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陌上花似锦》苏绘

12、十二、之子于归 是日，苏家

　　是日，苏家于闹市摆了比武招亲的擂台，各地有识之士均前来观看，跃跃欲试。苏父对众人道，“小女不才，今日比武招亲，多谢各路英雄远道而来。”苏微站在阁楼只上，眼神流波，默默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蒙着鲜红的面纱，她微微颔首，风吹过，带起面纱的一角，众人正好能看见那抹扬起的艳唇。
　　擂台之上已跳上一人，只见此人身材魁梧，是个彪形大汉，但容貌甚是粗鄙。他粗声一喊，“这家小姐我金老三要了。”台下的人都不禁皱眉。唯独苏微一挑眉，心下道，呵，狂妄之徒，不自量力。随即一白衣书生翩翩然飘上擂台，纸扇一合，道，“老兄使不得，不如先与风浪过过招如何？”风浪仍是如几年前一般文质彬彬。金老三扑过去，风浪是晃了晃身子，金老三连衣袖都没有碰到。他或是觉得失了面子，三番四次反扑，还使了暗器。风浪本不欲与他纠缠太久，见他不肯认输，还使出愈加狠毒的招，用扇子轻轻一点，金老三被推出擂台五尺之外了。众人皆拍手叫好。苏微也只淡漠看着台下的比武。相府的名声与财势摆在这里，来人自是不绝，风浪也都一一对付，让人输得心服口服，还不时转向苏微，他虽无意于相府的功名利禄，却不愿苏微被那些市井之徒糟蹋了。苏微的眉却越拧越紧，她低头仍是寻不到夜阑。无意瞥见风浪神采飞扬退敌的样子，苏微勉强冲他一笑。荷月陪同贾婉在台下看着，贾婉不停高呼，对荷月笑道，“微儿这夫婿武艺果然高强，日后必定也会对微儿好的。”荷月只点头笑笑，“看来是此人无疑了。”
　　台下之人大多见识到了风浪的武艺，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便不再上场。苏父更是掩饰不住心中喜悦，和老太太笑逐颜开地指着风浪，俨然已经把他当做了女婿。风浪亦对着苏父与老太太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算是行礼。苏微心一横，她终究是给过夜阑机会的，是他自己不来，若嫁了风浪，也无怨言，何况风浪在比武时拼尽全力，得一夫婿若此也该知足了。她虽是这么想，眼底仍是弥漫着失落的黯淡。她正欲下楼，等父亲在众人面前亲自将她指给风浪。贾婉原以为该结束了，适才舒了口气，却见一个青衣男子却慢悠悠地跃上擂台，他对风浪鞠一鞠躬，道，“小弟于台下已见识过风大哥的风采，只是没有亲自交过手，总不愿那么快认输的。愿风大哥成全小弟的一番好胜之心，指点一二。”来人正是夜阑，苏微竟也没有埋怨他的迟来，看见他来，眼里的无尽的惊喜。她双手抓住栏杆，只愿他们两人都不要受伤才好。荷月看着贾婉，道，“婉儿你抓疼我了。”贾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抓住了荷月的手，松开时，看见几道红痕，她不禁低头，“姐姐，抱歉婉儿失态了。”荷月又看向远处，笑道，“你看那有只风筝，都是过了盛夏呢，还有人放风筝，也不知是什么人。”贾婉随声应道，“是呢。”双目却始终盯着擂台，不曾移开。
　　夜阑见风浪用扇，便也用扇。交手数次，众人还未明白是怎样一回事，苏微嘴角已泛了一丝笑意。只见夜阑挑开风浪的扇子，却在他胸前点了一下。只因发招迅速，不易看清。待两人分开之时，风浪已飘出三尺，“风浪甘拜下风。”夜阑又鞠了一躬，“风大哥谦让了。”棋逢对手，两人只会心一笑，无需多言了。众人不禁一惊，连风浪都败给他了，更是没有人愿意上擂台挑战了。
　　老太太看是夜阑，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对苏父道，“原来夜阑这是看上微儿了，都不及时禀告我，我也好早日上门提亲，看来我又要将微儿带回江陵啦。”苏父知是老太太的人，笑道，“微儿那丫头自小被惯的，还请老太太回去多担待了。”语罢，他起身，唤苏微下来，指着夜阑对众人道，“今日比武招亲，既立的约不能毁，各路英雄都看着，老夫将小女从此托付给那位年轻人了。”他指了指夜阑。夜阑恭恭敬敬地上前，对苏父鞠了一躬，“夜阑见过岳父大人。”苏微站在夜阑身后，只是淡淡笑着看夜阑。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不会输的，这结局已经足够令她满意了，嘴角笑意渐浓。
　　回到苏府，苏父差人向风家送去一大批礼物。其实风浪原本也只当苏微是妹妹，心里早已有了人。苏母见夜阑是老太太带来的人，苏微心下中意，也不便多言，只叮嘱苏微贤良淑德。不多日，老太太便先行回到江陵，差人送来聘礼。苏微便又要打点去江陵的行程了，这次她邀了贾婉一道去。贾婉亦欣然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