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日》本君十六爷

11、第十一章 身不由己

　　南京及其附近区域沦陷以后，我所在的部队又向蚌埠方向进攻，本以为碰上打仗就有机可乘，可路上遇到的抵抗都不成气候，这也让我想乘着打仗混乱逃跑的计划落空，只好一缓再缓。
　　“哎，好冷～” 行军路上，走在我旁边的高桥打了个冷颤道。
　　“你怎么不把领子扣上？” 我看他敞着领口，冷怎么不扣上。
　　“掉了。” 高桥从衣兜里摸出那颗纽扣给我看。
　　“缝上呗……你不会缝？” 我看了看高桥随口一问。
　　“不会，难道你会。”

　　“我会，可是我没有东西。” 这有什么难得。
　　“噢，我们队的羽生好像有，那我找他借来你帮我弄。”
　　“没问题。”

　　休息的时候高桥果然去找了针线过来，我也帮他把扣子缝好，并且将其它几个松动的扣子也缝的结实了些。
　　“厉害啊长泽君，想不到你看起来这么男人，居然会做针线活。” 高桥穿上上衣，对我的手艺赞叹不已。
　　“不过很少会有男子会这些，你～” 高桥突然一个暧昧的眼神。

　　“我小时候看我母亲经常弄，看多了也就会了……” 在日本一个男人会针线活很奇怪吗。
　　“啊～这样，如果长泽君是个女孩子该多好，腼腆又善良。”
　　“别胡说了……我怎么会是女孩～” 当了这么久的男人，已经开始忘了做女人的感觉了，不过男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来大姨妈。

　　我又和高桥聊了几句，突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人突然伸进半截身子进来，我认识那人，是和高桥关系要好的田中下士，经常拍高桥马屁。
　　“高桥，营地成立了慰安所，大家都去玩了，我特地来通知你的。”
　　果不其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高桥听到这话先是看向我，见我不悦的皱着眉头便回复田中道
　　“你去吧，我今天不太舒服，不去了。”

　　“不舒服？你是不是憋久了啊，正好去发泄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这个田中真的恶心。
　　“和那个没关系，你别管了，要去你自己去，去晚了可轮不上了。” 高桥憋红了脸说道。

　　“那我可走了……长泽君呢，你去吗？”
　　“混蛋！” 我紧咬牙关低声咒骂道。

　　“你说什么！” 田中好像听到我在骂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没事没事！长泽最近心情不太好，原谅他吧。” 最后还是高桥做了和事佬，不过田中显然对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慰安所，以前也只是在电视和书上听说，没想到既然真有机会可以遇到，可这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种事只有禽兽才能做出来。”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和高桥抱怨了。
　　“这也是让士兵提升战斗力的一种方式吧……” 被洗脑的日本兵居然如此认为，简直不可理喻。
　　“狗屁，怎么不见那些大臣，天皇的子女姐妹去慰安所给士兵发泄一下，那样岂不是更提升战斗力！” 我激动的反驳道。
　　“你不要命了！” 高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我不要再说，然后还开始给我洗脑。
　　“天皇可是大日本帝国的象征，不可亵渎！”
　　“那些内阁大臣呢！那些发动了战争的大臣他们让平民百姓的儿子去打仗，又牺牲平民百姓的女儿去慰安！难道信仰天皇的他们就不该让自己的家人来慰安吗？”
　　我这一番激进的言论直接让高桥无话可说。

　　又过了两天，我所在的军队又攻陷了蚌埠区域的一个县城，占领县城以后中队接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除我以外都兴奋异常的任务，那是我这辈都不想回忆的一件事，就是让去抓县城里的女人充当慰安妇。
　　日营里的慰安妇好像是损耗非常的大，因为女人在这里只是一种消耗品，就和子弹炮弹一样，甚至还不如，能用就用到死，不能用就扔掉。
　　我本来想装病缺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负责这次任务的是一个中尉，他对士兵的身体非常的上心，知道我生病还专门找了医生给我看，为了不被识破，我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归队。

　　“长泽，没事吧，要不然你就一直跟着我，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高桥知道我的心思安慰我道。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前行。
　　每每遇到可能住人的建筑他们都会冲进去搜索，而我只是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当搜索过一间一间又一间的房舍，两个三个五个一群女人被抓了出来，她们姿色各异，服装有别但她们有一个相同点，她们都是中国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折磨，看着那些满眼绝望和惊恐的同胞在我面前走向死亡我却毫无办法。

　　“小日本我跟你拼了！” 突然，一个有血性的姑娘要冲向外围，然后她被日本兵用刺刀捅到体无完肤。
　　我想阻止，可是这真的有用吗。

　　我知道她可能只是单纯的要寻死，毕竟可能下面的日子比死都不如，或许这也是正确的选择，可是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惨。
　　“哈！你们看，她被吓得尿裤子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向前看去，一个二十多的年轻女子站定的那块地面出现一滩不明液体，不难看出是顺着她湿润的裤子那里留下来的。
　　我想如果我是她可能也同样如此。
　　“这么胆小，怕不是还没到慰安所就被吓死了，我看不如我们现在把她办了怎么样？”
　　这个猥琐的声音，又是田中，这一刻我握枪的手忍不住颤抖，我好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我抬起枪准备瞄准田中，站在我身前的高桥马上发现我的异样，一把就把枪按了下去，不过这个举动也被田中察觉到，他警惕的看向我这边。
　　“长泽，冷静！我们还要一起回到日本不是吗？”

　　“长泽，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是要杀我吗？” 田中此话一出，整个小队的人都盯着我和高桥。
　　“不是这样的，长泽只是怕她们会反抗而已。” 我阴着脸盯着田中，想来他也不会相信这个解释，可惜的是这个队里没别人看见我刚才的举动，而高桥更让大家信服。
　　“暂时还是不要动她们比较好，免得她们一想不开集体玉碎就不好办了。” 为了稳住这些禽兽的欲望，也为了稳定我的情绪，高桥说了这番话。

　　“你们停下干什么？” 不知何时后面不知名尉官带领的小队跟了过来。
　　“是！我们在休整。” 高桥转身恭敬的报告。
　　“是吗，我们该不会是再打这些姑娘的主意吧？” 那尉官笑着调侃道，我看不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着急，她们早晚都是你们的。” 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田中？你也在这里。” 那个尉官扫视一圈目光停在田中身上，语气像是田中熟人。

　　“是。” 田中得意的应道。

　　“休整的差不多了，前进。” 说罢那个尉官朝着田中走去和他攀谈起来。
　　“那个人是谁？” 路上我向高桥问道。
　　“刚调来的伊藤中尉，接替战死的佐佐木正熊大尉担任我们的中队长。”
　　之前那个佐佐木我还有点影响，也是长着一脸大胡子面目狰狞，没想多日不见已经归天了，至于新来的这个伊藤，虽然不见他样貌丑陋可总觉得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让我恶寒的气息，就像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变态杀人狂。
　　后面各个小队都有抓到一些妇女，有的还好，但有一些已经衣不遮体失魂落魄，不难看出可能已经被日本兵侮辱了。
　　最后压着抓到百来人回到营地附近的临时战俘收容所，说是战俘收容，可里面根本没有战俘，大量的战俘也都被处死了。

　　“今天大家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为了奖励你们，今天的慰安所对你们无偿服务！”
　　“万岁！万岁！” 下面的士兵听了伊藤的讲话瞬间沸腾起来高呼板载。
　　震耳欲聋的呼喊让我的脑袋一阵眩晕起来还伴随一些耳鸣。我心如死灰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想缓一缓。
　　“没事吧？” 高桥时刻关注着我的动态。
　　“有点头晕，没什么大碍。”

　　“难道是头部的伤复发了？”高桥猜测道。
　　“应该只是被吵到了，休息一会就会好了。”
　　“那好，等解散了我送你回营区。”

　　我和高桥站在人群的外围继续看着站在弹药箱上面的伊藤还有什么屁话要说。
　　“还有一个奖励，奖励今天表现最佳的三个战士，他们可以随意挑选一个新抓□□女人，为她们□□！”此话一出，日本兵们再一次沸腾，狼叫呐喊和口哨声响彻云霄让我一阵气血上涌郁结于心。
　　“畜生！” 我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捶击着地面。
　　高桥无奈的望着天空，此时的他仿佛也没有了安抚我的信心。

　　“就当做是在地狱吧。” 良久，高桥才缓缓的说出这句话。

　　“……小林忠道和长泽十六郎！”

　　“长泽！你小子真走运。” 同一个小队的几个瞬间围到我面前。

　　“怎么，高兴到腿软了？” 我瘫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围过来。

　　高桥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噤声然后向伊藤走去。

　　“高桥怎么了，你也想要这个名额？” 见高桥一脸凝重的走过来伊藤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调侃道。
　　“中队长，我的队员长泽君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接受这个奖励，还请您收回成命。” 接着高桥深深的鞠躬在那里等待伊藤的回复。
　　“早上不是让医生给他看过了，没问题的，你不必担心。”
　　“中队长，他是头部受伤，那种检查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高桥固执的解释着。
　　“高桥！我是中队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教我。” 伊藤斥责高桥道。
　　“中队长！” 高桥不依不饶。
　　“闭嘴！” 伊藤愤怒的瞪了一眼高桥迈开步子向我走来。
　　此时的我才知道自己被抽中那惨绝人寰的奖励，整个人都懵了。

　　“混蛋，没听见我的话吗！” 突然间伊藤扒开我前面的日本兵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我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从地上直接被他拽了起来。

　　“混账，看你这个胆小样。” 见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伊藤更加不满。

　　“我决不允许自己的士兵像你这个样子！”
　　“把他带进慰安所。”

　　两个较为高大的日本兵从伊藤身后上来夹住我的两点胳膊把我生生拖进了假意安置战俘的真慰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