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陌上花似锦》苏绘

13、十三、琴瑟在御 聘礼很快就

　　聘礼很快就到了，苏母请人为苏微专门定制了一袭凤冠彩衣，又再三叮嘱，差缘浅做了陪嫁丫头，才让苏微随老太太遣来的小厮们一道去了江陵。因苏父仍有要事处理，而苏母在病中不宜出行，便只有贾婉伴苏微二下江陵。
　　此次到徐府，与上次离开时一般，里里外外又贴满了鲜艳的“喜”字，不过庆贺的对象换成了苏微和夜阑。才刚下轿，殷悔携宝儿同来祝福。“苏微妹妹，这几月不见，竟那么快便要大婚了，真是可喜可贺。”宝儿顿了一顿，又道，“来了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与姐姐说便好。”苏微颔首，“是，多谢姐姐。”殷悔道，“我和宝儿备了一点薄礼奉上，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苏微笑道，“姐夫客气了。”贾婉只站在苏微身后微微笑着。老太太让苏微暂与贾婉同住。
　　终于盼到了大婚之日，苏微午夜梦回，竟失眠了整宿，一早便起了。端坐于梳妆镜前，沉香为她梳同心髻，缘浅从箱底取出彩衣，为她换上。苏微站起来拉着裙裾转了一圈，掩饰不了心中喜悦，“婉儿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贾婉站在一旁笑看着她，“很美，你今天很美。”苏微开心得如同一个被嘉奖的孩子。
　　吉时到了，苏微盖上红帕，坐上花轿。炮声响起，颠簸片刻，被人扶着进了大堂。她感觉到夜阑从缘浅手中牵过她，到了老太太面前。拜堂时，她只低头看着地上，一眼认出了贾婉的鞋尖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抖动如蝴蝶振翅。她与贾婉形同姐妹，她知道贾婉是为她高兴的。或许贾婉内心与她一样激动罢。随即便被缘浅引到洞房。苏微只独自坐着，听着外面成诗冷凌调笑要夜阑唤他们做姐姐姐夫。因苏微唤成诗冷凌做姐姐与姐夫，而夜阑年纪实比二人都大些。静静听着外面人们闹着，苏微心中温暖，嘴角不禁扯上一抹笑。后来，只听夜阑道，“我已醉了，不能再喝了。”便进了房里。红帕轻轻被揭开，苏微抬头见夜阑笑意浓浓，又低下头去。夜阑亦是一身鲜艳的红衣。他正色道，“微微，我有话问你。”苏微亦敛了笑容，“嗯？你说。”夜阑问道，“微微真愿下嫁于我？”苏微扬眉，“若不嫁你，微又能嫁谁呢？”夜阑道，“风浪亦是正人君子，对你一番好意。”苏微笑着连连摇头，“微自小便与风家有婚约，嫁风浪无需招亲。若非为你，微也不会向娘求要招亲了。”她本不欲让夜阑知晓，只是又思量着既为夫妻，当坦诚相待，便尽数说与他听，言语间，满脸羞红。心中忽然忐忑，又道，“公子问这多，是何故？”夜阑又道，“我只怕你不愿，若是夜阑横刀夺爱，亦非君子之道。”苏微笑道，“莫要多想。”夜阑握住苏微的手，拥她入怀。苏微安然入眠。
　　次日一早，夜阑睁眼醒来时，苏微已坐于梳妆台前，褪下昨日的彩衣，换上了平日里素净的雪缎夹袄，这才发觉已经入秋了。夜阑和苏微同去给老太太敬茶。老太太看着苏微，心里一阵高兴，“微儿，你与夜阑结为连理，往后你们二人是要白头的。夜阑，你要好好待微儿，不可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夜阑道，“是，往后若是夜阑辜负微微五雷轰顶，天打雷劈……”苏微心下一急，捂住了他的嘴，道“不许再说了，我不许你这样说。”又道，“适才夜阑说的都不算，都不算数的。”老太太见二人和睦，心下很是满意。
　　从老太太那儿出来，夜阑忽然想到什么，道，“微微可否为我再弹一曲？”苏微颔首，“喏。”遂命沉香取了她的古筝来，摆在亭中。她走去收了收裙摆，笑看了夜阑一眼，坐下专心弹琴。却不知何时，夜阑已站到她身后。听见一阵和谐的鼓瑟声，苏微回头淡淡一笑，触上夜阑专注的眼神。心下温暖，只觉若是可以就这样一直弹下去，弹一辈子便好，真真不枉此生了。两人共谱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曲终，听闻有人鼓掌，叫道，“好一曲《春江花夜月》。”苏微抬头，见是轻笛。“微和夜阑初次合奏，轻笛哥哥见笑了。”轻笛道，“我刚从京城办事回来还不曾与老太太照过面，倒先听闻了你们二人的喜事。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红色绒线织的盒子，递给苏微。苏微双手接过，“多谢轻笛哥哥了。”夜阑站在苏微身后，也说道，“多谢兄弟了。”轻笛假装皱眉，道，“哎，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兄弟之间不言谢。”夜阑大笑，道，“是，是，夜阑知错。”苏微只笑看着他们二人对话，手却被夜阑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说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