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稀奇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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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有件稀奇事儿，这外间公司里都传疯了，缓缓你想不想知道？”何窅然老神在在地抱着胸看着她道。
“什么稀奇事儿？”
“听说这男厕所前站了个女变态，拿着盐酸要捉汉子。”
“捉……捉汉子？”缓缓脸一抽。
“是啊。传闻她男人劈腿了，所以特意赶到公司来捉人了。听说还穿成了清洁工的样子，来糊弄人。”
“……”
“还有呢。”
“还有？”
“是啊。女厕所那也去了个疯子。”
缓缓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保安正想赶上来，被我拦住了。想想拿着盐酸的危险分子，保安还是弱了点。我就过来看看要不要报警。”
泥煤。
“变态？！疯子？！危险分子？！”缓缓激动地拿起手中的稀盐酸瓶摇晃，“哪个混蛋诅咒老娘！”
“还说不是。”何窅然示意她放下手中凶器，并用手指了指镜子。
工作帽，口罩，工作服，手套，稀盐酸。上上下下，完美无缺。正是刚才那个挑剔的前辈阿姨指导的打扮。
“怎么。你们这清洁工不是这样打扮的？你们清洁工不拿着稀盐酸打扫卫生？”
“稀盐酸？这我倒不清楚了——貌似之前是有一个阿姨在用，其他人都用厕所清洁剂。”芝麻大的小事情也难不住日理万机的何总，他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是个很朴实的阿姨，工作很认真。且致力于为公司省钱，也就是为你省钱。还用稀盐酸洗厕所。不过，稀盐酸味道太重，公司只好把她安排在下班时清扫，这样第二天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股味道了。”
“怎么安排了这么个特殊的阿姨来带我。”乔缓缓不忿。那个味道也把她给恶心死了，好吧。
“你代她的岗位当然由她交接。谁知道她没给你她的工作时刻表。更何况——她也不会想到你会拿着稀盐酸当凶器，虎视眈眈地盯着男厕所门口不放。”
她明明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好不好！乔缓缓突然很想把抹布扔在何窅然脸上。
“喂，既然你来了就顺便给我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免得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
何窅然很爽快地视察了一番男厕所，确认无误后，接又挽起袖子，很主动地接过缓缓手中的家伙，帮她清扫。
看着眼前认真忙碌的背影，缓缓心道，罢了，就当是最后享受享受这个福分吧。也不知，这样的他如今又给了谁。
片刻后，清洁完毕。
她挥了挥橡胶手套，“谢谢何总。您想必很忙，我这也还有工作。那就再见了。”
“下班的时候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乔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头，“第一，下班后我还要做清洁。第二，乔先生说了，在公司里不要公开身份。这第三么，啧啧，貌似公司里有很多觊觎你的女人。一个清洁工，还是不要招惹太多的仇恨才好。”
“你这都瞎掰掰啥呀。”何窅然扶额，“你也说了，觊觎我的女人太多了。正好可以帮我挡挡。”
“别了，这挡桃花的事还是找别人。免得沾了一身腥，洗也洗不掉。”
缓缓腹诽，这怎么跑哪都要给人挡桃花？改天定要找人算算，别挡着挡着，把自己的桃花给挡没了。
恰在此时，何窅然的手机响了起来。缓缓趁机挥了下小手，拜拜，您那~
何窅然关了手机闹铃提醒，抬头便只看见某个如泥鳅般溜走的身影。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神里藏不住的宠溺如海浪拍击礁石，一浪接着一浪，汹涌蓬勃。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这才感觉有点头痛，连日来不眠不休的工作终是让身体起了反抗。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上眼，却是看到了多年前眼眸晶亮的女孩脆声问他，“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缓缓，这个家我会帮你维护好。直到此生终结，一直守护你。
“何窅然。”成熟女人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抚媚，连平平常常叫人的名字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媚色，让人听着听着便酥麻到了骨子里。
明显对这声音免疫了的何窅然只是蹙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这么不高兴见到我，还叫人家当你女朋友？”蔡心菲优雅地迈着步伐走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打量面前的男人，“看你这样子，难不成刚打扫完厕所？”
何窅然慢慢地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捋平。“与你无关。”
“何总真是冷淡。”蔡心菲戏谑地勾起嘴角，“怎么旧情人回来了，就忘了我这个功臣？想当年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呢？何总想过河拆桥，也要问问桥它答应不答应。”
“从来没有人过河拆桥的时候，还会想着问问桥答应不答应。”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所有的抵抗不过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哦？是么。何总不如拭目以待？”
“你想怎么样？”
“我曾说过和你合作，是有我的目的的。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我绝不会容忍，我们的合作就这样结束。你想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可以，不过，她相不相信却是她的事。至于，我会不会在一旁说些不该说的，那就是我的事了。”
“她不会相信你的。”
“啪啪。”蔡心菲鼓掌，笑道，“何总是哪来的自信？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你说一她不敢说二的那个小姑娘么？你不想想，自你们相见以来她是怎么对你的？”
女人的声音像是毒蛇，狠狠地张嘴咬了一口。
一如蔡心菲所料，何窅然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大好看，“看样子被我猜对了哦~何总，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想得太天真，你家小姑娘也是会长大的哟~”
“我想没想天真是我的事。缓缓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不过，我会让她相信我的。”
“何窅然，让我想想你的自信是来自哪里？”蔡心菲用手托住下巴，摆了个思索的模样，“难不成是来自你们青梅竹马的那几年？又或者是，她曾经喜欢过你？”
这个“曾经”想当刺耳，何窅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他也确确实实记得，曾经有个女孩拉着另一个人的手，青涩地笑着对他说，“哥，这是我男朋友。”
当他所期望的意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动于衷。
蔡心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别瞎想了，小姑娘的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她今日说喜欢你，明日便会喜欢上别人。做不得数。不如，配合我把戏演下去。等我达成目的之后，必然会将这一切告诉她。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她信心满满。就像七年前，她说服何窅然演这场戏一样。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眼前的人，亦或那个女人，都不过是一粒旗子。而这棋局，一开始便被下棋之人所定死。
何窅然一步一步靠近她，他看见她脸上不加掩饰的笑靥，只觉讽刺。他渐渐俯下身。男性荷尔蒙澎湃地侵入蔡心菲的领域，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何窅然俯在她的耳际，轻声道，“蔡心菲。记住，在跟我斗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个人目的是什么。人那，不要老看着前头，偶尔也注意注意脚下。不要什么时候被脚底下的毒蛇咬了一口都不知道。”
“你！”蔡心菲气得满面通红。何窅然欣赏了下气急的女人，简单整理了下歪了的领带，转身便走。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该怎么对付那个越来越不听话的丫头呢？
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心里念着的那丫头正在楼梯拐角看着这一幕。
乔缓缓是过来拿被遗忘的稀盐酸瓶的。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却看到了何窅然在吻蔡心菲！
震惊之下，她果断藏好身子，再看时，只见到了羞得满面通红的蔡心菲原地跳脚的模样。
这个色狼！公司厕所前当众耍流氓！真不知羞！
她愤然地捏起拳头，咬牙切齿地反复想着。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忘记心脏刚刚漏跳地那一拍，以及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
“她是心菲。我们在一起。”
“其实，我跟她没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没什么？何窅然，你该是如当初那般诚实。我却也不会再对你有何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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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钢精铁泥塑造的城市里，总有那么一出来安置不眠的灵魂。
譬如说，这家名为夜无魅的酒吧。
恍恍惚惚地结束了工作，乔缓缓回家换了身行头，便来到了这个十二曲的老巢。
酒吧里边依旧如同往昔般热闹。总有迷醉的幽灵，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挥霍过剩的荷尔蒙。用尽力气遮掩孤寂不安，然后自我放逐。
乔缓缓熟门熟路地摸到吧台，在一堆面生的酒保里，见到了熟悉的七颗耳钉。
“JK，好久不见。”
七颗耳钉转了过来，一瞬，流光溢彩。
“我当是谁，这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么？想不到也那么大了。”咸淡的腔调再次响起，没有多一份，也没有少一分，恰恰是记忆里的温度。
“你还好么？”她看着他不可忽视地耳钉又加了一句，“还有，小七。她还好么？”
JK调酒的手一顿，再次响起的嗓音依旧不见波澜，“我不好。不过，我估摸着她很好。”
“？”
“她走了。小七总说一个调酒师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便放她自由了。”
“难过么？”
“不难过。”他笑，像是春风吹拂过悄然苏醒的湖面，“她会回来的。我有预感。”
这个笑带动了缓缓，她自倒了一杯冰水，举杯敬他，“我祝福你如愿以偿。”
“谢谢。”看着她杯中物，他笑着拿起伏特加道，“不尝尝我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血腥玛丽？”
“不了。水就好。”想起某些不开心的回忆，缓缓还是决定珍爱生命，远离酒杯。
“怎么？当初可是最爱这一口。”
“这几年落拓了，把胃着伤了。悲剧。”
“悲催的娃。”JK满含同情地看了一样缓缓，“人生失了多大的乐趣呀。”
缓缓摆摆手，不做任何评论。另一边，有人点酒。JK便跟缓缓打了声招呼，去一边招呼客人了。
这边角落，缓缓独自享受着喧嚣里的寂静，直到有人打破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稀奇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