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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天已经阴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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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阴沉了一段日子,却怎么也不见有风雨来,心情也跟这浓云密布一样。眼看就要立夏了,天气也越发闷热起来。
这日,我与往常一样跟红苏来到她的‘缅怀地’。
随心的自己找乐子,随意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水里打水漂。小石头在水面欢快的跳腾几下,便‘石沉大海’。
红苏转头稀奇地向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意味,我夸张地仰起下巴,得意的朝她眯眼笑笑。
良久……红苏好像站够了,沉思足了,而我也玩得乏了。
“阳光,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对桦卫这么冷淡吗?”红苏正色又一次发问。
脸色的笑尴尬地凝住,我无奈地低下头,复而望向红苏碧水般的眸子,想了想后,叹了口气后说:“红苏,有一天我可能会回到我的故乡的。”
“故乡?你的故乡不是在南琼城吗?你还有亲人在那吗?”红苏蹙着额疑声问道。
脚下有一块平滑泛着碧绿水色的大石块,我毫不犹豫地坐下,目视着远处的水面,淡淡述叙:“比南琼城还要远,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像亲人一样的人在家里等我。”
“那有什么关系?让桦卫陪你一起回你的故乡探望你的亲人不就行了。如果你放心不下酸大娘,我会好生照顾的。”
我感激地朝她笑笑,倍是欣慰。
心中深叹:让酸化梅陪我回故乡探亲?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可是,我没办法带他回我的故乡。我走了后可能就不能再回来了。”
红苏不解地张大眼望着我,疑惑问道:“怎么可能?怎么……”
我赶忙打断她的问话,用一种异常坚定的眼神望住她:“红苏,别问我了,相信我!我有无法说出口的苦衷。我不会害他的。”
她仍是疑惑地蹙眉细细消化我的话,却也没有再问了。只是闪着慌乱的眸愣愣地点了点头。
抬头,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好像是魔法师用他神奇的魔法杖点了一向天空而已,密布乌灰片刻便吹跑了,已不见踪影。
红苏提议天气既然好转,时间也早,不如去“牙用山”转转,听她把“牙用山”的风景描绘得那么诱人,我便立马点头应承,心神向往。
遍地山花,鸟语花香,岑岑溪语,绵山秀景,缤纷色彩。这一趟“牙用山”虽费了不少脚力,但也着实不枉此行。
“牙用山”地势交界于酸家村和邻村,因山势较高,也没有可采食用的菌类草药,所以往常也只有些孩童前来玩耍,人烟甚罕。
不过,这也倒落得个清净。希望这片净土千百年后的将来,不要被改用成千万人踏的‘旅游风景区’才好。
“阳光,那边有一个小凉亭,我们去那歇息一会吧。”红苏捻起手帕轻轻拭过额上沁起的薄汗,伸出一根秀指往前方的一四角凉亭指了指。
“好,我也正有此意。”我也学起她的动作,从衣襟里掏出酸母给我做的专属帕子,轻轻在额上抹过,却做得相当别扭。
高高的阶梯上小巧玲珑的四角凉亭安然挺立。
我和红苏欢快的朝凉亭走去。却走得越近,便听见凉亭背后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女人的低声呼叫,极其痛苦的在低喊“救命!救我……”声音痛苦又悲凉。
我用眼神示意红苏,两人便放轻脚步,加快步伐,沿着阶梯走进凉亭内。
“救命!”“救命!”“不要……”
呼喊声越喊越小,越喊越无奈。
我心一紧,攥紧了手心。
我们猫着身子攀附在凉亭的栏杆边,偷偷望向凉亭外那片高高的茅草。却看见让人胆颤心惊的情景:光着膀子的男人背对着我们,身下压制着一个柔声细语呼叫的纤瘦姑娘。我定眼一瞧,那躺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姑娘居然是牛婶儿家的露儿。
身旁的红苏吓得暗吸一口冷气,差点叫出声。
我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做“噤声”的动作,她惊惶地点点头。
“救命啊……救命啊……”呼叫者好像已经丧失了所以意志力。我看见紧紧攥住自身衣襟的露儿躺在茅草堆上,痛苦地闭紧双眼。
“我的小露儿,不要叫了!本少爷一定好好好对你的啊!”
这声音?不是酸.淫.虫.吗?
这个恶贯满盈的淫.虫,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
瞧我怎么收拾你!
我转头示意红苏呆在原处藏好,看见她跑得红扑扑的小脸却顷刻都吓白了,只知道小幅度地点着头,眼神慌张又恐惧。
我提起气、偷偷摸下阶梯,蹑手蹑脚走到茅草堆旁。拿出事先在凉亭角落边从传送装置的迷你库中、取出的一支镇定注射器。
一步一步,轻轻走近案发地点。
天呐!我太紧张了!手抖得太厉害了!
我重力咬了咬下唇、示意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轻脚步靠近作案人。
不管了!就是现在了!
把针头朝着酸淫.虫的后背重重插下去,推动注射器。
“啊!”酸.淫.虫一身惨叫,随即回过头,伸手想去抓注射器。
不过,他动作太慢了,经由欧阳叔叔和李博士特别调配的高浓度镇定剂已经进入他体内。
“妖妖……女!”酸.淫.虫恐惧的话音刚落,身子便结实的倒在地上。
……
“呼……”我暗吐一口气,将空针管从他身上拔下来,快速放进袖管内。以防万一,还找了几根结实的茅草将他的手脚捆住。
“露儿,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啊!”从凉亭下快速奔跑下来的红苏拿起地上的衣裳,将露儿裹上,轻声抚慰。
“都说了我不是妖女。”恶狠狠对准酸.淫.虫的身上就是一脚,起身摩挲了两下手掌。
哭得梨花带女的露儿姑娘还在不停的啜泣,她缩在红苏的怀内,只看得见她的肩膀在不停得上下抽动着。
她迟迟无法回复心情,红苏则在反复的柔语安慰。
安慰人不是我强项,呆站在那杵着又好像很傻。只好站在那里踢淫.虫泄愤。
这种镇定剂的药效时间好像是12个小时,等这只淫.虫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心肝脾都舒畅。
太阳越来越沉,天色越来越暗。
露儿姑娘终于在红苏的劝解下站起了身,低着头对着我和红苏再三道谢。
“天色晚了,我们回村吧!”红苏说。
露儿瞧了一眼歪在地上的淫.虫,面色又害怕起来。
我向红苏使了一个眼色,叫她把露儿带到一旁去。自己便闷着心思围着酸.淫.虫左右打转。
不能这么便宜他!
“咦!”地上这是?在芦苇丛旁散落着一地的糕点,还有女儿家用的胭脂,和女红剪刀。
有了!
独自费劲把这厮拖到芦苇最高处,这可保证就算有人来这,也不会发现他!
“我是卑鄙的大.淫.虫”嗯!字体不错!这胭脂的颜色也够红,这淫.虫背上的地上也够用!
拿起剪刀把他的衣服毫不吝啬的剪成柳絮状,就连身上剩下的唯一布料也闭上眼睛给剪碎。再找来一摞茅草,盖在他身上。
心满意足的看着淹没在茅草下的□□,心说:我已经更仁至义尽了!怕你着凉,还给你盖了被子啊!
剪刀得带走!这糕点也不能留给你,拿走带给村口的阿黄吃,都比你吃有用!
一套工夫下来,才自鸣得意的离开,追上在凉亭旁的红苏和露儿。
刚下山脚,露儿已经在第十几遍的哽咽道谢:“真的谢谢你们两,如果没有你们,我今天……我今天……我就不想活了……”
“没关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和红苏一遍又一遍安慰中。
那只酸.淫.虫,真是一个万恶不赦的败类。
露儿说‘她今天本是满心欢喜的跟邻村小姐妹去镇上买东西,回来后在路口跟小姐妹分手。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就遇见了那个坏蛋。那个酸.淫.虫跟她说,她的弟弟小牛掉到崖下去了,说得生动绘色,还假装打发了他的随从去村里告知牛婶儿。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就信了,跟着他来到这,然后就……”
“今天你就当没事发生,那只淫.虫肯定也不敢说出去。今后,你看见他就绕道走!一个人不要到处走。”我再三细细嘱咐。
“嗯。我知道了。”露儿感激得点点头。
我和红苏把露儿送到家门口,才放心的离开。
“红苏,你到家了。我先回去了啊!”刚瞅见红苏家的破旧木门,我便讪讪地笑跑。
谁知才刚跑两步,就听见红苏在身后肃声道:“站住!”
我屏住气,转回头,“怎么?还有事吗?干娘和酸化梅怕已经在家中等我吃饭了。”无奈只有搬出酸家母子做挡箭牌。
红苏少有的板着脸走近我,打量了我一阵,凝声说:“等你吃完饭,来我家一趟。”
“啊!不用了吧!今天走太多路了、你也该累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你了。”我愁眉苦脸应道。
“我不累。我在家里等你。”红苏酷酷的说完这句话就愣自转身去开门锁,不等我回答就速速地钻进门中,火速地关上门。
我无精打采地拖着伐子走回家。脑中飞快的蹦出对策。
“阳光,你回来了啊!快洗手吃饭!”刚迈进屋内,酸母就拄着拐杖迎上来。
“好。”我沉思着一路又拖进厨房,瞥见那个正在忙碌端菜的身影。
进退两难,我有些局促的悄声走到洗手盆旁,却不巧正撞上一道浅色的眸子。
“回来了啊?”那道熟悉的声音柔得像炎夏傍晚一阵凉爽的清风。
“嗯。”我火速低下头,好似专注地看着水盆中局促摩挲的双手在重复搓手的动作。
察觉那道高大的身影还未离开,我便启动蚊子音量自言自语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回来晚了,还要你做饭。”
良久不出声。
我狐疑地抬起头,却看到那个人“噗嗤”的笑了,好像在等待一出戏剧最好笑的那个笑点一样。
他的嘴角那样自然挂起,眉眼那样温柔垂下。
那种笑容,及世上最美好的事物的一切。
我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个人的笑了。思绪漫天飞舞之时,他终于优雅地端起托盆,步出厨房,恍如带动了一阵风,吹到我身边。
风乍起,吹皱一池碧水。
吾将如何风貌以待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