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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结同心之在水一方 早春时节, ...

  •   早春时节,梅花刚刚抽了枝,河水涣涣,沉寂了一冬的万物开始苏醒,包括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和白衣巷被并称为帝都二盛,白衣巷是帝都有名的世代簪缨,钟鸣鼎食之家的聚集地,而在水一方临水而建,风景极好,因为风雅,历来是文人汇集之所。
      楼下的说书老儿正绘声绘色的讲一个“妖妃乱国”的故事,讲的是新编的前朝旧事,那妖妃便是苏妲己。
      “话说那苏妲己,虽然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沉鱼落雁的姿态,却来历不明”
      二楼的听松阁,傅宜言看着说书人的方向,似笑非笑。因是出行,她和秦钰只穿了寻常的衣服,但两人的容貌太过于惹眼,又早早来到了包厢,谁想到楼下的说书人在讲前朝旧事。
      秦钰看着她那种表情,心觉有趣,端了一盏茶,含笑看着快要发怒的傅宜言。
      “岂有此理。”说书人说道苏妲己挑唆纣王滥杀无辜时,傅宜言终于忍不住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秦钰眉心一跳。
      傅宜言笑的森森,一双凤眸中怒火熊熊,她瞪了一眼优哉游哉的秦钰:“你们说的苏妲己,明明是按照始祖女神的吩咐来做的,纣王刚愎。怎会为一女子左右,天下兴亡,于女子何辜。”
      傅宜言正在慷慨陈词,却见秦钰分明不是严肃的态度,觑了他一眼.
      秦钰立刻端正态度,道:“娘子说的甚是。”
      后面跟随的司礼太监禁不住一笑,被秦钰瞪了回去。秦钰看着一旁的傅宜言,笑道:“娘子准备怎么做?”
      傅宜言用手帕拭了手,幽幽答道:“不如何,难不成要让他们道路以目,权当听个故事罢了。”见秦钰皱眉不语,她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信我?”
      傅宜言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不屑于撒谎,更不屑于解释。
      秦钰看向她,笑了:“我自然信你。”他不知是否要告诉傅宜言,说书人的话,大多是想借古讽今罢了,可是傅宜言分明就没有祸国的资质。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笑的意味深长,一旁的傅宜言狐疑的看着他:“我总觉得,你要做些什么事情?”
      秦钰但笑不语。
      楼下的说书老儿已经退场,现在一女子正在抚琴,她带着面纱,只留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外,琴声如佩玉相鸣,极是悦耳,傅宜言自幼习舞,自然懂得一二乐曲的好坏,一曲终了,她才皱眉:“她弹的何曲,总觉的她的琴技虽好,但是总听不惯。”
      秦钰自然听出那女子抚的是《淇澳》,他自然明白今天这一出是为何了,可惜他们高估了傅宜言对凡间文化了解的程度。他微微一笑:“自然是不好的琴声,因为心机太深。”
      傅宜言带了帷帽,两人相携款款下楼,正在弹第二首曲子的女子错愕,然而留给她的只不过是一双俪人的背影。

      春三月,秦钰退位,唯一带有皇室血统的苏湛承了国祚。一时间朝堂哗然,民间盛传了无数版本的话本子,有人说皇帝陛下是为了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人说是苏湛逼宫,种种流言纷纷扰扰。
      在水一方的说书老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正在议论纷纷的人,故作神秘:“我却知道原因。”
      众人纷纷看向他,那人道:“陛下无心于帝位,自然是早些离开了。”
      一言落下,众人大笑,分明当这说书老儿哗众取宠。
      前尘种种,不过又是一出说书人的段子,足够精彩便可,真相如何,却并非是最重要的。
      说出了真相的说书老儿摇头轻笑,出门而去。

      而这件事的主角,却在去往苏州的船上。
      青山若隐,河水潺潺,画船上的傅宜言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发,一头青丝散落,一旁坐着的秦钰站起身,拿起了一旁的梳子,轻笑:“所谓绾发结同心,自然是要为夫为你绾发了。”
      傅宜言顿时一呆,秦钰的手指在浓密的青丝间穿梭,虽然是为她绾发,然而却偏偏有一丝
      有一丝柔情缱绻,她惯来是嘴上要强,可是却没人教她此等情况下怎样才不落个下风。
      秦钰觉得好笑,却也并不点破她的窘态,从袖中取了檀木簪子,正要簪上,却被傅宜言瞥见,转过身来,问道:“你从哪里弄的?”
      秦钰含笑,十分的端方有礼:“断了娘子成为红颜祸水的路子,只能赔罪了。”
      傅宜言气结:“你这人还真是……”
      秦钰笑问:“怎么?”他点了点傅宜言的额头,笑道:“就算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也只得认了。”一边又端详着傅宜言或者是傅宜言头上的簪子,赞道:“好看。”
      傅宜言斜眼看他:“本姑娘这天姿绝色,自然好看。”
      秦钰笑着点头,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说的是簪子。”
      见傅宜言的神色,又忙补了一句:“人也好看。”
      他这个“也”字说的没有一点诚意,傅宜言自衬说不过他,转移了话题:“你一早就计划这退位了?”
      秦钰点了点头,神色莫名有些惆怅:“你也知道,我的命数如此,剩的时间不多,自然不能浪费时间。”
      傅宜言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秦钰惯好做戏装可怜,至少在她面前便是如此。
      秦钰看见她的神色,反而有些释然:“待我离开之后,便忘了我吧。”
      傅宜言透过面前的梳妆镜,隐隐约约看到了身后秦钰的样子,她能想象的到秦钰的神色,却不知道秦钰此刻看她时的温柔。她突然想到司命簿子里那犹如诅咒的“天命”二字,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偏又不甘心,笑面如花道:“那是自然。”
      秦钰到没有什么不甘心的神色,或许他是一贯知足,于是也只是笑道:“这样也好。”
      小舟隐入巍巍青山,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自梦中醒来,天已经大亮。早晨的光线透过雨过天青色的窗纱洒落,是个好天气。醒来傅宜言不在,阿琰顿时舒了口气。毕竟看一本话本子,和看一个以熟悉的人为主角的话本子,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走进院子时,傅宜言却已经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坐着,长长的裙摆拖到地上,因为露水的的缘故,裙角处微微染上了草青色。
      阿琰撇了撇嘴:“真是奢侈。”
      傅宜言正在发呆,不料阿琰突然开口,惊了一下:“我乐意。”
      阿琰摇了摇头,转身欲走,懒得理会某人益发见长的脾气。
      转身时,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青色摇曳而来,阿琰认出这是衡玉的养的青鸟,顿时笑开:“小青。”
      傅宜言颇为不屑的开口:“真不愧是能取出‘三三’这种名字的人物。“
      阿琰虽然深以为然,却还是勉强辩解了一句:“大俗即大雅。“
      小青虽然有一个颇为简单的名字,却极有灵性,从口中吐出了一封信,径自去院中的梧桐树上歇息。
      阿琰打开信封,信封中只有寥寥一张信纸,信里是一首小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却是衡玉的风格。
      算来二十年前一别,许久未见二十年于他们来说,虽然不长,却也不短。如今一封书信,寥寥数字,却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偏生那里傅宜言摇着秋千开口:“怎么,衡玉回来了?”
      “是。”阿琰开口,手里拿着信纸,笑:“所以,你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就要回昆仑山。”
      傅宜言理了理衣裙站起来,颇有深意的开口:“衡玉二十年去了何处,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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