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醉酒》梅怀西

17、第十五章 身上有牡丹花的女人

　　他本是玉皇大帝第七个儿子，因为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仙发生过一段感情，可能这个女仙和玉帝之间有什么不平常吧，所以儿子就被贬为蛇妖。但他毕竟是玉大的儿子，本事很大。救了我们祖上不久，就转世做了唐朝皇帝李隆基。然后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就在那柳叶山上一个叫马巍坡的地方，发生了一件很出名的事情：李隆基的妃子杨贵妃自杀身亡。李隆基昏死过去。就在他的部下陈怀礼要对李隆基下毒手的时刻，我们的祖上及时赶到，把李隆基救到柳叶洞中。李隆基醒来之后，只是含泪不语，绝望悲伤，绝食了很多天，奄奄一息。后来有一天晚上，忽然电闪雷鸣，洞外有金甲神将手拿玉旨，宣李隆基听遣。但无论怎样，李隆基就是不肯出去。那些神将恼了，就冲进来，多亏了祖上一番拼力厮杀，付出了好些小蛇们的性命，才逼退神兵。李隆基便对我祖上说：因为我天生的生性愚倔，牵连你们。我祖上说，我们的性命本是你给的，当以死回报。李隆基就说：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落到凡间做蛇妖。父皇为了拆散我们，真是费尽心机。可是一千三百年后，我们还会有一段缘份。父王不知还要怎么惩罚我。我是再也不想醒过来了。在这一千三百年之中，我会昏睡不醒。凡请看在昔日的情谊，不知你们能否借我一席之地，我要在这里躺上一千三百年。我祖上深受感动，坚定不移地说：且不说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就冲着这段奇缘，我们也会在所不惜，尽力而为。李隆基嘱咐完毕，便真地昏睡过去。于是祖上就按照李隆基的吩咐，把他装进水晶棺里，送进柳叶湖中最最隐秘的水晶宫，日日夜夜派最精明的重蛇把护。说起来这真是一件奇事。这样，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我们这一群蛇精又不知换了几朝几代，不管死了多少，生了多少，那李隆基一直都被我们精心地侍奉。而我和我的丈夫，就是最后一任看管李隆基的蛇王蛇后。”
　　她说到这里，低头喝了一口香茶，又说道：“大概是十年前的一天，突然有蛇兵惊慌失措地前来打报，说密封的水晶棺被打开，里面所躺之人不知所终。到了晚上，正在我们慌乱之中四处寻找之时，李隆基回到柳叶湖中。他望着我们，非常开心地微笑。我们都不知何事，只听他说，我等了一千三百年，这一天快要来到。我们都问：大王等来要等的人吗？他只是微笑不语。当天晚上，为了庆祝大王的好日子，我们大摆酒宴。我和丈夫真是高兴极了，祖上千叮万嘱的托付，传到了我们手里终于完成，怎么不高兴？当天夜里，我们做梦都是很快活。忽然就看见太白金星，下落凡尘，走到我的眼前，对我说：你还不起？你的大王已经明明大难临头，一千三百年的苦行马上就要毁于一旦。我大吃一惊，急问：怎么回事？太白金星说，玉帝这次为了考验他，仍然派一千三百年前的杨玉环投胎转世。而你的大王也不知从哪里听说这个消息，今天晚上也便要转世为人，去找那杨玉环了。你还不快去救他，否则，就来不及了。你若拦不住他的话，便赶紧去阳世里找那手臂上有牡丹花的女子，千万不能让她接近你的大王。这次若不成功，你的大王可能就要永世为妖。切记，切记！
　　说完金星消失不见。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忙便去大王所在的水晶棺中前去查看。果然，大王正要整装待发。我赶紧拉住说：大王，你不能走啊。这一去，你一千三百年的苦行等于白做了。他没有说话，又走，我便跪下了。我说我不能违背列祖列宗的嘱托，让你堕入地狱，永世为妖。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话，脸色看起来十分地冷酷无情。我法力微小，怎么能拦得住他，他几个大箭步便果断走出宫去了。突然显出巨蟒的本象，卷起一阵黑风，倾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那以后，我们几乎就再也没有见到大王的身影。有一天，我又梦见太白金星托梦于我，说大王化变成一个很英俊的年轻美男。毫无疑问，他是在寻找那前世杨玉环化变成的女人前来与他相会。而就在这时，太白金星与大太子不断托梦于我，要我阻止大王不顾一切的鲁莽行动。一千三百年的思过，让他的性格变得十分冷酷残忍，说不定会伤及无辜。如若不及时制止，他将会永远变成蛇妖。我和我丈夫百般商议，无计可施。后来觉得不管怎么样，先把大王撇开，要从那身上有牡丹花的女人入手。找到了她，既可让大王开心，也可给太白金星和大太子一个交待。至于结局如何，则不是我们所能够左右的。于是拿定主意，所以才拜师学会了阴阳法术，开了这家鬼店。那女人既然是杨贵妃转世，她本是牡丹仙子下凡，魂魄必定不同于常人。就是死后，也不会变为鬼魂。而从你刚刚踏进屋门那一刻起，我几乎认定你就是那杨贵妃转世。但很可惜，你的手臂上没有牡丹花。不过虽然如此，我敢断定，你的身边或家人就必定有杨贵妃的存在。你不知道这几日，我一直都在跟踪你。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你身边有任何可疑之人。包括你的姨妈，你的妹妹，身上别说是牡丹花，连颗小痣都没有看到。而且，她们跟你还不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凡人。”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又低头喝起茶。她喝茶的时候，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茶叶，这个动作真像是一条青蛇。
　　我早已听呆了。自我记事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故事让我感到如此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