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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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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请王爷稍等,在下需准备一下,随后与王爷下山。”师父深思片刻,神色莫辩。“好”顾北归竟自在桃树下坐下,抬头一笑,晃得我头晕眼花,真是人比花娇啊。等走到里屋,师父拿下我的面具,顿了片刻,竟露出些许戏谑的笑来,惊得我不知所措,“师父,你轻薄我。”我慌忙捂脸。师父拿面具的手停在空气中,神色仿佛被人轻薄了一样:“小语,你真是多想了”。说完又将那个面具扣在我脸上,“去拿一粒香雪丸,服下便好。把人皮面具戴上。”
一刻钟后,我已和师父及顾北归颠簸在马车上了。顾北归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如此明目张胆,让我不禁怀疑我脸上写了“郎君,看我”四个娇媚的字。我扯扯师傅袖子,问道:“师父,我能问你六个问题么?你想听哪一个?”“你只剩四个了”师父好心补充道,挑帘看了看车外。“四个就四个,您想听哪一个?”我真是无可奈何。“第三个便是”师父回过头看我一眼,我贴近师父耳边:“他为什么一直看我?”师父似是想了一会儿,低声道:“兴是想抓你去当小妾。”听完师父的回答我低下头冥思苦想,小妾这个职业竟如此受欢迎。“小语,你下次的问题可以稍微提升一下价值,为师颇为你不值。”师父的流水般清澈的声音在耳边滑过,我心想师父真是恶毒,所谓的蛇蝎美人,便是如此了。
马车哒哒走了大半个月才停下,我颤抖着双腿下车,眼前是一座朱墙黛瓦的大院,匾上写着“南敦王府”四个端正的大字,想来我与王爷之类的真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我又一次后悔没找王瞎子算命。顾北归在前领着我们绕过数不清的水廊和长亭后才到达目的地,真是晃得我眼花缭乱。“家父在里面,公子请。”奴仆推开大门,我紧跟着师父的脚步进到里屋。师父转身吩咐:“我看病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王爷等暂且候在外面吧。”我替师父关上门,师父撩开床帏,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双眼紧密面色苍白的脸,但他的嘴唇和眼眶却呈鲜艳的朱红色,甚是诡异。师父端详片刻,俯下身子为这位老王爷把脉,稍稍蹙起的眉头随即舒展。“小语,奏一曲《清音调》,为师要给王爷施针逼毒。”我掏出玉笛,一曲《请音调》缓缓泄出,约莫半个时辰后,老王爷脸上诡异的颜色渐渐褪去,师父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时,老王爷起身一口黑血喷出,又重重躺下。“小语,去请王爷进来。”师父又替老王爷搭了搭脉,“师父,我,我好像,不大能说的出话了。”我哑着嗓子,“刚才一直吹了半个时辰”“嗯?”师父半眉一挑,“为师难道没有告诉你,施针完便可停下,不用一直吹到拔出银针么?”师父起身向外走,“师父,你”我很清楚的看见师父眼中的故意。
“老王爷的毒以排出体外,再用几副药就无大碍了。”师父单手拂过庭院里的花,“你就不问问父亲是怎么中毒的?”顾北归似在等着师父说些什么,师父却没了下文,他终究自己问出了口。“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是看在与老王爷的交情上才出手相救,其他的我不关心。我只是身为大夫治病救人罢了。”师父对他的口气竟有些不屑。“公子说的是,我唐突了。”顾北归眼间可见怒意,却隐忍着不发。“王爷也喜欢此花?瞧着是新移的。”师父突然说着另一件事。“原是故人喜爱,缅怀故人而已。”顾北归被师父问的一怔,又看看我,只手摘下一朵,竟忘了去看他父亲。我看看那晨星花,觉得竟比不上云山上一半好看。“这花只适宜养在山中,俗世养活了也未必好看。”“公子说的是,在下先去看看父亲。”顾北归转身向屋里走去,师父抿唇不语。
一只蝴蝶突然从师父眼前飞过,又翩翩落在一朵花上,一双素手悄然出现在在蝴蝶身后,伺机以动,仔细一看确是一个衣着明丽的姑娘,她突然扑向蝴蝶,“快跑”我一声喝出,那只蝴蝶灵敏的飞到另一处花上,那身影便直直倒在花丛中,蝴蝶便遥遥地飞走了。那姑娘从花中爬起来,拍拍浅黄的衣裙,一脸不满,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你是何人?胆敢惊走我的蝴蝶”。“真是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一只小生命都不放过。”那姑娘一愣,随即双颊羞红,直直向我扑来,我赶紧朝师父奔去,谁知那姑娘竟越过我,朝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顾北归。“哥哥,他轻薄我。”那姑娘一把扑进顾北归怀里,顾北归安慰了她极具,眼神向我瞧来,我朝师父又贴近几分。向来是他妹妹,那他肯定是要找我报仇了。“师父,我,我没,没想调戏她。”我战战兢兢地吐出一句话。“嗯。”师父也是晦涩莫深的瞧了我一眼。看师傅的反应果真是不相信我了,我心里如是想着,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看师父。“去道个歉吧,我们应该回去了。”师父受不了我乞求的眼神,终于开口道。“哦”我缓慢移动着脚步:“姑娘,我不是故意的,还望海涵。”我眼睛盯自己的脚尖,不胜别扭。“你……”突然感觉一阵掌风袭来,我心下大惊,“明月,这位公子是府上的客人,放尊重些。”顾北归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想来是她要打我了。我说了声多谢连忙跑回师父身边。
“王爷,既然事情办完了,那便告辞了。”“不知公子想要什么酬金呢?”顾北归仍抓着那姑娘的手,却又看着我,似对我说。“不必了。”我和师父坐在回云山的马车上,师父单手支着头好像在想事情,一动不动,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我心想着师父肯定痒痒,便好心帮他拢到耳后,手却被师父一把握住。“师父,你说,现在的姑娘真是刁钻,偏偏还大胆的很。”我呵呵笑道。“比方说你现在?”师父垂下眼眸,似笑非笑。“我不是怕你痒痒吗。”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拨出来。“手怎么这么冷?”师父有冷不丁地吐出这么一句。“啊?还不是被吓得。”师父松开我的手,脱下外袍将我包的严实,我嗅着师父身上好闻的晨星花香,靠在师父身上渐渐睡去,恍若耳边掠过一声浅浅的叹息,闯进我的梦中,有着大片的晨星花,有一位蓝衣公子,翩翩而来,他问我:“你是谁家的姑娘,惊走了我的胡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