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18、18 洪戈受伤

　　我和曲阳站在一旁，看着洪戈一个人静静站在玄云湖边，从早到晚，一动不动。我几次想要施展灵力，妄图打碎阵法，曲阳都阻止了我。
　　“我们现在在洪戈的梦境之中，你若出手，伤的人必定是洪戈。而混沌阵是丝毫无损的。”
　　“你可知外面的世界？曲阳，再拖下去，救不了洪戈也没法向世人交代。”
　　“这个我自然知道。凡修仙练道之人，无一不想降妖除魔，拯救众生。白渊是神，墨迹也曾修仙道，如今他们以妖魔为伍，甚至召集妖邪和三界对着干，难倒是他们甘愿坠入魔道？”
　　“你什么意思？”
　　“雪歌。一个情字而已。躲过了生，躲不过……死。”
　　我震惊地望着曲阳安静的侧脸，心中一痛。是啊，说到底不过一个情字。可是，遇到了，谁还在乎是生是死。
　　我突然很想沫雪，不知道她在玄云山中可好？她一心一意想要修得与白渊比肩而立的资格，可是白渊只想为流裳达成遗愿，毁天灭地。
　　沫雪知道了这些，躲得过还是躲不过？
　　夜风吹起洪戈的衣袍，哗哗作响。洪戈低下头，看着湖里慢悠悠游着的一条小雪鱼，忽然就笑了。气息也逐渐平稳，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曲阳拉起我：“我们出去。”
　　我一喜，凝聚灵力，冲出梦境。
　　哥哥早已醒来，看见我们，扬眉一笑：“等候多时了。”
　　“果然是心无旁骛的玄云山雪鱼族族长雪希大人。”曲阳拍了一下哥哥的肩，两人哈哈大笑。
　　我俯身给洪戈擦干额前的汗珠，看着他慢慢睁开眼：“洪戈，你还好吧？”
　　洪戈似乎还没从梦中完全苏醒，眸光柔和，一脸无害的样子。
　　“雪歌。”
　　他说。
　　“醒来就好。”哥哥伸手拉洪戈起来，“现在看来，白渊给墨迹的伤还没有康复，黑煞可敌可友。白渊虽不知所踪，但从南海情况看来，他并没有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其他人，不足挂齿。”
　　“所以，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不。”哥哥笑看了我一眼，“也许只是障眼法也说不定。红玉和探子说这里聚集了众多妖邪，我们进来却只看到黑煞和这个阵法。你们来之前，我还感知到这里妖气肆虐，恐无力对抗，现在竟然一丝妖气都察觉不到。”
　　“是啊，奇怪的事太多了。”
　　我看洪戈脸色不好，气息微弱，心中担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出去再做打算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曲阳叹息，”我查看过了，墨迹将混沌阵与自身化为一体，这里应该在墨迹腹中。“
　　“肚子里？“我大呼，”我知道了，黑煞说墨迹是万年灵蛇，曲阳真人也说了黑煞是嘛轮大神座下之物。那……我们还出的去吗？“
　　看哥哥和曲阳面色严肃，我忍不住皱眉。洪戈咳了下，笑道：“别担心，照我看来，墨迹还不能熟练控制此阵，不然，以我的修为……是醒不过来了。”
　　“洪戈，你别说话了。”我替他顺顺气，“你要保存灵力，好等到我们出去。到时再好好说话。”
　　“哪有那么虚弱。”
　　“你的脸都和雪花一个颜色了，还嘴硬。不许说。”我瞪着洪戈，洪戈面色一痛，点了点头。
　　“听，什么声音？“曲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一听，喜道：”蓝姬的声音，她来救我们了。“
　　“这就好办了。“哥哥运用灵力喊道，”蓝姬，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听得到。你们还好么？“
　　“还好。你听我说，你用你的灵力划开瀑布的水，我们就出来。“
　　“你扶好洪戈，往后站。”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曲阳和哥哥交换眼色，发动灵力，在混沌阵中撕开一个口子，我们急忙跳出去。
　　“洪戈，你怎么样？“蓝姬和血祭冲上来扶着洪戈，满脸焦急。
　　“我没事，只是损耗了过多的灵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洪戈轻咳了一会，笑道，”此次多亏了你。“
　　“是呀。蓝姬，幸好你是蛇灵，不然我们就被困死在里面了。“我拉着蓝姬，激动不已。
　　轰隆一声，九天瀑布突然水势大增。看情况不妙，哥哥使出瞬移之术将我和洪戈转出了芙瑶山。尽管和曲阳与蓝姬使出全身法力阻拦山洪，芙瑶山脚下民众仍旧在突然而至的山洪中死伤无数。
　　“我们太大意了。“
　　“雪希，你也别太自责。这本是墨迹的一个阴谋，我们都中了他的奸计了。“
　　“是奸计，可如果我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那么多的百姓葬身洪流之中。我低估墨迹了。“
　　哥哥给受灾民众疗伤回来，一直闷闷不乐。我和曲阳只好坐在那里陪他。
　　“芙瑶山人去山空，这些妖邪还不知躲哪里去了。现在洪戈元气大伤，需要静养。”哥哥心事重重，“曲阳，看来我们还得重新谋划。”
　　“嗯。唯一好的是，白渊的报复看来要推迟了。”曲阳放下茶杯，“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将它们一网打尽。”
　　“碧珠呢？”我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看见啊。”曲阳也是一惊。
　　“碧珠是什么时候不见得？”哥哥问我。
　　“我和她一起进的芙瑶山，后来走散了，我以为……她不会被抓走了吧？”
　　“抓她有何用。”哥哥虽是这么说，却迅速地走向洪戈的房间，我匆忙跟上。
　　蓝姬正在给洪戈喂药，看我们进来，面色一红退到一边。洪戈看哥哥脸色不好，转头见我愁眉苦脸，忙问怎么了。
　　“碧珠不见了。“我急道。
　　“碧珠不见了？“洪戈也是满脸惊讶，”我算一下。“
　　蓝姬本想说什么，看我们一个个的脸色，又闭了嘴。静静立于一旁，只是看洪戈的眼神更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