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醉酒》梅怀西

13、第十一章 惊心动魄的交易 木槿花，我

　　木槿花，我来问你，我愿意堕落下去吗？我可愿意？
　　你回答我，请你回答我！如果你不能，那么请你给我那个男孩温暖的笑容，因为，我快要死了。
　　不是吗？木槿花，我真地快要死了。如果你有同情我的那颗心，就请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份上，请来满足我的愿望！
　　我那时躺在堤下被树丛淹没的地方，满脑子所思所想，尽都是木槿花的模样。不断一起闪现的，是那个男孩的微笑，还有我继父将我扑倒在地上的破碎画面。后来，它们在一起慢慢地融合，伴随着不断打落的雨滴，逐渐冰冷地将我淹没。
　　海，那是红色的海洋。
　　我还看见我冰冷的尸体漂浮在红色的海面上。
　　后来，我昏迷不醒，更不知自己在那里躺了有多长的时间，最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骤然惊醒了我，上面开始有人说话：“好了，我们就在这里说吧。虎子，我知道你也是爽快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忽响起一阵轻微清脆的铃当响，如此动人心魄，又加上他话里所提的名字，不由让我倾刻间热泪满眶。
　　“我怎么和你过不去了？”他很平稳地回答。铃儿继续轻响，在这还没有完全黑透下来的雨夜格外清亮。
　　“不说别的，就拿刚才的事儿，我让五金进，你偏要六指。我要是当时跟你翻脸，那么多人指定不好看。算算你给我弄过多少回了。我……”
　　“本身是五金的号，我承认。可六指有特殊情况。他妈都快死了。这情况你也清楚吧，他最需要钱。五金比他好得多。”
　　“靠，我们这群人，谁不需要钱。我急得直想抢银行呢！怎么样，咱们俩，还有五金，你让六指也来，咱们干一番大的去吧。”
　　“那我可不敢，说声对不起了，颜青哥。我一向不喜欢做杀头掉脑袋的事儿，稳稳当当地挣俩钱儿，免得提心吊胆。”
　　“哼，虎子，我就知道嘛，你心里装的啥屎我会不清楚？其实，你这个人挺仗义，劫富济贫的，早就美名远扬了。我挺佩服你的。再一个，你的心思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见罗总？”
　　“……你怎么知道？”他停了一会儿方才反问道。
　　“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使上吃奶的劲巴结蛇姐，为的就是让她多为你美言几句吧。”
　　“……”
　　“其实你是供错了庙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不妨就实话告诉你吧。蛇姐不过是罗总手里的一颗棋，说白了让她走哪儿就走哪儿。让她脱衣服就得□□，让她陪哪个男人睡觉就不许说不。罗总一点也不喜欢蛇姐，稍有不称心如意，他还会出手打她。而且，不是一般的惩罚，是恶打。”
　　“我怎么没见过，你胡扯。”
　　“不信算了，这种事能让你见？地中海的小姐哪一个不被折磨个够？她们的收入一年上百万，那是好挣的吗？虎子，你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知道地中海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不吓你个半死也能尿裤子。”
　　“快说。”
　　“这个不告诉你了。太机密，不是随便就能说的。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你要是想让罗总待见你，向上爬，除了我向你保举的这个人，你绝对没有第二人选。”
　　“哦，是谁？”
　　“哈哈！看你急的，今儿个我说的话，就知道你一准儿爱听。”
　　“快讲。”他催促着。
　　“那我就说了。你知道罗总的司机是我表哥。我决定今天晚上和我表哥好好说说，让他在罗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这个保卫科兼跑菜班经理一职就非你莫属。首先声明，从现在起，我是不会再跟你争下去了。”那人的语气真是亲和温婉。
　　“此话当真？”
　　“驷马难追。”
　　“好！颜哥，我发誓，只要你能助我在罗总跟前儿有一席之地，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大恩。有朝一日，我飞黄腾达的时候，绝忘不了你！”他听起来真是高兴极了。
　　“你先别急，我还有下文。你以为我白给你这个人情吗？你也明白，咱们俩斗了这么多年，我不恨你是瞎话。不过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明把话挑给你说吧，我准备另走高枝了。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斗不过你。我在你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混不下去。”
　　“颜哥，你开什么玩笑，我越听越糊涂了。”他说。
　　“我说你别急嘛，我还有下文。好处不能白给你，临走之前，我帮你完成你多年以来的心愿。做为回报，你要把一个人给我。”
　　“什么……人？”
　　“哇，我还没说，你就这个样子。那咱们就不用绕远了，确切地说，这个人，就看你舍得舍不得。”
　　“快说谁？你知道我的脾气。”
　　“好，我说了，你听好了，就是昨天你送她回家的女孩。”
　　“……她？”
　　“对。”
　　“你看上了她了？”
　　“对，明人不说暗话。我向你坦白，我向你承认，的确是我看上她了。象这么漂亮的小妞儿，我还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心动过。”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慈悲，但是你休想。我不会和你做这个交易。虽然你开出的条件真地很诱惑，的确是我日思夜想的。”
　　那雨点仍然悄悄地打落，只觉盈湿了我的眼眶。
　　“哈，那算了，算我没说。那个妞儿让你中毒非浅啊，我先祝你好事成真，美梦成双。不过，算我多嘴啊，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美妞根本就不喜欢你。一心一意想做的，是小姐。嘻嘻，真是天不遂人意。虽然也算得上般配，但恐怕你也难将她纳入怀中啊。特别是我不妨举个例子来说：倘若我把这个小妞的容貌在罗总面前好好美言几句，罗总会怎么想？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些天罗总为了招聘小姐的事，正急得焦头烂额。那门头上的广告，打得有多响？”
　　“你敢！”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要敢我不会放过你！”他忽然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