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如果那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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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来了大半年，凡歌自个儿觉得已经逐渐融入了姐姐姐夫的家庭里，不再像起初那么不自在，对他姐夫没多少惧意，相处下来更多的是敬畏。邵方旭天生就是个男人味十足的人，那是凡歌还企及不了的高度，他尊敬这个男人，甚至崇拜他。
邵方旭在部队里待的时间不算短，家里的长辈同样也是军队出生，这类男人骨子里都有些大男子主义，他当然也不例外。刘萍是个知识分子，宣扬男女平等，两人在夫妻生活中更多的是相敬如宾，有什么决策都是两人商量着来。他并不是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一旦尝到了被人崇拜的滋味，才知道其中的美妙。
凡歌从没掩藏过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也不会掩藏，所以他对邵方旭的情感变化邵方旭都能体会得到，起初因为害怕而保持距离，如今已经能主动亲近了。凡歌两眼望着他的时候总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崇拜，这让他很是受用。
凡歌的腿好了之后，邵方旭并没有要求他再跟着自己去晨练，凡歌休息了这阵子之后也养了身懒骨头，不爱动，邵方旭不提，他就当忘了这回事。邵方旭觉得好笑，又不忍心苛责他懒惰，便由着他去了。
邵方旭送给凡歌的手机不是最新款，不像他某些家庭情况很好的同学用的已经是最新款的智能机，手机里只有两个游戏，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凡歌做完作业以后总爱躺在床上玩游戏，就这么两个游戏，翻来覆去反复地玩也不觉得腻。某天邵方旭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着手机玩了一阵子俄罗斯方块，破了他手机里的记录，气得他连晚饭也没吃痛快。
刘萍觉得邵方旭对凡歌有点太宠溺了，她认为凡歌这个年龄的孩子根本用不着手机，给他一个手机等于给了他早恋的机会，因为担心他太喜欢玩手机耽误学习，她从凡歌手里把手机没收了，说是等期中考试成绩下来证明他的成绩没退步再还给他。为了早点将手机拿回来，凡歌只能更认真努力地学习。
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市区里出了一件事。
那段时间电视里都在播市区的连环抢劫案，作案的男子一直在逃，被抢劫的人有人中刀身亡有人重伤昏迷不醒，一时间市民们都人心惶惶，晚上的时候嫌少有人出门，一些从事夜间工作的都约在一块儿出门，人多壮胆。
腿好之后凡歌被姐姐杜绝骑自行车上学放学，晚自习下课之后他一般都和几个同路的同学一起坐公车回家，这天他突然嘴馋想吃灌汤包，学校附近和家附近都没有，他跟同学道别以后便自己骑车到了离学校两条街距离的南京灌汤包店，打包了两屉打算拎回家里和姐姐姐夫一块儿当宵夜吃，这条街离公交站台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他打算从旁边的一条小街抄近道过去，哪知道一进那条小街就隐约觉得有人跟着他。
这段时间刘萍总念叨着那起连环抢劫案，他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肯定是被坏人跟上了，他稍微跑两步，身后那人也跟着跑两步，他停下，那人也跟着停下。想起新闻里说那人手里有刀，抢劫的时候不会顾及被抢者的生命安全，他这会儿也顾不上手里的灌汤包了，朝旁边一扔立马拔腿就跑。听到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他根本不敢停，更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人举着刀朝他冲过来，只能咬着牙一直往前跑。
刘萍头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着了凉，一整天脑袋都疼得很，吃完晚饭没多久就睡了，邵方旭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楼梯间传来急促的奔跑声时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在闹着玩。
凡歌根本不知道身后那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丢的，掏出钥匙打开门，看到他姐夫站在客厅里，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邵方旭听见开门声才刚站起来，就被凡歌给扑得往后退了一步。
凡歌到家后终于踏实了，大口喘着气，也不说是怎么回事，傻乎乎地瘫坐在沙发上，翻到把邵方旭弄得云里雾里的。
等他歇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被人跟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邵方旭。
“我待会儿去把手机拿给你，下次遇上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
缓过神来以后再回想起刚才的事儿凡歌已经觉得没那么可怕了：“没事儿，以后我跟同学一块儿走，不单独行动，也就没有危险了。”
“真不要？最近没玩游戏不手痒？”
凡歌撇了撇嘴：“反正也打不过你，那个纪录怎么都破不了。”
邵方旭闻言笑了。
凡歌摸摸肚子，想起被自己扔了的那两屉灌汤包。
邵方旭看得清楚：“饿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邵方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给他煮面。
凡歌追上去：“我自己来吧！”
邵方旭烧水准备下面的时候凡歌蹲在一旁的垃圾桶边剥蒜，剥完了蒜又开始弄佐料了。邵方旭煮的挺多，看样子是打算跟他一块儿加餐，他弄好这些准备工作以后便在一旁守着，不经意看了一眼，才发现邵方旭的脖子上有几道显眼的血痕，像是被指甲刮伤的。
“姐夫，你受伤了？”
“哦，这个啊……”邵方旭毫不在意地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今天有几个人来闹事，动手打人，没拦住。”
“啊？”
看他还一脸担心，邵方旭忍不住笑了：“放心吧，没毒，就是有点儿憋屈。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把人往死里揍了，可现在顾忌多，我动手了就是我不对，只能忍，由着他们闹。”
“你打人很厉害？”凡歌有点好奇。
“能用拳头解决还是不要动用武力，咱们也得做文明人不是？”
凡歌弄的佐料味道很好，邵方旭很快就把一大碗面吃完了，回头看凡歌那一小碗还没吃到一半，忍不住皱起眉，觉得这小子太秀气，食量跟个丫头似的。
凡歌洗完碗出来，看邵方旭还在客厅里看电视，便回屋从医药箱里翻了几张创口贴出来。
邵方旭觉得这么点儿伤根本用不着特地包上，可看凡歌皱着一张小脸的样子就不忍心拒绝，只要伸长了脖子让他把几张创口贴顺着伤口横七竖八地贴上。凡歌凑得近，口鼻呼出的气全喷在了邵方旭的脖颈间。明明还没到夏天，他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下意识地想把凡歌拉远一些，哪知道凡歌已经贴完正要站起来，他伸手反倒把他拉了回来，凡歌没站稳，整个人都跌到他身上去了。
凡歌身材偏瘦，体重又轻，邵方旭没觉得压着哪儿了，只觉得脸上热得更厉害了。好在他肤色偏黑，脸上没显现出丝毫不自在。
隔了好一会儿，凡歌发现邵方旭还没有放开的打算，才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他刚才也觉得挺尴尬，被他姐夫抱在怀里，心跳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潜意识里觉得跟姐夫亲近到这种程度是不恰当的。他起身将创口贴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回屋拿了换洗的衣服就一溜烟儿进了洗手间洗澡。
邵方旭坐在沙发上待到刚才那阵劲头过去之后才起身打算回房睡觉，回主卧的时候无可避免地会路过洗手间。往常他从不会有什么绮念，这天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站在洗手间门口半天没动，听着里头莲蓬头冲水的声音，想象着水花下朦胧的身体，右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门把上。凡歌没有锁门的习惯，他就着手腕的力量轻轻一拧，门开了。
凡歌背对着门口冲澡，身上还有一些泡沫没冲干净，顺着水流从肩上往下滑，一直滑到挺翘的臀部，再往下滑进了更为禁忌的区域。
很白，很年轻。这是邵方旭脑海里最初浮现的念头。
凡歌冲完了背部转回身，视线和门口站着的邵方旭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姐夫……”
他没躲，也没遮，叫姐夫的时候“声音”小得可怜，也喘得厉害。邵方旭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吓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迅速带上门狼狈地离开。
凡歌红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莲蓬头下，缓缓举起右手按压在胸口，他觉得此时他的心脏跳得实在太厉害了，像是要跳出他的胸腔，不用手压住就会立刻晕过去。
很多年后，他回想起来，如果那天他没有转过头正好和邵方旭四目相对，或许他们会有机会成为最为平常的姐夫和小舅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