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而华》古微

7、雄霸厕所女

　　缓缓是被饿醒的。
　　等她捂着肚子走到餐厅的时候，发现钟点工早已给她备好了饭菜。于是她将冷掉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顺便趁加热的时间打理了下自己。

　　吃第一口的时候，她在心里感慨，束琴，我好想你。呜呜呜。

　　一想到她，便觉得这没有人声的房子格外让人难受。于是，她掏出手机给束琴发微信。“亲亲小琴儿~”过了好久也没反应，她这才想起束琴之前说是要关机赶论文，叫她不要联系她。缓缓只好关了聊天窗口。刚想退出，却看到了十二曲的头像。
　　她戳。“小曲儿，你回来了木有~你什么时候回来哇哇哇。”
　　没反应。
　　“呜呜，你自己不回来，倒叫我先回来╯﹏╰。”
　　还是没反应。
　　“系不系任修把你拴在床上造人，不放侬肥来？（ˇ＾ˇ）”
　　“……”
　　终于有了回应，缓缓饶有成就感地继续道，“小曲儿最近是不是过得很滋润呀~”
　　“你猜。”
　　这两个字一跳出来，顿时一股浓烈的粉色泡沫向缓缓袭来，她不由全身一抖。便决定打击打击这个秀恩爱的女银。
　　“之前某个农奴不是要翻身唱歌么？事情进展地如何了？农奴妹子翻身了么？推倒了么？”
　　“推倒了。”
　　震惊！她眼花了么！那个全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任修竟然被，被推到了？！
　　“真的⊙△⊙？皮鞭用了么？蜡烛呢？手铐呢？”
　　“……”
　　“哇，我好葱白你。亲奈的，快跟我说说你用的是哪一招。是不是穿了上次跟我一起挑的那套女仆装？我记得拿到手的时候你还说那东西一碰就破，死也不穿？”
　　“确实没穿。”
　　“那你用的是哪招？用酒灌他？等他喝醉了，再蜡烛皮带伺候，以报骗你求婚之仇？”
　　“失败了。”
　　“为什么？”
　　“他酒量比我好。我先趴下了。”
　　“那你用了什么招？直接扑到？”缓缓思索了会儿，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十二曲之前还说了什么招。
　　“我也想知道她还想用什么招。”
　　“（⊙ο⊙）！”
　　“我打算等她醒了后再问问她那套女仆装还有那些奇怪的东西被她藏到哪里去了。(^_^)/”
　　(*_*)

　　自觉心里有亏的缓缓，扔了手机开始默默地扒饭。

　　在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东晃西晃地过了几日，缓缓再次接到了父亲大人催促上班的夺命call。她只好任命地结束休假前去报道。

　　当缓缓全副武装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父亲大人口中所说的那个竞争压力非常大，唯有她才能胜任，公司里唯一缺人的岗位是什么了。

　　她的前辈阿姨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干的好这个，都是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娃。平时连衣服都不洗，家务都不干，怎么弄的好清洁？你看，连稀盐酸都不知道。洗厕所当然要用稀盐酸，那些个清洁剂都没这个实在。嫌味道重？真是娇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要不是大娘我儿媳妇生娃了，要回乡下，怎么说也不会把这工作交给你们这种小年轻。你们这种小年轻啊，年纪轻，脾气大，又什么事都干不好。这哪行啊……”

　　“……”

　　“啧啧，还不能被说，一说就发脾气。扫厕所要先扫再拖，懂不？过道，楼梯也是一样。玻璃窗一个礼拜要擦两次。垃圾桶要注意着，满了就要倒。别垃圾满出去了都不知道。这多破坏公司的形象。”

　　“还有一般的部门每天稍微注意一下，他们自己也会打扫。那个何总的办公室就不用去了，给他打扫的实在太多了。全公司最干净的就属他那里。”说完，阿姨上下瞟了一眼缓缓，“大娘跟你说句体己话，就你那小模样还是不要去他眼前凑了。每天奔他那里打扫的女人都比你档次高。你还是安分守己点。毕竟，现在工作不好找。你说你在乔氏工作，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你。将来还是能找个好男人的……”
　　巴拉巴拉。

　　“……”乔缓缓开始深切的怀疑，父亲大人最近是不是在研究《孟子》，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了。我说的你都知道了么。每个礼拜都有打分，做的好的清洁员工都有加工资，做的不好的扣工资。你跟另外一个李阿姨轮班，到时候你跟她商量下分工情况。我就不看着你了，你能行的吧？”阿姨以深表怀疑地眼神看着缓缓，缓缓甚至觉得她看得不是她，而是个智障。

　　“当然行。阿姨您有事先走吧。”好不容易等人松口了，缓缓赶紧送佛。

　　“那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打我电话。”阿姨依旧很担心。

　　“好的。谢谢阿姨。”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樽佛，缓缓刷刷脱下橡胶手套，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挂了过去。

　　“您老口中非我莫属的工作就是扫厕所？”

　　“厕所？——哇哈哈。窅然那小子实在太听话了，我说让你去体验体验就真让你去了。哈哈哈哈——”

　　电话里传来，某人为老不尊的笑声，缓缓只感觉火气啪啪地往上窜。

　　“扫厕所也就算了。指了个什么前辈阿姨给我啊，指导了我一早上怎么扫地拖地！还硬要说我没弄干净，不用力，在地上画花！什么眼神真是！还有，那副表情毫不掩饰地说你靠后门进来的吧！”

　　“哈哈哈哈。缓缓啊，你别说，你还真是靠关系进来的。”

　　“乔先生！”

　　“哈哈，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缓缓你看，你都忍了一早上了，就把工作先做完。这不是我们要从基层做起，动心忍性。不能让人家说我任人唯亲，是不是？缓缓你知道，公司做大了，最怕人嚼舌头。这人嚼舌头吧……”

　　“停停停。我都听了一早上了，头都大了。还从基层做起，何窅然他那时刚进公司也没见着去做清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借着由头回忆你跟老妈相识。”

　　“咳咳——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你老爸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么。”

　　“老妈生我的时候就走了我不知道。可我外婆告诉我了，你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她走错了厕所，跑到了男厕所。然后，被看光的父亲大人就死缠烂打地要老妈负责。”

　　“咳咳咳咳——这哪跟哪啊。你外婆尽胡说。更何况，我借着让你打扫厕所回忆个什么劲？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缓缓你果然应该多多打扫打扫厕所。你看你老爸的姻缘就是从厕所开始的，你说你会不会也给我扫出个乘龙快婿？哇哈哈，你老爸我是不是很英明。”

　　“……”乔缓缓默默地挂了手机。

　　拿着家伙走进女厕所打扫，缓缓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厕所是信息交流的高速通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说天谈地，缓缓起先是不在意的。直到话题扯啊扯地扯到了她身上。
　　女一：“……听说了么，皇太女要回来了。”
　　女二：“皇太女？乔董的女儿？”
　　女一：“是啊。可不就是她么。据说她在海外读完研回来了。不知道会空降到哪里。”
　　缓缓腹诽，皇太女在给你们扫厕所，你造么？
　　这时，女三突然插嘴，爆料道，“咦？我怎么听说人家是被何总赶到国外去了？”
　　女一，女二同时道：“怎么回事？”
　　缓缓如遭雷劈，难不成当年的事已经传地人尽皆知了？那她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赶紧泼盐酸，毁尸灭迹，走人。
　　女三：“我也不是很清楚。据人说，这皇太女还真就是个太女。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个喷火霸王龙。何总当年找了个女朋友，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受的住霸王龙这王八气？不过这姑娘也坚强，受了委屈，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直到有一天，小姑娘出车祸进了医院。知道怎么回事么？人家皇太女干的。”
　　缓缓默。据人说，据人说，这谁啊，这么不靠谱。蔡心菲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是霸王龙？蛋蛋的忧伤。
　　女一沉默良久，“不是吧，人家皇太女图啥老对着小姑娘干？”
　　缓缓好想跳起来握住她的手，声泪涕下，同志，好问题啊。唯有你看到了这个事情的真相。
　　女三不屑，“那还用说，人家皇太女欺负人欺负惯了呗。要不就是她暗恋何总？这变态的心思不好猜。”
　　众女唏嘘。

　　缓缓暴起，你才变态。你全家都变态。皇太女，霸王龙？是吧。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她捋起袖子，将小半瓶稀盐酸倒在了那三女蹲位门口，然后拿起刷子使劲地刷起来。

　　“咦，好恶心。这什么味儿。”众女不耐烦道。
　　比的上你家那东西臭么。
　　缓缓压低嗓音，“扫厕所啊。大家注意，小心脚下。没过个个把时间别出来。免得珍爱的鞋子被盐酸融化，没得赔的。”
　　诚然稀盐酸是没这个功效的，哄哄她们，臭臭她们也好。

　　噼里啪啦骂架声。
　　缓缓掏掏耳朵，决定为了耳根子清静，先换个地方清扫。

　　从女厕所出来，她看着对面的男厕所开始发愣。

　　这跟老妈没分清状况一股脑儿冲进去不同，乔缓缓这是要在里面工作。对于只在电视上瞟到过男厕所构造的乔缓缓来说，这实在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一件事。

　　就在她发愣的当会儿，一男同事跑过来上厕所。他惊讶地看着男厕所门口某个两眼无光，手拿盐酸瓶的怪女人，一时进退两难。

　　那副便秘的样子，乔缓缓虽然心有不忍，但胸口憋着的那口气，让语气并不好，“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做清洁的。”

　　尿急男瞬时遁了。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缓缓看看这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估摸着里面是没人了，便拾掇家伙想要进去。

　　“缓缓？”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干嘛。别打扰我工作。”扫个厕所都能碰到某人，真是霉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