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日》本君十六爷

10、第十章 有惊无险

　　从营地出来去执行这个任务的大概是几个小队，每个小队将近五六十个人，都带了骡车。
　　我所在的小队，去到一个相对较远的村子，从营地出来没多久，便和其他的小队分开了。
　　可喜的是高桥现在是这个小队里最大的官，而高桥又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无辜人，所以我想只要高桥信守他的诺言，今天的收集行动就不会死人。
　　想到这些，我的心神也放松了一些，坐在骡车上欣赏沿途的风景。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骡车，小队终于找到了这个山林环绕位置偏僻但风景极佳的小村庄。

　　“这个地方风景不错，让我想起了日本老家。” 高桥从骡车上跳下来说道。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村庄死一样的寂静，猜想着可能村民都逃走了，心里宽慰。

　　“奥山，这里太安静了，不会有问题吧？” 高桥走近一个叫做奥山的人道。
　　这个奥山貌似就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实际指挥小队的人。我打量他一番，觉得他面貌凶狠，不好说话的样子。
　　“那我先带人去看看，你先等在这里。” 奥山说罢叫上五六个人，小心翼翼的进村去了。
　　“如果遇到村民怎么办，他不会杀了他们吧？” 我又担心起来。

　　“有可能，奥山这人比较残忍。” 高桥如实回答。

　　“我们只是来收集物资的不是嘛，没必要杀了村民吧？”
　　“但村民可能不会配合……”
　　此时，村口一个日本兵招手让我们进村。
　　“去看看。” 一队人马这才浩浩荡荡的进村去。

　　到了村子中间的空地，奥山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没有敌人吧。” 高桥走上去问道。
　　“一个人也没有。” 奥山用十分不满的口气说道。

　　“太好了。” 而我则暗自高兴。

　　“现在，三个人一组，分区搜索，把找到的好东西都搬到骡车这里，行动！” 奥山又是一声令下，日本兵便各自组队，兴奋的冲进村里的房舍，此情此景算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鬼子进村。
　　我和高桥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等到奥山离开后，我才和高桥说了两句话。

　　“村里没人，不会有人死了。”

　　“你怎么知道没人，说不定村民只是藏起来了。” 高桥转过头道。
　　“那希望没人被发现吧。” 说罢我跟随高桥走向村里的房子。
　　随便进了一个篱笆围的小院，房子的门打开着，像是主人离开的很着
　　急。
　　“门都没关，肯定走的很着急，看来支……中国人很害怕我们。” 高桥刚想说那个词时眼神瞟向我又赶紧改口。

　　“我们对他们来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可怕。” 我接着补充道。
　　“是啊，这就是战争。” 显然高桥不想承认什么。

　　“这里还有一些面粉，可以拿回去做拉面。” 来到屋里的厨房，高桥有所发现。
　　“你会做拉面？” 我好奇的问。
　　“当然，我父亲在仙台开的拉面馆很有名的，等战争结束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尝尝。”
　　“如果今天运气好能多找几种材料，我也能给你做拉面吃。”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脑补了日本拉面，瞬间饿了，可转念一想为了吃个拉面就要洗劫每家每户又觉得罪孽深重，万万不可。
　　“做拉面的话需要调料，让我看看，这里有什么～盐，酱油……” 可能是真的想做拉面，高桥自言自语的打开柜子搜索起来。
　　我也懒得阻止他了，可以不死人就已经万幸了，我还能让他不偷不抢做个三好学生吗，不存在。
　　任高桥在厨房里翻腾我走出屋子来到后院，后院里有几个谷堆，还有一大堆干柴，抬头忘去，仅一低矮土墙之隔便是另一家人的后院，院子堆放了更多谷堆。
　　一个日本兵从对面房子出到后院，拿着带有刺刀的长枪不时挑来挑去，也不知想干什么。
　　“长泽！快过来！” 正在暗中观察对面的我被高桥招呼道。
　　我应声回到屋里，看见高桥趴在地上拿着被取下来的刺刀扒拉着灶台的处烟口。
　　“鸡蛋，被我发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掏出藏在灶底的鸡蛋，深绿色的衣服袖子全都蹭上了木头灰烬。

　　“酱酱，狡猾的中国人以为把鸡蛋藏在这里我就发现不了吗？哈哈太小看我了。”
　　“……高桥，你的衣服袖子。” 我都没眼看了。
　　高桥还沉浸在找到鸡蛋的喜悦里，一看袖子也震惊了。
　　“可恶……。” 高桥赶紧拍拍袖子。

　　正在我取笑高桥时，屋外传来了日语呼喊声，听明白一些的我为之一颤，转身冲到后院。
　　“快过来，这里有人！” 好像是刚才在对面院子的日本兵发现了地窖之类的藏身之处，呼喊着同伴。
　　我翻过低矮的院墙，迅速进到对面的院子想要一探究竟。
　　“里面的人都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那日本兵说着日语，企图想逼出洞里隐藏的村民。
　　“出来！快出来！” 又一个日本兵操着拙劣口音说了句中文。

　　“可恶，没人出来，扔个手榴弹进去炸死他们！” 前一个日本兵说着摘下腰间的手雷。
　　“等等！” 我赶紧冲上去制止了他们。
　　“你是？” 两个日本兵疑惑的看着我。
　　“我是上等兵高桥。” 我自报家门，再看这两个人，一个一等兵和二等兵。
　　我走近地窖，是一个被木板遮盖的土窖，有两米来深的样子，地窖侧面可以看到延伸的通道，很可能有人藏匿。
　　“这个地窖可能是冬天他们用来保存食物的，如果你扔手雷下去，岂不是把食物都炸了，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收集食物的。” 希望可以忽悠住他们。
　　“那怎么办，□□人可能就藏在里面，我们要怎么拿里面的东西？”
　　“……” 我犹豫了一下准备牺牲自己，下去看看。
　　“长泽，怎么了。” 这时，屋里的高桥也听到动静从来时的院子翻过来了，他手上还拿着刚才搜集的鸡蛋和面粉。
　　“长官，这里有个地窖，可能藏了□□人。” 还不等我开口，这二等兵就殷切的汇报了情况。
　　“我准备下去看看，可能里边有吃的，正好取出来。” 我对高桥说道。
　　“吃的？” 高桥探头往地窖里看了看掩饰不住的兴奋。
　　“既然这样，就让我去吧，你才恢复，我可不想你又受伤。” 高桥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亲密的样子。

　　最后高桥还是代替我下去了，找了根绳子，高桥敏捷的梭了下去，然后弯着腰进了内里。
　　过了十几分，我们一直担心的望着地窖，终于高桥的身影来到洞口，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高桥手里端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大块腌制的肉和一些易储存的蔬菜。
　　先把筐子拉了上来，又把高桥拉了上来。
　　“没错，这确实是村民用来储存食物的地窖，没人在里边，就放了这些东西，我就给都拿出来了。” 高桥神情自若的说。
　　“原来如此。” 一旁的一等兵附和。
　　“不过……里面居然有蛇，吓我一跳。” 高桥吓唬那两人道。
　　“那些蛇应该是躲在洞里冬眠的。” 我分析道。

　　“这个和…这个，我要用，这些都给你们。” 高桥从刚刚的竹筐里取出一小块肉和一些蒜头土豆，便把剩下的东西送给了一等兵和二等兵。
　　“拿去吧，就说是在屋里找到的，不然地窖的蛇会嘶！”

　　“十分感谢！” 两个人被高桥的动作吓了一下，然后鞠躬后抬着筐子高兴的离开。

　　等到两个人走远我这便把地窖重新盖上用稻草推隐藏起来。
　　“你干嘛这么紧张？” 高桥见我这么积极的隐藏这个地窖一脸笑意的问。

　　“里面有人吗？” 重新掩盖好，我才安心一些。

　　“有，但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我们救了他们～” 高桥得意的讲。

　　“谢谢你高桥。” 我双手拍拍高桥的肩膀，发自内心的谢谢他。

　　“没关系，我答应过你不是吗，相信我。” 高桥也安慰性的回拍我肩头。

　　“那我们走吧。” 我好像听到了集合的声音。

　　“嗯～看看我又找到了什么，蘑菇！猪肉！蒜头！做拉面的材料又丰富了啦。”

　　接着我们去了村中心集合，看着堆得满满的骡车，心想这次扫荡既然比我想象的顺利，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心疼。
　　下午回到营地高桥开始筹备做拉面的事情，虽然条件简陋不过高桥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手艺还是给做了出来，我没吃过正宗的日本拉面，但我想这个拉面的味道也足够我铭记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