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19、19

　　芙瑶山一行，我们损兵折将，可连敌方的行踪都摸不透。哥哥和洪戈想要继续追查下去，蛟沥却来信催促大家回玄云山。
　　“如此，我就告辞了。”曲阳在哥哥屋里一直待到天亮，出来后一反昨日的郁结，神采飞扬地与我们众人辞别，“后会有期。”
　　“保重。”哥哥颔首。
　　我静静立于洪戈一旁，向曲阳点头微笑。曲阳亦是一笑，走过来拍了拍洪戈的肩膀，“你的伤恐怕要闭关修养了。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下次重逢必要看见一个能与我再次并肩作战的洪戈。”
　　“一定。”洪戈抱拳，面色沉静。
　　看着曲阳消失在天际，蓝姬温柔询问洪戈：“左使，我们也御剑？你的伤势……”
　　“无妨。”洪戈还未说话，血祭已经得意地跳出来，“我可以做主人的坐骑，我能驮主人飞回玄云山。”
　　“灵兽也可以做坐骑的？血祭忠心可嘉，回去后赏你好吃的。”我笑。
　　血祭哼道：“恐怕你回去就没这个心思了。”
　　说完迅速闭了嘴，不再理我，我还想问它何出此言，洪戈已经坐在了血祭灵兽身上，催促大家快走。
　　我对蓝姬做鬼脸，蓝姬避开了我的眼睛，追着洪戈而去。我纳闷，哥哥笑道：“要不要比试一下？”
　　我扬眉，不等他反应，迅速御剑飞出去。
　　蛟沥坐在龙椅之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俯首着的我们，久久没有开口。倒是王后宣罗出声打破这一室沉默：“左右使，你们说说此次出山，你们都干了什么？”
　　“去了南海宫邸，去了芙瑶仙山。”
　　“好大的胆子。“蛟沥一手拍在龙案之上，龙案应声而裂，”本座让你们出山查看民间疾苦，四方安定，谁让你们插手这神界是非？你可知我们玄云山一众并不是白龙族的对手？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不过是条小小雪鱼，如何和海神斗法？到头来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还要连累我们整个仙山。“
　　“王上息怒。“哥哥眉眼不变，依旧恭敬道，”属下奉命出山体察人界安宁，发现妖魔异动，恐生变数才自作主张。望王上赎罪。“
　　“赎罪？哈，好一个玄云山雪希。“蛟沥脸色铁青，不顾宣罗的阻拦，怒气冲冲地走下大殿，来到我的面前，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哥哥迅速冲过来，将我护于身后，有那么一瞬我几乎看到了哥哥眼中浮现的杀气。蛟沥没想到一向沉默恭敬地哥哥有如此反应，一愣之后放开了我，神色更加阴郁。
　　“右使这是想干什么？”蛟沥沉声问道。
　　“属下并不想干什么。只是雪歌年幼无知，若有什么过错，也应由我这哥哥来一力承担，若有什么过失，也应由我这哥哥来亲力教育。若我还活在这世上，旁人，决不能动她一毫。”
　　哥哥直视蛟沥的眼睛，没有一丝的退让。宣罗也从大殿上走下来笑着打圆场：“右使护妹心切，我能够理解。至于芙瑶山一行，将整个玄云山至于险境却是右使的不是。左使也身负重伤，右使难逃其咎啊。”
　　“属下愿受责罚。”
　　“宣罗此言差矣。”青乙上仙飘然进入大殿，伸手扶起哥哥，“据老朽所知，雪希和洪戈所作所为并无不妥之处，虽无功也无错。”
　　蛟沥和宣罗互看一眼，宣罗笑道：“师伯高见。”
　　“老朽闲云野鹤，退出三界多时，躲在这玄云山中也数千年了。此次夜观星象，自知三界浩劫难免，只因看到晚辈使出浑身法术要力挽狂澜才心中安慰。不料，地灵神和夫人竟如此不顾大局，只求明哲保身。老朽心痛啊。”
　　“师伯教训的是。只是此次异动，天帝久久没有发话，众神也是稳居神邸，徒儿实在惶恐。“
　　“既然惶恐，就好好待在这玄云山中吧。至于其他的人，还是不要指手画脚的好。“
　　蛟沥勉强笑道：“青乙上仙德高望重，晚辈自愧不如。也好，一切听天由命吧。不过规矩不可废，还望上仙不要干涉才好。“
　　“自然。不过我徒儿身负重伤，老朽要让他在青乙宫中闭关修行，地灵神若有什么责罚还是等他出关再说。”
　　“这个当然。“
　　蛟沥和宣罗亲自送青乙上仙出了大殿，我哭丧着脸看向哥哥，哥哥粲然一笑，示意我不要担心。
　　蛟沥走进来，似乎怒气已消，很有些无奈，又有些暗喜道：“雪希，本座罚你到玄云潭禁足500年，可有异议？“
　　“求主上开恩。“蓝姬跪下，”三界劫数渐进，此时禁足左使500年，恐让玄云山陷于不利，让贼人钻了空子。属下恳求主上开恩。“
　　“白渊已被大公子打成重伤，墨迹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三界几百年内应无大碍。大可放心。“蛟沥慢慢走到龙椅坐下，“至于其他人都安守本分，不要再生事端。好了，都退下吧。”
　　走出大殿，我正一头雾水，哥哥突然伸出手抱住我，声音心疼：“雪歌，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保重，有什么冤屈也要等到我和洪戈出来，不要鲁莽。实在不行，找曲阳真人。”
　　“我会的。”我忍不住哭道，“我会听话的，我不会离开玄云山，我要等你和洪戈出关。”
　　哥哥紧紧抱了我一下，松开，转头向玄云潭行去，没有回头。
　　蓝姬走过来，低声道：“雪歌，你回去休息吧，至于其他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一起等洪戈出关。”
　　我点头，跑回右使府，没有见到青澈，却看到了碧珠。
　　我大喜，跑过去拉着她的手：“碧珠，你跑去哪里了？我们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抓了呢。”
　　“我是被抓了，不过有人救了我。”碧珠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我奇怪地看着她：“什么人救了你？”
　　“是……大公子。”
　　“黄龙族大公子？”我大为惊奇。
　　“嗯，青乙上仙是这么称呼他的。“
　　“青乙上仙？“我蒙了下，随即明白，”青乙上仙必是算到洪戈有难，出山来助我们，然后遇到了你和大公子。“
　　“当时我被一妖女所擒，正好遇到大公子，他……就出手救了我。后来碰到青乙上仙，他就把我交给上仙了。雪歌，大公子那样的风姿，我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碧珠泛红的脸颊，我好笑道：“不管怎样，你没事就太好了。我现在去找青澈，回来再去找你。“
　　碧珠一把拉住我，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道：“你们前脚离开，青澈后脚就走了。他……他让我转告你……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叫你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