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只有女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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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欢歌剧吗？”他走在我前面，突兀的问道。
又是这样的问题，我想，敷衍的回答他：“啊，还好。”
“我希望能够了解主人的爱好。”他说:”这样会使我们彼此相处的更加愉快。”
我沉默不语。
“事实上，我们现在需要去看一场歌剧。”他忽略了我的沉默，擅自跳转了话题。
“这里是荒郊野岭，午夜之时，没有歌剧院营业。”我语气冰冷的回答他。
“我们总会有办法。”他笑了，现在我讨厌这种笑。
“这是一场特殊的歌剧，借此机会我想向您介绍您的长辈。”他解释。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长辈。”我依旧是老样子，神色淡漠的回答他。
“我们总会有办法。”他依旧这样回答我，像我的敷衍。
我异常的讨厌他。
前方已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光，大致可以看到大厅的轮廓。
再几步，我们就可以离开楼梯，踏上坚实的地板，陌生人却拉住了我。
他说：“你看。”
我向下望去。
大厅内没有点灯，被雪所反射的月光照的透亮，四周围绕着灰衣的佣人。
一片冷意。
我注意到天窗下，那倾泻着大量冷意的地方，白天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显得庄严美丽，好像从画像上走下的圣母。
凭空可见的难以言喻的波纹在我的眼中涤荡，我不知别人是否能看到，但我所见，那女人的身边，宁静的光线在如同海中波潮一样畏惧的环绕，就如同曾有一个人踏水而来，却纤尘不染。
“好美。”我情不自禁的赞叹。那不存在任何偏见的人类普遍具有的对于美的倾慕之心。
“她是今晚的女主角。”陌生人附在我耳边细语。
“其他的角色呢？”我疑惑。
“只有女主角。”他回答，愉悦的牵起了我的手，将我带下楼梯，“您的长辈已久候了，不要失礼。”
他的步伐轻快，如同舞蹈，我心中却充满疑问，并患得患失。
家族血统纯净而稀少，我从未听过除我以外的博纳罗蒂氏。
这疑惑在见到那男人后立刻消散了。
傲慢的男人坐在我曾坐过的沙发上，金色长发及地，姿势十分无礼，眼神无视一切。很明显，他比我更接近这个家族的血。
他并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微微抬头对陌生人说：“把他带来了吗？”
陌生人回答道：“是的。”
他的回答也十分的无礼，不像个佣人。
那男人不在意，他专心于自己怀中的存在。
“押沙龙博纳罗蒂大人和塔玛博纳罗蒂大人，您的长辈。”陌生人这样说。
我行了礼，但男人却连一点目光也不屑于施舍。
“你好。”孩童的声音。
那是个白发红眸的孩子，我们可以称之为白子，不能见光的白子。
“塔玛。”叫做押沙龙的男人严厉的提高了声音叫他的名字。
那个叫塔玛的孩子乖巧的把头缩回了押沙龙的怀中。
押沙龙毫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如同注视一堆砂砾或者一座废墟，只有毫无意义的事物通常会的到这样的眼神。
“开始吧。”他快速的对陌生人说：“塔玛很久没有笑过了。”
陌生人只是微微点点头，拍手对那女人示意。
这时我才落座于次席上，陌生人坐在我的身边。
四周的灰衣侍从寂静无声。
唯有大提琴。
我没有看到演奏者，飘忽恍惚如同鬼影的乐音不知从何处而来。
那女人坐在地毯上，暗红的地毯，她的纱衣下些微透露出更鲜艳的红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使她脸色苍白如死人。
那女人在月光下，无声无息。
“她在做什么？”我自言自语。
“她在回忆。”陌生人回答。
“嗯？”
“她在回忆，她的一生，以及她的死亡。”
可是她没有死。我在心中留着这疑惑倾听。
忽然曼妙的歌声随月光流泻，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陌生人反握住我冰冷并出汗的手说：“这歌剧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讲述了一场小小的谋杀案，对于我们这些心思清白的人来说只是一场可爱的喜剧罢了。”
“您听到她在唱什么了吗？”他靠在我耳后问。
我紧张的摇头。
“她唱她的过去。”
“她曾也是天之娇女，被众人追捧热爱，王子皇孙争先为她决斗，死在她足下的血染红了她的纱裙。”
“然后？”我揪紧了他的衣袖追问，手指发白。
“她年年岁岁狂欢作乐，却没有遇上一个她爱之人。”陌生人的眼睛如冰山般苍蓝，他甚至没有再将眼神投注于场内，只是注视着我，注视着我说。
“但这时她却发现自己怀了孕，在没有找到丈夫的情况下。”
“然后，她和她的孩子死了，死于血亲的谋杀。”
他的声音如饱含毒汁的诅咒，让我有种反胃的感觉。
我推开他围住我的手臂，冷汗淋漓，头也不回的逃离大厅。
那时我努力捂住口不让自己哭泣到呕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只有女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