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当欲望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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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晚凡歌的经历事后证明的确是虚惊一场，连环抢劫案的嫌疑人前两天就已经被扣押了，只是新闻隔了几天才发出来。知道这件事以后凡歌觉得挺丢脸的，已经是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大男孩了，竟然被吓成那个样子，刘萍也说看不出他这么胆小。邵方旭觉得那晚跟着凡歌的人即使不是抢劫犯肯定也不怀好意，凡歌保全自己走为上计的做法是对的。
虽然早就拿到了手机，凡歌却也很是争气地考到了不错的名次，刘萍拿着成绩单颇为满意，提议要好好给弟弟庆祝十六岁的生日。
凡歌的生日在四月底，不冷不热，天气正好，刘萍计划在他生日前的那个周末让邵方旭开车带着他们姐俩到两百多公里之外的一个知名古镇去玩儿，顺道在古镇客栈里住一晚，体验一下古镇上的风土民情。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刘萍所在的班级被市里抽中参加一年一度的模范课比赛，周末的时候都得加班，她觉得挺对不起弟弟，叮嘱邵方旭一定要带着凡歌去好好玩玩。
那晚在洗手间的事情发生以后，这段时日凡歌对邵方旭明显不像之前那么亲近了，邵方旭似乎也有意在跟他保持距离。刘萍没空去，凡歌建议索性就不去了，一家人在外面吃顿饭就成，邵方旭也同意，奈何刘萍态度强硬，说是他这个当姐夫的得负责好好照顾弟弟。
邵方旭无奈，只能答应，凡歌自然也没了意见。
到古镇一路都是高速，邵方旭开车，凡歌坐在副驾驶座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两百多公里不算近，好在这两天没遇上节气，高速路一路都很通畅，刚到两个钟头，邵方旭便将车稳稳停在了古镇外的景区专用停车场里。
车停稳以后凡歌还没醒过来，邵方旭没急着叫醒他，耐心地坐在车里等着，要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
凡歌是在烟味儿中醒来的，他对尼古丁有些敏感：“姐夫，你怎么又抽烟了？”
邵方旭其实对抽烟挺上瘾的，可刘萍不待见，加上现在凡歌又跟他们住在一块儿，他怕凡歌跟着学了抽烟的坏毛病，明令禁止邵方旭在家里抽烟。凡歌当然知道这件事，这会儿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抽烟就光想着制止了。
邵方旭不以为意地弹了下烟头：“没事儿，别告诉你姐就成。”
凡歌在这件事情上有点固执，他觉得邵方旭太爱抽烟的确不好：“那你也不能抽，我还不想吸二手烟。”
“你这小子……我认识的男人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没一个不喝酒抽烟，你啊，就是太文气了。”嘴里虽然这么说，邵方旭却还是把抽了半截的烟摁灭了。
四月末的天气很好，古镇上前两天又刚下过雨，比他们所在的城市还要低上几度。临行前刘萍给他们俩准备了御寒的外套，两人下车前都将外套穿上了，拿了一包简单的行李便进了古镇景区找住处。
邵方旭对住的地方不挑，毕竟他早年什么样的环境没经历过，糟糕到在泥地里过夜的时候都有，要是他一个人住，随便在路边找个便宜的小旅馆就可以了。可凡歌不同，虽然在农村里长大，却没吃过什么苦，邵方旭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一家环境条件相对较好价格也较高的古式客栈，外表古朴，里面确实环境优雅配置现代化。
两个男的没有分房住的必要，邵方旭理所当然的只开了一间套房，让凡歌先选床。凡歌选了靠窗的床铺，想着晚上还能从上面看看夜景。
凡歌第一次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吃了不少小吃，还买了一些特色的打算带回去给他姐姐也尝一尝。邵方旭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他前些年去过的地方多，却没什么功夫旅游看风景，如今也没了看风景的兴头，这个古镇挺有名，平日里游客也不算少，他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只能耐着性子陪凡歌逛一逛。
晚上的时候镇上有舞火龙的活动，凡歌拼命往前挤想去看热闹，邵方旭怕他走丢，只得牢牢拉着他，看他一心想看，便用自己高壮的身躯硬生生地带着凡歌挤了过去，不顾身旁那些人的横眼和嗔怪。
完了大半天，凡歌一回客栈就要脱衣服进浴室，脱到一半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愣了一下，拿着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要是以往，他肯定不在意这些细节，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每晚洗澡他都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邵方旭又站在门口一转头就能看见。可他分明可以将门锁起来，却从始至终没有这么做过，他不明白自己这种和内心截然相悖的做法是怎么回事，只是怕，直觉遇上了自己这个年龄没法控制的事。
邵方旭在房里也觉得很煎熬，凡歌进去洗澡前一系列防备的举动他不是没看见，正是因为看见了，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因为产生误会而有了改变，而是他单纯地不满凡歌对他的态度，在他看来，凡歌没有必要这么防着，难道他还真能做出什么不轨举动不成？
其实他这时候完全可以耐着性子等凡歌洗完澡后出来好好谈谈，只可惜他从来不是什么文雅又有耐心的人，因为心里膈应得慌，索性大喇喇地走到了浴室门口，像上次那样伸手转动门把。
凡歌依然没有记得锁门。
发现了这个事实，邵方旭的心理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始急速萌芽，连他经过多年培养出来的自制力也濒临失效。前一秒发现这小子抗拒他，后一秒就察觉到并不全是那么回事。
凡歌太年轻，有些事情还理不清，可邵方旭不一样，他年过三十，什么都经历过，包括生死，唯一没有过的，大概就是此时这种对一个人难以遏制的欲求。
凡歌听到开门声，背对着门不敢转过来，他心里矛盾着，觉得邵方旭应该会朝他走过来，或许还会做些什么，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他清晰地听到拉链滑动的声音，随后是一股有力的液体注入便池的声音。即使隔着莲蓬头的水声他也能清除地分辨出那是另一种不同的水流声，他听得红了脸，小腹甚至开始有了羞耻的灼热感。
邵方旭小解完就出去了，凡歌脑海里却始终回荡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凡歌逐渐意识到他和邵方旭的关系朝着他自己没法控制的方向在发展，然而这种发展他竟然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控制，邵方旭似乎带着他往一个未知的领域靠近，他觉得害怕，却不愿意因此停下。
邵方旭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甚至在家里也是不苟言笑，唯独对着凡歌，算是用尽了耐心和温柔。
凡歌不知道的是，邵方旭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贪婪目光，或许因为他背对着他，所以那目光更加放肆，也正是因为这样，邵方旭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对一个男孩产生了某种欲望，一种带着情感的欲望。他努力克制的只是一时，而不是一直。
如果只是欲望，邵方旭可以全然不顾地冲上去。他年轻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多洁身自好的人，在部队的时候也有过几个相好。部队里的男风他没接触过，却有所耳闻，他自认为没什么兴趣，可他却没觉得这种事情有碍风化。他不是没干过坏事的人，甚至于他要真的对凡歌做了什么不当的行为，也顶多是愧疚一番，不至于会抱憾终身。
但凡歌不同。
他不会去伤害他，甚至不愿意吓着他。
当欲望染上情感的色彩，才是瓦解一个男人意志的利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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