不要跟他去呢？”周炎也不与之争辩，起身，拿起外套。经过我身边时。顺势搂过我的腰：“走，她不去，我们去。”
　　周末的超市，虽说是下雪天，依旧热闹不已。街上亦是如此，在我的眼中雪天最美的事情就是窝在家中，看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起舞。如果奢求一点，可以与一群朋友围在一起吃火锅。而在浪漫的女孩眼中，与心爱之人手牵着手在雪中漫步，张开双臂迎着雪花奔跑，嬉笑，那才是最美好的吧！
　　对于买菜这种事情，周炎是一无所知的，他推着推车紧跟在我的身后。在经过高档礼品区域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主动上去打招呼时。老陈挽着一个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小雅，跟男朋友逛超市呢？”“不是，朋友，老陈你怎么也来超市了？”问出这句话时，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老陈身旁的男人。那男人似乎对这突发遇到熟人的事情有点不耐烦。难得见老陈一脸的温婉的表情依偎在男人身旁，周炎似看出了什么异样，主动开口：“小雅，我们先走吧。”一把拉过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离开他们的视线，我们来到了人群最多的生鲜区。周炎说了一句什么话，却在人群鼎沸中找不到任何回应。于是乎凑在我耳边“你刚才还真是没有眼力劲。”剩下一脸木讷的自己站在人群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刚才那男人，我拼命摇头，打消自己心底那不好的想法。之后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将那些菜买回的。
　　“小脑瓜别想了，就是你想到的那样，站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周炎用手指弹了弹了我的脑袋。我站的这个位置，仿佛是整座城市楼宇间的一个风口，风吹的我手脚发凉，雪飘在发间随意点缀着，南方的冬天就是这般湿湿的寒冷。我站在风中跺着脚，用双手揉着脸颊，等待着周炎。车窗摇下，我躲进车内，整个心好像还停留在超市的高档礼品区。周炎抓过我有些冻红的双手，亲昵的放在自己掌中，轻轻的摩擦着取暖。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恋人。那一瞬间我是真的以为我们是热恋的情侣。

　　午饭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回到屋中后那两位依旧较着什么劲，都不说话。半响，悠悠走进厨房“小雅，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我接过悠悠递过来的饭勺：“其实，这样暂时也是不错的，我没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我示意悠悠帮忙将饭菜端到餐桌上。
　　三人无言的午饭，“小雅，你的厨艺怎么越来越差啦！这个番茄鸡蛋，糖放多了。”对面周炎，筷子伸向了悠悠面前的盘子：“我觉得很好啊！总比有些人从来都没下过厨房强。”然后将番茄放入口中。悠悠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虽然极力掩饰着，自己还是感受到了。“这些普通人家的饭菜炎少只是一时新鲜，过几天就会回去吃饕鬄大餐吧！”悠悠继续挖苦。“是么？那你刘大小姐，老来这吃着寻常饭菜，怕也是腻了吧！”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餐桌上进行着无硝烟的战争。
　　我放下碗筷：“你们这是怎么了？以前是同学，现在还是经常在一起的朋友，吃个饭在这闹什么？”两人皆沉默，而后又是一片安静。饭后周炎被他母亲叫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据说他母亲也是个相当传奇的人物 。“小雅，最近公司正忙着上市，事情比较多，我先走了，晚上见吧！”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我与悠悠小眼瞪大眼。

　　H城某私人会所内，奢华而辉煌，璀璨如宫殿一般，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相信今天如果不是跟着悠悠，这个地方自己是不可能进的来的。天色还早，硬是被拖着跟悠悠一起做了个高级spa，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这个会所里，正常的高档消遣，一应俱全。在我们准备离开前往聚餐的包厢时，一位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走到我们面前。“哟！刘悠悠，这就是你那个寒酸的闺蜜呀！怎么今天有空来勾搭富二代了。”悠悠一把拉过我，护在其身后。她用余光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就她这样的，不用几天就会被人玩烂了从床上踢下来吧！”语气中的蔑视，充满了挑衅。而后贴近我耳边：“知道么？前几天周炎还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你说，他现在有没有爬到你床上？”一股寒气自脚底向胸口涌入，真是可笑，居然会认为那晚他将自己按在门上是因为吃醋，居然会天真的以为差点我们成了真正的情侣。而自己不过是他在闲暇之余想起的玩偶，心中难免酸涩，却只能掩饰情绪，强颜欢笑。细细想来，的确，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任何承诺的，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游戏。此时，压根就不想与这种人争辩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我与周炎并未到如她说的那种程度。我的一言不发以及冷淡的态度，似乎让这位花枝招展很不满。这时，正是用餐时间，会所里人流多了起来。虽然我们争吵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周围一群人也开始围了过来。我们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小丑，当然也不想陪着小丑一起当作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可是，人家偏要将自己置于人群中最耀眼的位置。声音在那瞬间上了好几个音调“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悠悠一字一字的咬着将话说完，悠悠拉着我准备离开。花枝招展一把抓过我的胳膊，推搡了我一下，一不留神，连带着悠悠一起差一点就摔倒。悠悠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点，而花枝招展还在挑战着我们的极限。女人依旧冲着我叫嚷：“你倒是说句人话呀？”
　　悠悠冲上前，一把抓过女人的头发，上去就是：“啪啪”清脆而响亮的两个耳光。然后凑在她耳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你不是想听人说话么？这两声够响吧！”。悠悠的耳光打的她好像有点蒙了，她是怎么都没有料想到刘悠悠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的。等她反应过来，准备出手时，张锦一把抓住了她还未扬起的巴掌，在她耳边说道:“不嫌丢人啊！闹够了就滚回去。”是的，这里的人虽然伪善，但是还不至于撕破脸，即使有很多的不合，也只是图个口头之欢。悠悠的动手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上流名媛竟然如同市井泼妇一般。
　　周炎站在张锦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因他而起的闹剧。顿时，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同情心使然，让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很云淡风轻的话，她的脸却如猪肝色一般“其实，只是一场游戏，何必太当真。”声音不大，但我相信悠悠听到了，旁边的张锦也听到了。脸色有点不好看的周炎相信也是听清了。我们若无其事的回到包厢，聚会照常继续。

　　记忆中的刘悠悠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不矫揉造作，直率明朗的个性弥补了自己性格缺少的东西，也是她们能够成为闺蜜的一大重要原因。张锦站在走廊上，对着周炎一脸痴迷的笑着：“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刘悠悠这么对我的胃口。”周炎白了一眼傻笑的男人：“看来，你的骨子还是很犯贱的，这么喜欢被虐。刘悠悠跟小雅不一样，她绝对会是野蛮女友型的。”张锦不以为意的道：“你还说，下次要玩还是找个脑子聪明点的，倒是你跟李清雅，是怎么回事？”
　　周炎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她不是说了么？只是一场游戏，何必当真。”张锦的细心是观察到了周炎唇边漾起的那丝无奈的苦笑的，他揽过兄弟的肩膀，“走，进去吧！”
　　这是有史以来最安静，最无趣的一次聚餐，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悠悠与张锦坐在车内，跟以往一样，他送她回家。“以后你们聚会不用再约我了，以后我跟小雅不会在参加你们的活动了。”他对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好像这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女人的性格经过多次近距离的接触他算是有所了解的。“恩。”之后的无言延续到悠悠下车。“那个，悠悠，我们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张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仿佛吊在了嗓子口。从来不知道平日稀松平常说的一句话，今日却这么艰难。对方那个女人也好像不怎么领情。嘴角勾起的微笑“我考虑看看！”抛一个媚眼后便下车了。留下了哑口无言的张锦。在车内猜测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爱情还真是麻烦事情。他第一次这么觉得。

　　H城的冬天，潮湿的冷，车窗上一层层氤氲的雾气。让整个雪夜更加迷离了，我用食指轻轻地划过车窗，而后，朝着上面哈气，画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图案，自顾自的玩着。周炎似乎对今天晚上发生的状况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自然我也更懒的问，本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关系像是掉进了一个冰冷的寒窖中，相互僵持着。手机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这个氛围“小雅，公司临时接到了一个贵宾团，后天你接待啊，这次可能时间会比较久，估计圣诞节你都要跟这群老外在一起过了。”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么焦急。“没事的，可是，我的英语水平好像接待不了吧！”我疑惑的回答。“他们中文都很好的，一群中文通的老外，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明天来公司一趟。”说完电话便挂了。
　　都说上帝在将门关上的时候，就会为你留一扇窗。当窗也被关上时，你就可以去看看门是不是没有关好，是不是给你留了一道缝隙，这样你就可以透透气，甚至偶尔还有阳光从缝隙里照射进来。老陈的来电成了那道缝隙，带着一缕阳光照进了我有些灰暗的心。暂时驱赶了周炎带给我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