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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吃饭 “和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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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殿
“和顺,你信命吗?”从悠游宫回来之后,段坤派人打发走了滞留宫中的大臣们,难得没有心情处理政务,反而在想着一行大师留下的话。
“陛下,奴才信也不信。”和顺作为皇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宫中的轶事秘闻自然知晓不少,陈美人的事情也曾有过耳闻,他知道皇上此言意所何指。
“你还挺狡猾,说说吧,恕你无罪!”段坤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对同志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只要不涉及原则,不危害国家,段坤绝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若是你有幸突破了他的下限,那么恭喜,你成功地为大庆催化了一枚暴君。
“回皇上,奴才信好的,不中听的都当耳旁风。”
和顺的答案在段坤的意料之中,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只此一问不过是在鞭问自己的内心。在成为皇帝以前,他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先皇子嗣不昌,仅有乾坤二子,乾为兄坤为弟。乾乃是文武全才,威严霸气,冷峻逼人,望而生畏,颇有帝王之相。而坤,肩不可提,言不闻声,若无皇家身份,俨然一鹌鹑尔。
若不是当初的一场疫病,他的兄长也不会英年早逝,成为天下主人的也就不会是他了。兄长的死,给先皇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自此身体日渐衰弱。很快,先皇就在无可奈何之际,匆匆留下段坤为帝的遗诏驾鹤西归了。世人都说明淳帝受到上天眷顾,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了天下的君主。有阴谋论者,散播谣言,明淳帝是导致其兄长染上瘟疫的罪魁祸首。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相信段坤能够做得了国家的主宰,众人愿意向他跪拜的理由,不过是那把朝堂上不能倒下的龙椅。倘若不尊段坤为帝,大庆必将陷入战乱,这对刚从混乱时代走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场灭顶之灾。因此,段坤的继任很平静。
等到段坤坐在龙椅上,享受着众人的三呼万岁,那一刻,遥远的童年记忆在脑海中复苏。段坤与兄长一起习武,乾进步神速,无人不夸,无人不赞。而他驽钝不堪,头破血流了也没有学会手脚协调。太小的他受不了人们暗中投来的鄙视,放声大哭。先皇看到之后非常不喜,言说不似吾儿。然而跟在先皇身后的一行大师却说出了完全相悖的一番话,他说乾有虎威,坤有龙相。
所以,段坤对一行大师的言行特别的在意,陈美人也就进入了他的视线。查阅了陈美人的生平事迹之后,他的内心又开始动摇,本意是要把陈美人处死以绝后患。最后是一行大师制止了他的行为,言辞凿凿地认定这个女人会给国家带来昌盛的命运。
今时今日的大庆王朝,的确国运亨通,四海升平,但这一切都与陈美人没有丝毫的干系,是他四年来日日夜夜殚精竭虑的成果。沉默良久的段坤,复又问道:“你说她是不是死了比较好?”
和顺恭敬地站在一边,就当没听见。
“罢了,派人去请一行大师。”
“是。”和顺领命而去。
圆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湮灭在她的梦乡里了。这一觉睡得真踏实,圆子坐起身来扭着脖子,看清了身边的环境,才记起她穿越了。古代,皇宫。“来人啊!”
一个端着水盆的小婢正在往里走,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瞪大眼睛一看,嘴里就开始大喊大叫:“来人呐,陈美人醒过来了!快来人呐!”叫到最后,她就嚷嚷着跑开了。
圆子傻眼了,我就是起个床,你用不用摆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啊!撇了撇嘴,她自己撩开被子,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喝着,就听到一阵哜哜嘈嘈的脚步声。
打头的是一个宫女,按照衣服的漂亮程度,比刚才那个丫环的品级高。她的身后是两个拎着箱子的老头,着装派头挺像是太医的,这是要给谁看病啊?圆子一边喝水,一边继续扫描着后边的小猫小狗。
那冲上来的丫头,一把就把圆子给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摁在了床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美人,你的病还没好,怎么就下床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们可都要被打板子的!”
从被子里拿出她的一只手放在床边,转脸对两个老头说着:“两位太医快来看看,美人的情况如何?”
圆子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老爷爷轮流用皱了皮的手,在自己的皓腕上摸来摸去,不由心想我可是皇帝的女人,悬丝诊脉都不会,你俩太不称职了,老中医不是这么干的!
两位太医听不到圆子内心的诽谤,挨个号完脉之后,异口同声地说:“陈美人的病已是大好了,只要多加休息,再过两天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好,有劳两位太医了。”
太医离开之后,那个宫女就问道:“美人,可要吃些粥?”
“你是谁啊?”圆子坐起身来,靠在了床沿上。
“奴婢沉碧。”沉碧略一福身,然后向门外说道:“打些热水来,再去御膳房端些热粥来。”
“昨天在门外叫我起床的是你吗?”圆子仰着头回想该来那天的场景。
“昨天?美人,昨天您还没醒呢?”沉碧拿热水浸过哦的毛巾给圆子擦着脸,“您说的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吧。您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奴婢可是担心坏了。”
“啥,一个月?”圆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向沉碧求证。
沉碧给圆子擦了擦双手,端起小碗的白粥,用勺子喂到了圆子的嘴边。“是,一个月。您这次的病来势汹汹,若不是诊治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圆子顺从地张了张嘴,一口热粥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可是你的声音不太对啊,和那天完全不一样!”
“奴婢之前染过风寒,嗓子不舒服,声音自然有异。”沉碧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是嘛。”圆子也就是随口一问,目前来说,无论是谁站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不过圆子倒是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中毒才陷入昏迷的,看来这个丫头有问题,肯定不是心腹,说不定还是那个宫的娘娘派过来的卧底呢!圆子还是挺有天分的,无意中就已经看到了事情一半的真相。
一碗粥吃完之后,沉碧又盛了一碗,圆子的脸就垮下来了。“沉碧,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吗?”
“太医吩咐的,您现在只能吃粥。”沉碧果断地拒绝了圆子的要求。
吃了一肚子热乎乎的白米粥,圆子的困意涌上心头,打了个哈欠就在沉碧的服侍下睡了过去。
第二天,第三天,圆子过着吃白米粥,睡觉,如厕三点一线的生活,沉碧根本就不让她出门,除了床圆子哪里都去不了。
圆子闲极无聊,发现了金山空间的一个秘密。之所以称其为金山空间,都是来自于圆子对金子的怨念。进入空间之后,她坐在金山上发愁,不仅仅是块头大得惊人的金砖,整个世界都是金子做的,眼前就有一座纯金打造的高山。如何才能在皇宫里花掉这些浩瀚如烟的黄金呢?这是圆子进入古代世界里需要学会的第一个技能。
于是,她就想啊想啊想,头发都快掉光了的时候,脑海里闪现过一个念头:要是可以变成铜钱银票就好了!恩,念随心动,金山空间里的金子像是听到了圆子的愿望,齐齐发出可比太阳的金光,光芒殆尽之际,金山脚下散落着一大堆的铜钱,还有一摞摞摆放整齐的银票。
圆子惊喜地不知所措,一个飞身扑了过去,漫天都飘着银票雨。她心里乐开了花,臭老头,我不怪你了,你还是有一丝人性的。以圆子九年义务教育四年大学生活累计下来的文言文经验,银票上的数目大小不一,简直是应有尽有。这下可以尽情地玩耍了!
两天之后,圆子坚持认定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可以不用再吃白米粥了。沉碧苦劝良久,还是妥协,从御膳房里拿来了陈美人的专属用餐。
一碗白米饭,圆子一手可握;一碟白菜,目测没有油;一碟豆腐,同上;一碟胡萝卜丝,生的;一碗汤,碗底可见。
“沉碧,我是住在尼姑庵吗?”圆子不可思议地戳了戳来自于古代御膳房的大餐,连个鸡蛋都没有。
“美人,您住在皇宫。”沉碧一板一眼地说。
“那我是兔子吗?”圆子真想摔碗而去,虐待穿越人士会遭报应的。
“您当然不是。”沉碧真的是非常淡定,“您快用餐,一会儿就该凉了。您以前的饭菜都是如此,难道您不记得了?”
圆子汗毛直立,自己莫非是被贬入冷宫的美人?“你别告诉我,在皇宫里我就只吃这些东西?”
“美人,您的确四年来都是如此,从来没变过。”沉碧不负众望地给了圆子沉重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