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缙哲昭月

7、第 7 章

　　萧甜接到莫维思的电话，赶到酒吧之前根本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俩人第一次约会会约到酒吧，而且纳兰晴还喝到烂醉需要她去接的地步！

　　到了酒吧看到纳兰晴那个疯婆子的样子，萧甜很想装作不认识她。可莫维思已经看到她了，笑着对她挥了挥手，她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莫维思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矿泉水，看样子一点都没喝，他笑道：“不好意思打扰萧小姐了，只是纳兰小姐不肯说她住在哪里，我只好打电话给你了。”

　　萧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纳兰给您添麻烦了！”

　　“萧萧，你来啦！”纳兰晴迟钝地转过头发现萧甜来了，拍着她的肩膀，“你是来拆我台的吗？”

　　果然喝醉酒后的女人瞬间会变成女汉子，萧甜被纳兰晴这么一拍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还需要我拆台吗？你说这句话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纳兰晴在包里摸索一会，果然掏出个化妆盒来，“啪”地打开，盯着镜中的自己左右看了半天后咧嘴一笑：“灿若桃花，美若天仙！”

　　萧甜看了一眼莫维思，他的眼中满满是强忍的笑意，心里暗叹着纳兰晴这次的心意恐怕又要落空了。

　　“莫先生，咱们送她回去吧！”

　　莫维思说了声“好”，扶起纳兰晴，萧甜也伸手扶起好友的右臂，却冷不防被她推了个趔趄。

　　“好了，你不要发疯了，咱们回家吧！”萧甜好声哄着纳兰晴。

　　纳兰晴却突然发飙，指着萧甜喊道：“萧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同你做朋友！”

　　酒吧里虽然很吵，但纳兰晴扯开嗓子这么用力一嚎，还是有不少人转过头看向他们，莫维思见状强行将纳兰晴抱进了一个包厢，萧甜赶忙跟了过去。

　　纳兰晴被莫维思用力按在沙发上动不了，一双被酒精浸染过的眼睛却亮得出奇：“萧甜！若是我不认识你，不同你做朋友，我就不会只是暗恋齐飞那么多年！”她指着萧甜，“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他，可是他却喜欢你！偏偏我跟你是朋友，连挖墙角的机会都没有！”

　　“齐飞……”

　　“对！我喜欢齐飞！我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七年！你知道吗？那些日子每天看到你们恩爱的样子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纳兰晴按着自己的左心口哭道，“可是我不断说服自己，你们幸福就好！可你呢？你做什么了？才结婚几天，说分居就分居，说离婚就离婚，潇洒的很！你让我觉得自己的放弃一点都不值得！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萧甜听的脸色发白，喃喃地说道：“我不知道……可齐飞……他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他不会是你的理想对象……”

　　纳兰晴带着泪的脸上扯出个讽刺的笑来：“就算不提齐飞，”她指着莫维思，“就说他，C市第一高富帅啊！我以为我天天联系他，他约我出来终于是对我有点意思了，结果呢？他今晚在餐厅里问的全是你！萧甜！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了什么？！”

　　萧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无意中的始作俑者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多年的好友，她从来不知道大大咧咧甚至有些傻二的好友竟然会有着这样的一番感情和心思。

　　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群沸腾的尖叫声，看着纳兰晴从抽泣到沉沉睡去的脸，萧甜很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身边的沙发略陷下去一些，莫维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莫先生，是不是很可笑？”萧甜看着地板说道。

　　“……不是你的错。”包厢内昏暗的灯光下，莫维思的声音显的格外低沉。

　　萧甜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只是我一直自诩对朋友很好却从不知道纳兰会这么痛苦。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齐飞。我同齐飞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离婚，每次难过的时候只要一打电话纳兰就会放下一切事情跑来陪我，而我呢？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她扶着额头继续说道：“可是齐飞……他不适合我，也不适合纳兰。”

　　“我分居离婚怎么会不痛苦，那段时间有时半夜醒来都会发现自己正站在阳台上哭泣。那时候我不敢午睡，有几次因为太困不小心睡着了，等醒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在屋子里的某个地方大哭，你有没有感受过那种会把人撕裂的情绪？再后来我都有经验去对付那种痛苦了，每天晚上再累也要坚持到12点才睡，因为六个小时后一定会准时醒来，只有睡觉半途中不醒来才不会那么难受。”

　　“……”

　　“今天我遇到了齐飞，他看到我跟一个男同事在一起，话说的很难听……”，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许齐飞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唯一意义让我看到人性的丑恶，让我成长。”

　　莫维思看着她，他从不知道她过的这样痛苦，早知道……早知道这样……不如……

　　他攥紧了手，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抱紧她，不要吓到她……

　　纳兰晴沉沉的睡着，萧甜说完那些话后脑子里已经空了下来，她不说话，莫维思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她有些感性，莫维思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相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嘲笑她，大约正因如此所以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的事今天才会絮絮叨叨的说给只见过两次面的莫维思。

　　良久之后萧甜揉了揉眼睛，强笑着对莫维思说道：“咱们走吧！”

　　***

　　到了纳兰晴家里，是她妈妈李小芳开的门，纳兰晴跟她妈妈长得很像，性格却一点都不像，她有点傻，她妈妈却很精明。

　　“阿姨，纳兰喝的有点多，我跟朋友送她回来了。”

　　“这傻孩子，怎么喝这么多，这哪里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子！”李小芳扶着一直在低低呓语的女儿，凑近后听到她嘴里时不时蹦出齐飞的名字。她虽然没见过齐飞，但也知道齐飞跟萧甜的关系，她狐疑地看了看萧甜和莫维思，萧甜尴尬的别过了眼。

　　这时莫维思开口笑道：“阿姨，我叫莫维思，是纳兰和萧萧的朋友。今晚是我没照顾好纳兰，让她喝多了，真是对不住您了。您还要照顾纳兰，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拉了萧甜告辞。

　　李小芳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只得客气地谢谢他们送女儿回来，心里想着等女儿醒了可得好好审问一下这个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他们下楼后萧甜说道。

　　莫维思拿出车钥匙：“不用跟我那么见外，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不远，打车很快就到了。”

　　“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上车吧，给我一个向美女献殷勤的机会。”莫维思成熟稳重，这么一说反而有了一丝滑稽的意味。

　　萧甜“扑哧”一笑，便不再坚持。

　　路程很近，十多分钟就到了，莫维思下了车送她到楼门口：“萧萧，太晚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萧甜点点头道了声谢。

　　三分钟后，坐在车里的莫维思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莫先生，我到家了，你回家早点休息吧。”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唐突，最后只说了一句，“晚安！”

　　挂了电话，莫维思坐在漆黑的车里一直看着萧甜屋里的灯全部熄掉才发动车子离开。

　　萧萧，从现在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