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醉酒》梅怀西

18、第十六章 起死回生 “你是谁，

　　“你是谁，想让我帮助你找到那个身上有牡丹花的人吗？”我问。
　　“是的，你很聪明。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苏英。”
　　“对，苏英，那身上有牡丹花的人肯定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你是她的同类。”她说。
　　“如果我帮你真地找到了她，你们将会怎么对待她？”
　　“这个么？”她眨了眨眼睛：“她是大王心爱的人，又是太白金星和大太子迫切要找到的，自然是先找到再说。找到以后呢，我当然最先要向大王报告，毕竟大王才是最重要的。”她细细地给我慢慢解释。
　　“我知道了，法师。”我说：“如果我发现那个身上有牡丹花的人，一定会赶快跑来告诉你。”
　　“嗯，这就对了。好姑娘，我帮你救活你的情人，你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咱们公平买卖。另外还要切记我的大王，他非常英俊漂亮，最重要的是他的右耳后面有三颗红痣。”她又喝了一口茶，看着门外，面带微笑，说道：“瞧，你的情人，他已经被我的火云将带来了。”
　　啊，我心头猛一阵惊喜，忙转头去看，果然看见外面雨海中一盏白旗领路，虎子正从空中迎风而向屋中地面缓缓飘落。我伸出双手，在他落地时，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
　　“啊！”
　　“你……”我们都在无限的喜奋之中执手相看，虽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却似呼唤了千年万年。
　　“我们是在哪里？”他说了一句。
　　“你们马上就要死而复生了。”法师将那只燃烧的蜡烛朝白旗中一掷，说了一声“起！”只见蜡烛在旗上仍熊熊燃烧。小白旗随后托着那蜡烛向着雨夜稳稳而起。奇怪，那烛火依旧明亮辉煌，丝毫没有受到迎面风雨的一点侵袭。
　　“赶快回去吧，姑娘，这盏蜡烛很快会引领你们二位还阳。”
　　法师说完笑着推了我们俩个一把。
　　可是这个时候，我分明听到一声阴恻恻的大笑，在屋中响起。是从那古镜中传来的！我一凛，可是那法师此时又推了我一下，我再也顾不得许多，便离开了那个小屋。
　　就像做了一个梦。
　　雨珠儿仍然辟辟啪啪地在眼前作响，昏暗的路灯在夜空里将它的一帘光线悄然撒在纷扬的雨幕之中。
　　身旁忽觉有湿湿的蠕动，定晴看时，虎子已在身旁好好地坐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坐在身上的湿草之中：“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死了。我身上的刀呢？”
　　他果然是一个凡人，我亦起身默然想道：他只记得一点画面，却完全不知死后去了哪里。而我，却清楚地能记得生前生后所发生的各个细节。那个法师说的对，我可能就是一个仙人。但却不知，我的前生是谁？那蛇王又在哪里？
　　“啊！”他惊喜地上下瞧了瞧，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我们没有死，我们竟然都没有死！那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我们做了一场恶梦啊，木槿花！你说是吗？你说是，还是不是？”他拉起我，忽然忙用身子为我遮蔽风雨。
　　我点了点头，雨珠儿仍在飘打。
　　我被他带回到他的家中之时，雨，下得很大。当他打亮屋内唯一一盏暗灯，我看见他家是一个很矮小的平房。屋里面很脏很乱，光秃秃的水泥地面上，只摆着一张竹床，两张竹椅。还有就是床头一张小几上放着的一台破电视机。屋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床上放着一把破芭蕉扇，还散乱地堆放着一团破衣服。
　　他迅速地拉我到床边，又不知从哪里扯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我，着急地说：“你快换衣服，换了我们赶紧去医院，我在外面等着。”说着他快速地又跑去别的地方扯了一块不知什么，一面缠着黑虎的伤腿，一边风也似地刮到外面的大雨之中去了。
　　“哐当”一声，门迅速地关闭。可我一点也不紧张，反倒觉得这小小的陃室充满了柔情暖意。
　　他在外面喊：“我的衣服就在床上，你爱穿哪一件就穿哪一件。我在外面小巷子里，小强家的雨搭下面，五分钟之后回来见你。”未等我回话，其实他知道我也不会回任何话给他，他就在雨中的地面上辟辟叭叭地跑个无影无踪了。
　　灯昏昏，雨森森，小小的竹床之上，那堆凌乱的衣服此时却不知为何幽幽发出暗香。我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走过去，忽然俯身抱着那堆干燥的衣服，把它们捂在脸上，无声地哭了。
　　多少年，多少年，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我在为这一天哭泣，我在为这一天哭泣！我关闭了那么久的眼泪此刻打开闸门，毫无顾忌地为这一天嚎啕大泣！
　　这大泣又岂是说得清楚的三言两语！……
　　很快我穿好了他的一件旧汗衫，和黑色马裤。当我打开门，在雨帘子下望着。也许是三分钟，不，是五分钟，我看见他在夜幕中的雨雾里走来。
　　那黑虎的伤腿已被他包扎起，他打着一把破旧的黄油布伞，来到我的身边，焦急地对我说：“走吧，快走，我们去诊所。”
　　黑虎乖乖地伏卧在他的怀中，很听话地骨碌碌转动黑亮的眼睛。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我走进他的雨伞下。霎那间，我感受到有无数亮闪闪的星星在周围飞舞的漂亮场景。
　　我仍在做梦。
　　这是长长的一条美丽之路，路的尽头有辉煌的明灯。我听到了路旁伴随着我们深情的歌唱，还有红花的芬芳，以及轻微的妙异铃儿响。
　　红色的海洋被红色的花朵所替代。我愿意往日的噩梦被这美丽的情景所打破，让我永远徜徉与沉醉其中，不能挣脱出来。
　　可是这梦刚刚仅只走了一段，便攸然而止，并迅速破灭了。因为在和他一起行走的过程中，我忽然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吹得摇摇欲坠，因此不得不伸手扶住身边的一处铁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