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醉酒》梅怀西

7、第五章 蛇姐 一切都是那

　　一切都是那么冥冥中注定。就在我陷入魔掌，正不知如何挣脱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唿哨。而眼前的几个男生也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奇特的声响，一时有些惊讶，继而抬起脸向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那一个画面，此生此世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忘记。也许更不会想到画面中的人将会影响到我整个人的一生一世。原来，原来在渴望做伎女的时刻，会遭受到上天如此的眷待和垂恩——画面中的木槿树，是如此高大青翠，那枝叶间粉红色的木槿花，几乎整整开放了一树。他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汗衫，微黑皮肤，乌黑的两道浓眉，一双眼炯炯有神，手里拿着一朵艳色的木槿花，盘腿坐在花树前的石坡上“嘿！”了一声，对那胖子叫道：“颜大哥，放了她吧，她还是个学生。”
　　胖子的手立即松了一松，脸上顿显一丝敬畏之情，哈哈一笑，说：“是吗？学生，我怎么看不出来。虎子，别是你认识她吧？”
　　“你没看见她肩上背着书包吗？被你们蚂蜂窝一样，弄掉在了地上。我不认识她，也犯不着为她求情。你们都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妓女，妓女在我眼里一点也不好玩。”他说着伸手在身边黑犬的身上抚摸了一下。那狗象似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睁着黑溜溜的一双眼，伸出舌头，与他主人相望。他越发有兴致，拿着粉花在爱犬面前相逗，黑狗摇头摆尾，汪汪叫着，与他争执玩耍，引得二者都十分兴奋，他更是呵呵笑起来。
　　“靠，那你管她是不是学生。学生怎么了，现在的学生可也是厉害得多呢！你相信他吗？是吧，小妹。瞧他不让我理你呢！可是你那么清纯的样子，让哥实在是心疼得不得了。怎么会想起做小姐，唉，”他随即话锋一转，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笑贫不笑娼，只要能挣得了大钱，管它怎么做呢！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远大的抱负，让哥佩服得不得了。来来来，实在是我们志趣相投。不如找个僻静的地儿，让哥陪你好好坐一坐，喝杯酒，聊上一聊。妹，你看怎样？”
　　说着他便将那臭烘烘的身子往我身上挤了过来，丑恶的嘴脸更让我厌恶至极。我禁不住怒从心起。这时的我也许非当昔比，虽然自知身陷狼笼，遭受过许多重大打击，可仍然保持我铁血的性格。眼前这个臭胖子，我极是讨厌，且认定他绝非良善之辈，于是便火速伸出手去，更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神力，便不假思索地甩出一记耳光过去，“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掌用力不小，他脸上立即便出现五道红手印。他只稍稍愣了一下，很快便大怒，猛然拉住我的衣领，一只手几乎就将我从地上提将起来，一只手握紧成拳头，嗯了一声，带着风声，使劲就要向我砸来。
　　我无畏，在那一刻我一点都不害怕。可能是因为我曾经挨过许多打，所以这一点我不恐惧。于是我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静待。
　　接下来便又听到了一声震耳的哨声，这一声似乎比先前的那几声都还要嘹亮上许多。紧跟着，“汪汪”的几声犬吠，人群外，他的声音便温暖地再次传了过来。
　　“她妈妈死了，她爸爸进了监狱。如果你连这样的人都要欺负，别说我看不上你，估计咱在场这么多兄弟也没有一个能看上你。你们说！”
　　话刚说完，呼哨又大起。他真是一语出口成雷，那些个人有大部分在后面齐声响应：“虎子说得对，虎子说得对！”此一举，足见他的威信之重。那几个人必是他平时调教出来惯的，没有一个不站在他一边儿的。就连那只小狗也摇头摆尾地汪汪直叫，响应主人的号令。
　　“哦，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怪不得。”胖子冷笑一声，脸色陡然急变，满脸的杀气腾腾而来：“可是你又何必跟她过不去。人家要做小姐，挣大钱，你能挡着她的发财之道吗？”胖子已十分不悦，刚才的妥协之气顿然全无，变得蛮横可怕。
　　“呵，”他拿着花笑了一下，向这边走来，笑容很淡定：“因为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可怜。要是你还听不出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不喜欢伎女，所以我不想让她做伎女。”
　　胖子起初愣了一下，接着便哈哈大笑，说道：“你说你不喜欢伎女，你不想让她做伎女，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说他不喜欢伎女，他不想让她做伎女!”
　　话音未落，便听见厅内有一个细细的声音高声问道：“是谁要做伎女？”
　　众人一怔，然伴随着这一语，从那神秘的厅中已走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来。
　　接着一堆人嘻嘻笑着，迅速便围了上去。我看见她穿着细吊带桔黄红撒花束腰短裙，那鲜辣的颜色使得她上身裸露着的一大片肌肤显得白嫩光洁。脚底踏着白色蝴蝶飞花皮凉鞋，十个脚指都涂着大红色指甲油，好象花丛中的落花，走起路来，耀人眼目。她清脆轻亮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弯眉，一双丹凤眼会说话似地在我脸上扫了几扫，便已经从高大的台阶上摇摇摆摆走至到我的近前。霎时，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她咯咯一笑，千娇百媚，脖子与耳朵上的首饰明光闪闪，相映成辉，真是鲜花一样的美女一个。
　　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转了好几眼，周围几个小男生围着她不住地喊叫：“蛇姐！蛇姐！”可她却置若未闻，看着我却对着旁边的人问：“怎么我刚才就听见有人嚷嚷，敢情就是她？”她说到这里，脸上似乎带着很大的惊讶。
　　“就是，就是她。她要做小姐。替她报个名吧。蛇姐。”迅速便有几个人混乱着回道。
　　“哦，天哪！”她叫了一句，低声惊呼着，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痛惜地皱眉说：“小妹，你才几岁？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