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人 “你看清楚 ...
-
“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了。没错,是一条大蟒!突然从空中掉下来的!”
“苏英,苏英!”虎子飞快地向我奔跑过来,抱住了我:“怎么回事?”
我浑身酥软无力,勉强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河里的水将我的脸全都溅湿了。
“我们去医院。”虎子说完不由分说,抱起我就往桥上走,他走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不用了。”我挣扎着:“我没事。”
但是我们很快上了大桥。突然,他不知踩着了什么,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下去。我急
忙伸手相扶。而就在这时,身旁忽响起一声巨大的刹车声,“嘎——”,便有一辆极豪华的黑色轿车停落在距我们几尺远的地方。随后后面有几辆车也接连停住。虎子偶然的一个抬头,顿时身子和目光便僵在了那里。
从车上先下来的是一位带墨镜高大健壮的男人。只见他很恭敬地上前低身把车门打开,这时就如同电影里的特写镜头一样,从车里慢慢走下一位同样戴着墨镜的神秘男子来。
他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轻轻地摘下了他脸上的墨镜,我的心便猛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眼前的人怎么似曾相识?真好似在梦中。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短袖上衣,崩着冷毅的嘴唇。三十一二岁的年纪。黑色西裤,脚底的皮鞋亮得几乎可以照见人影,举手投足间闪着傲人的高贵之气。奇怪,怎么我还隐隐地看见他笼罩在点点水光之中?
“罗总!”虎子万分惊讶,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把拉我的手也松开了。不料那男子就象不认识他一样,走过来,在我们近前处停下。那姿容专注而英俊,真地恍若世外的仙人。
“罗总。”虎子又无限敬仰地叫了一声,这次男子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沉默地说了一声:“坐我的车。”然后就把头偏了过去。对于虎子,他就象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而虎子恰就如匍匐在他脚下的奴仆,他根本就懒得再看上一眼,没有回头,便走了。气势很大,可以说前呼后拥,身前身后的保镖不止一人。
虎子还是愣在那里,他似乎不敢相信今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和虎子被那男子的人安排坐在极豪华的车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是呆呆地出神。尤其是虎子,他握着我的手已经湿了。我看了他一眼,他的满脸都是汗。
车辆如旋风般离去的时候,卷起了一阵轻烟。
我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房里,微闭着眼。虎子刚刚对我说的话此时仍萦绕耳边:“我想带你来看的人,就是他,地中海的老板罗景冲。是二琉璃给我的情报,说他才从美国回来。唉,去了一个月,听说前天才回来。他平常不大肯来的,听说来的时候总是在深夜。我白天很少见他。他非常神秘,平时都很少有人能一睹他的尊容。我非常非常崇拜他,他就是我的最终目标。可是我很知道要达到他那一种境界,一定会拼个头破血流。但我一定要以他为榜样,奋斗!”
虎子说完这句话便走出去了,头也不回。他的背影坚定而又凄凉。
我闭着眼,眼睛微有些颤抖,忽然就感觉有一个人慢慢地走进了房中。
他好像在看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立刻判断出他就是那个神秘的老板罗景冲,于是,我不想睁开眼睛。
他的脚步停在了我的床边。
很久很久,这屋里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响声。蓦地,我便一下打开了双眸,让他猛吃了一惊。
我和他四目相对之时,他没有说话。就像电影里城府很深,抱着必胜把握的杀手,他很快就恢复了沉稳。在我紧崩着的呼吸和心脏剧烈的跳动之下,他一言不发,回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是一片茫然的白。我突然便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幻像!那个模糊的时常伴随着我的影子在隐隐地玄然而泣。一只手,一只美丽的手慢慢地抚上我的肩头,有一个哀伤的眼神在我脸上深深地驻留。当我和她相望,她突然便低了头,化作一种羽烟,如飞云般袅袅而散。
空气里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在凝聚,凝聚,凝聚成一股刺眼的白影,忽又激起千万重巨浪滔天,令我在白茫茫的一片云烟里苦苦地思索着,思索着……很久,我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暮色,渐渐似一股轻纱,慢慢地笼罩了大地。
我又象以前那样来到了这里。可是我要等的人,今日竟然迟迟没有来。
每日里河畔花丛中的独立,似乎已于几日中便成了我一天当中固定的一幕。我痴痴地望着那高大的地中海,完全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几日我似乎有了一点预感,觉察到了什么。书本上的文字再难下咽,开始还有些平静的心忽然之间幡然大乱。但是我强自忍着,因为我相信某些事情不会突然象以前那样狂风暴雨般地就会莅临在我的面前,这让我不由颤抖着握紧了我的手,默默地祷告。
有些时候,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要在这里等,否则我不能离去。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天色就渐渐黑下来。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悬挂于天。将近两个小时的等待,我已将近痴呆。手里拿着书本,仰望天穹,脑中一片空白。
终于,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等我细看,那人已扑近在我的眼前。
我一惊。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十六七岁,很瘦弱,他的手中拿着一朵木槿花。
“虎子让我告诉你,他今晚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来了。请你就不要等他了吧。这朵花,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你拿好了。”
我没有哭。
真的。
也许在刚刚两个多小时的等待中,我也曾把这个问题想了一遍。所以,我一点也没有哭,相反,很平静地把男孩手中的木槿花拿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