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本多情》琼月珺

3、拥抱 周炎的主动

　　第三章拥抱
　　生活中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而我最大的无可奈何就是遇到了老陈，并且成为她的职员。我的工作向来是比较自由的，与其他的白领不同，我们是一群行走在看风景途中的人。背着行装，披星戴月。一晃已是初秋，十月是整个行业的旺季，我的行程表上早已满满当当的被老陈划上了，没有一点空隙。她还美其名曰：为我以后的买房事宜着想。二十六岁的人生没有恋爱，那就只能用工作填补所有的空白，我又开始了新的征程，依然没有终点。
　　工作的忙碌，我再无暇顾及那晚的暧昧，虽然当时感觉很好，但终究不会成为我生活重心。那晚，我在酒店里，正准备为明日的早起而睡觉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周炎发来的，一些不咸不淡的话语，但毕竟是他先主动了。很早听人说，如果在一场暧昧的感情中，谁先主动那么便失去了主动权。而在这样一场感情游戏中，要做到的则是，心不动则不痛。看来他这是逼着我与他玩这样一场游戏，居然因为我迟迟的不出现而主动邀约。
　　再见面已是三天后，机场里，我一脸疲惫的协助客人办理登机牌，电话响起“在哪？很久不见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在机场，终于要暂时下班了。”这时客人开始准备进入安检了，我也无心与他聊天。十五分钟后，终于搞定一切。此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你转身。在你的45度角的方位，有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正在深情款款的望着你。” 我讶异的听着电话那头的描述。看着周炎就这样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中学时学习物理，老师说过，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男人与女人便是这样的两种磁场。我跟周炎兴许正在被这两种磁场左右着。甚至我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时候与他的对话已经如此熟稔了。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与上次一样，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跟这个男人上车的，如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任由他牵着走出了机场，与恋人无异。
　　环境雅致的西餐厅内，极不和谐的刺耳声音从女人眼前盛着牛排的盘中发出。对面的男人一脸无奈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女人。“这么精致的牛排，你居然吃的这么生猛？”
　　等我终于将口中的食物咀嚼吞咽后，抬头看看对面的男人却一口未动。唉！估计自己这么粗鲁的吃相定是吓坏这位富二代了。“其实，我是太饿了，不好意思啊！当然你可没说不许人将高级西餐厅当成大排档一样。”我极力狡辩着。
　　这样意外的碰面是不在我的计划中的，更何况我们亲昵的玩笑语，亦是我没有想到的，竟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口。晚餐后，对于其他的我们都缄口不提。但我是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心底对自己小小特殊，而我相信，他也一样是可以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不排斥。我们相互吸引，却不主动靠近，带着这种微妙的感觉，就这样牵着手在江边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初秋，夜凉如水。江边的风吹的整个身体都有些寒了。在我转身说回去吧的时候，周炎紧紧的将我拥入怀中。只是这样安静的拥抱着，没有言语，没有其他过分的动作。仿佛只是为了帮我驱寒一般。是自己太寂寞了么？竟未挣开他的怀抱，不停的叩问自己。得出的答案：是

　　多日后的一个下午，在老陈的特许下，我终于在忙碌了一个月之后得到了3天的假期。我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开门。我相信如果再不开门，刘悠悠要有砸门的举动了。眼前怒火中烧的女人，单手举着一只高跟鞋还在惯性的用鞋跟敲着门。“李清雅，你真当自己是H2O啊！一出门遇见阳光就蒸发。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里敲门没人应，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望着愤怒如泼妇般的女人，我还要狡辩的话就是找死的节奏。支支吾吾的半天：“那个，原来我现在才知道，你也是很有幽默细胞的呀！呵呵！我正准备找你出去逛街呢！”心底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什么逛街啊！看看自己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这不明显是撒谎不打草稿么！而且真心没有心情逛街，一心还想着怎么把前段时间缺的觉，补眠补回来呢！
　　衣橱在刘悠悠的狂轰乱炸下，已经是惨不忍睹，而清雅正躺在衣服堆里昏昏欲睡，悠悠再无奈的看了一眼衣橱。最终还是决定必须去逛街。先逛街后吃饭，这个便是她们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行程。进入十一月的H城天气已经凉了，粗线毛衣外套略显单薄的套在清雅身上，脸色由于过度工作的原因，有些不健康的苍白。如果是她一人走在街上，背影太过于落寞。衣柜几乎没有可以称得上几件像样的衣服，还真是个女汉子。悠悠苦笑，心里暗暗的骂着：不会照顾自己的女人。而后，挽着清雅的胳膊上了出租车。
　　商场的的女装专柜，只见一个近乎购物疯狂的女人抱着一大堆新款，将另个精神似乎有点不济，眼神涣散的女人推进了试衣间。经过长达2小时的奋战，终于挑选出了两套令刘悠悠颇为满意的衣服。转战化妆品专柜，悠悠却远远的看见了周炎，身边正站着一位淡雅精致的美女。悠悠侧过头对我说道：“小雅，这种富家公子身边永远是不缺女人的，他们玩的只是一种感觉。”心底的黯然的只能独自神伤，悠悠并不知，我与周炎在机场的那次见面，以及那个初秋略带温度的拥抱。
　　“这不是炎少爷么？今天是哪位美女这么荣幸，能让您亲自陪同。”悠悠的话语间的热嘲冷讽，谁都是听的出来的。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但是，她亦是可以感觉出小雅对周炎是有好感的。如果可以磨灭小雅身体中那点由于荷尔蒙分泌过剩而产生的幻觉。她是愿意在人前做那么一回坏人的。周炎并未理会悠悠话里话外的讽刺。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身边脸色有些憔悴的自己：“小雅，最近工作很忙么？这么憔悴。”
　　“没事，很好。”语气中的刻意的疏离，闺蜜应该是感受到了，不然也不会匆忙告别。晚上的聚餐大家是知道的，还是那个小圈子，周炎搂着化妆品美女，加入了晚餐。我们逢场作戏般的微笑，饮酒，打闹，仿佛那晚江边的拥抱是个梦境。我们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场游戏中的规则，谁也不去触及那点底线。在一起微妙，不在一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甚至连那晚的暧昧都称不上，只是一种叫微妙的心绪，在我们之间徘徊。
　　又是一场曲终人散，张锦似乎对悠悠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频频示好，而悠悠也是懒得拒绝，正好感情空档。再一次不知所以的跟着他上了车，没有人说什么，似乎送我回家就该是周炎义不容辞的事情。车内的静默让我无趣的观察着车内装饰，却惊讶的发现，貌似这几次乘坐的车，没有一次是相同的。环顾四周，语气淡淡的道：“好像你换车跟换女人一样频繁。”
　　“可是也只有你，在我这么多不同的车里呆过。”他嘴角上扬，戏谑的笑着。似乎我该对于他的回答感到荣幸之至。他看着我略带怒气的脸，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我们又恢复了以往在车内一样的沉默。半响过后，他幽幽的开口：“我愿意跟你呆在一起，那种感觉，自然而舒服。所以，这样不是很好么？”
　　这是不是话里话外挑明了说，就让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请不要打破，我很享受，所以我也希望你也一样享受这样的关系。心里的蔑视，让自己觉得恶心。恶心自己，恶心他刚刚说的话。很想如电视剧的情节般，愤怒的推开车门远去，可双腿却无法动弹。挣扎着平复复杂的内心，面无表情的说着：“开车吧！我也一样！”接着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从说起的情绪，城市的霓虹灯在深夜里，让本身就纠缠不清的感情更加梦幻，女人嘴角轻启，欲言又止的模样，煞是性感诱人。唇瓣微微地翘起。周炎情不自禁的靠近。甚至那一刹那他都感觉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在加速 。
　　这个缠绵的长吻，自己最初是很排斥的，没有理由的由排斥到最后却享受着它带来的甜蜜。他的气息一步步靠近，直至听到他的心跳，那么近的距离，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男性分泌的荷尔蒙似乎与自己身上的荷尔蒙几乎快要合为一体，脸因为这个姿势早已涨红。心里担心却又渴望着他的靠近，最终他却停在耳边轻声呢喃：“小雅，我们接吻好不好？”不等我反应，温热的唇已经覆上。我不配合的推开，却被他用双手禁锢。此刻，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固执，心在一瞬间沦陷。舌尖在贝齿微启后滑入，如此缠绵。
　　说心里话，这男人接吻技术还是不错的，经验使然吧！如果说那晚的拥抱只是我会错意的驱寒，那今晚的长吻。说明我们已经正式进入了游戏的状态。默念：心不动则不痛。我会好好扮演这个角色，所以，以后我会正常的生活。
　　悠悠的电话永远都是那么及时，才进房门，换下高跟鞋，悠悠的声音如催命符般从电话那头传来：“看来跟周炎真的好上了？”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窝在沙发中，答道：“没有，只是接了个吻，真是太久没有跟男人接触了。其实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停下来。
　　“你明白最好，如果没明白，记住，我一直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永远只挺你。”语气中的无奈，我是可以听出的。
　　闺蜜间电话煲永远都是没玩没了的，我们聊着大学里的点点滴滴，聊着那段让悠悠伤怀的远走高飞，而后却没有得到最好的结局。直到我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电话也不清楚最后是谁先挂断的。
　　半夜被雨声吵醒，才想起，母亲前几日致电说是要来看看我的新家。顿时睡意全无，深夜打扫着有些凌乱的小屋。安静下来，却认真的思索着最近这些混乱的事情。想着母亲每每的叮咛与嘱咐，务必尽早找个对象，安定的生活。而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场雨后，寒冷将会袭击着整座城市。想着心中不禁颤抖，似乎寒流真的开始入侵了。今年的冬天难道我真的要抱着那个男人仅给的一点温暖过冬么
　　一片混沌中，又沉沉的睡去。梦中的自己青涩而执着的迷恋公车，背后总有一个男生一直跟随者自己，却怎么也直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要我一回头，那个男孩便消失在梦中。冗长的梦境，却是重复出现那个男孩。
　　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敲门声，清雅开门时，却见母亲一脸担心。母亲见女儿一脸异样的潮红，手早已抚上清雅的额头。这丫头，真是不省心啊！心中难免酸涩，却怎么也不忍多一句责备。倘若以后自己真的离开了，留下这样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女儿，顿时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却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