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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毒又发 沉碧在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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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碧在返回悠游宫的路上,不断地回想着小泉的举动,联想起今天陈美人居然发脾气开口骂人的行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侵袭着她。悠闲的生活过得太久,沉碧的警惕心也快要消磨殆尽。而在面见陛下的时候,居然也只是提起寥寥几笔,完全没有意识到陈美人翻天覆地的巨变。该死,得想个办法弥补过失才行。不过,今天还没有见过陈美人的正脸,希望一切已经恢复如初吧。
“绮云,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想要干嘛?”沉碧面色不愉地呵斥道。悠游宫紧紧关闭的红色大门上,趴着一个宫婢,侧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此人正是与悠游宫一墙之隔李美人的宫女。
“啊,没,没干什么!”绮云眼神闪烁,紧张地说着,然后也不等沉碧答话,一溜烟儿地逃走了。
“真是不知所谓!”沉碧没有过多追究,自从陈美人与李美人结怨之后,就经常可以看到玉漱宫的人,在自家门外时不时地溜达,她已经习惯了。
沉碧进入庭院,问了院里的人,陈美人还在睡觉。于是有些厌烦地穿过走廊,拍了拍卧室的门。“美人,该用午膳了。若是疲乏得厉害,用过饭之后您再继续睡吧!”
在床上挺尸的圆子早已腹中空空,却无力回应啊!因为她还处在那余毒未清的神韵之中,成为了一个精神状态良好的植物人。想吃饭,想喝水,想上茅房,皇宫里婢女成群,为什么做了皇帝的美人也不能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呢?快来人啊,圆子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再不来就真的成尸体了!
好不容易搞清了现状的圆子非常的抑郁,郁闷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来自于皇帝,一个来自于金手指。因为陈阮是一个不会对外界做出反应的人,所以圆子只能够从她看到过的画面里提取信息。圆子肯定是不会按照陈阮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对于扮演傻子这种委曲求全的日子不是圆子的风格。其实最大的打击,是由皇帝带来的。
陈阮只和皇帝见过一次面,彼时陈阮是个小萝莉,而皇帝呢,已是个糟老头。虽然他鹤发童颜,蹦蹦跳跳,精气神俱佳,但是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老年人的事实!跟自己父亲一个辈分的人过夫妻生活,想想就觉得的胆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阮的记忆中没有侍寝这一事件。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呀!
作为穿越人士,作为一个女穿越者。圆子有着自己的行为准则,如果得不到爱情,那就得到帅哥;如果得不到权势,那就得到钱财!总之,不可以吃苦,不可以耐劳,发奋图强地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至少也要比现代好!呵呵,圆子的梦想还没有在脑海里具象化,就已经支离破碎了!帅锅没有了,而身为正常异性恋的圆子,对女人之间的争奇斗艳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宫斗没经验,瞎掺合只能死得更快!陈阮没能力参与后宫之争,都已经被殃及鱼池了,她还是不要去趟浑水了。
唉,除了认命,圆子别无他法,咬着牙吞着泪,接受了自己的老皇帝老公!说不定很快皇帝就归天了,像她这种小人物,不是送进庙里,就是活人殉葬啊!若是前者,假死逃跑应该不难;若是后者,相信《盗墓笔记》也不是白看的!
怀着阿Q的精神,圆子暂时放下心中的忧愁,转身投入金手指的怀抱。心里默默地念着: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果然,圆子进入了空间。
希望之中必有绝望。可怜的圆子进入幻想中的洞天福地,差点儿就被闪瞎了眼睛!为什么呢?因为她的金手指,真的是金的。黄金,黄金,黄金,圆子四面八方都被黄金围绕,成堆成堆的金子。洗精伐髓的灵泉,没有;仙人留下的遗书,没有;黑色肥沃的土地,没有;可变人可变动物的空间灵宠,没有。金子之外,别无他物。
圆子欲哭无泪,我换个穿越准则还来得及吗?钱财是穿越的不二法宝。若是掉落在无名之地,有了大把大把的钱,她就不必汲汲营营,为生活所苦。然而跌入皇宫这个深渊,作为一个傻子的继任者,钱怎么花?找谁花?有命花吗?再者皇帝不可能对一个没有用人安排暗卫监视,不有所得怎会放手,空间里的钱和粪土有什么区别?
屋子里的圆子抓心挠肺地纠结着,等在外边许久的沉碧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离弦之箭一般地冲了过来。看到圆子嘴角和下颌处乌黑的血迹,脸色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也顾不得手中的食盒,直接丢开,飞扑上去抓起圆子床边的手,感受到几若不闻的脉搏,惊恐地叫了起来:“来人,快去请御医来!还有,拿清水和毛巾来!”
门外立刻想起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一些人按照沉碧的命令去请御医,端温水,还有一些藏在暗中的人,已经施展轻功飞快地奔向了清正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圆子,在心中哀叹,别管脸了,先给口水吧!在这样的怨念中,圆子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少顷,两位气喘吁吁的白发太医小跑着赶了过来,马不停蹄地放下肩上的箱子,号脉扎针一番忙碌,然后两位太医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其中张太医才转过身来,对沉碧委婉地说道:“姑娘,这位……”
“陈美人,我家主子是陈美人。”沉碧等得心急火燎,唯恐听到“无力回天”这样的话。
“老夫知道是陈美人,只是陈美人这不是沉疴在身,反而是中毒了。”张太医说到最后,声音放低了下来,悄悄地询问着:“陈美人吃食方面没有问题吧?”
“没有。”沉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确定吗?”张太医追问。
“肯定没有。”陈美人的食物一向都有专人负责,专人,沉碧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小泉身体就直冒冷汗,他不会这么蠢吧?
张太医摸了摸胡子,幽幽地道:“那就奇怪了,陈美人中的毒是慢性毒药,而且是前朝宫中的秘药,只是要连用一个月才会有效。按照症状来看,今天应该是毒发的日子,若不是上天保佑,陈美人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什么?一个月?”沉碧倒吸了一口气,此时她已经完全确信小泉一定不会是无辜的,怪不得今天突然问起了陈美人的近况,原来是早有图谋。该死,这下要被那个小崽子连累了,有负皇恩,万死难辞其咎啊!想到自己的下场,沉碧就觉得眼前发黑。
“姑娘,姑娘……”张太医语气关切地唤道,“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要多注意啊,否则怎么能照顾好陈美人呢!这是我和刘太医留下的药方,陈美人身上的毒我们只能抑制暂时无法根除。等老夫回到太医院与其他御医会诊之后,再来替陈美人诊治。”
“好,有劳太医了。”沉碧强子镇定下来,拿出两个荷包递了过去,躬身将两位御医送了出去。
御医走了之后,沉碧把大门上闩,转过身来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一个戴着豺狼面具,从头到脚都被黑衣包裹的人出现在了沉碧的视线中。沉碧头晕眼花地勉强提起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了悠游宫的暗室之中。
沉碧到达密室之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力气之大膝下的地砖有了龟裂的痕迹。段坤充耳不闻,站在一面墙之前。墙上开着一个四方小窗格,长约一尺,透过方孔,可以看到陈美人卧室里的情景。在属下禀告陈美人有有生命危机的时候,段坤丢下了正在议事的大臣,拔腿就往悠游宫赶来。
两位御医所说的话,段坤也应全部知晓,四年来陈美人第一次在宫中出了意外,就险些命丧黄泉。在严密布防之下还能有性命之忧,段坤面色平静,心底早已怒火滔天,他转过身来看着双膝染血的人,轻声说道:“沉碧,这就是给朕的尽心尽力吗?”
“陛下,奴婢罪该万死!”沉碧惶恐地磕着头,却不敢说出求饶的话,唯恐皇帝更加恼怒。
“朕有言在先,若是不愿呆在陈美人身边,可以派你去做其它的事情。”段坤回忆着四年前的场景,对这个言辞坚定的暗卫有着不错的印象,怎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你是否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陈美人为何会中毒,身为贴身侍女,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吗?”
“回禀陛下,奴婢自知虽万死也难辞其咎,但是美人她平日里确无反常,一日三餐,甚至饮水都在奴婢的掌控之中。直至今晨,陈美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些奴婢已经向您禀报过了。”死亡的阴影高悬颈项,沉碧还是没能忍住出言狡辩。“陛下,奴婢怀疑御膳房的小泉在陈美人的食物里下毒,午膳时候,他曾无端诘问陈美人是否生病,被奴婢搪塞了过去。”
“哦,是吗?”俊美无涛的君王冷冷地笑了,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的人下场只会更加的惨。“那你告诉朕,为何你没有发现陈美人身体有恙?陈美人昏厥的时候你在哪里?陈美人的身边为何没有人伺候,难道这悠游宫里只有你一个宫女?身为悠游宫的大宫女,你在外面闲逛的时间是不是久了点儿呀?”
沉碧哑口无言,一连串的追问彻底击碎了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她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此刻只能机械地磕着头,一声声地喊着:“奴婢该死!”
“你的确是该死。”段坤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掌,眉毛直竖,厉声斥责着。“你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小泉已经踏上阎王殿了,据他交代,你也是凶手之一。”
“不,不会的,陛下,奴婢承认的确对陈美人不满,然而奴婢始终尽忠职守,从没有过要伤害美人的心思,更别说时给美人下毒了!陛下明鉴!”沉碧知道性命难保,却也不愿做冤死鬼。
“事已至此,朕不想再与你多说!”段坤挥了挥手,招出了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乾一,她就交给你处理了,让所有暗卫都去观刑。若是再有下一个沉碧,你就代替他上刑场,明白吗?”
“陛下,请让奴婢死个明白!……”沉碧大惊失色,头发散乱宛若女鬼般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居然让暗卫之首来亲自行刑。“陛下……”
“是。”乾一手刀一挥劈晕了沉碧,扛着她离开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