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与月色》抹糕

45、45 龟速慢悠悠

　　龟速慢悠悠吃完饭，跟酸母打好招呼。站在红苏家的那扇残旧木门前，手却迟迟不想敲门。

　　该来的迟早都要来！

　　数完了木门上有多少个蚁洞，盘算好了证词的漏洞。

　　手掌刚触到门，那扇门却突然打开了。

　　红苏拧着眉看我片刻，突优雅转过身走进里屋。我跟在她身后关上门走进。

　　桌上摆着两盏茶，却没有温气萦绕了。

　　我坐定板凳后，双手捧着杯凉茶，低头啜饮了一口。看着早已沉淀已久，叶片展开的黄汤。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软气，在座位的另一侧响起。“你是信不过我吗？”

　　“什么？”我抬起头望向红苏的水眸，反应过来她说的话的意思。

　　红苏，她是那么信任我。

　　我却什么都不敢告诉她知。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

　　她缓缓把头望向屋外，盯着门外的那颗歪脖子树，突发感想般叹了一句：“不知道南琼的这个时候，月明花开了没有？之前楚言说过月明花是南琼的城花，遍地都是，美不胜收。”

　　怎么又说起了花？月明花？那是什么种类？

　　我狐疑地敷衍了一句：“哦，或许开了吧。”

　　红苏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眸光冷冷的，寒气似乎也绕住了我，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终于挪开了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自个怀边的茶盏，拿起仰头灌了两大口，复而轻喘着恢复气息，她微微低头望着茶盏，却也不像在看，眸中略有所思，我知道她思的是什么。

　　红苏，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告诉你。

　　日复一日的裹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我也很辛苦。

　　可是，说出来。你会怎么看我？

　　我不确定。还是，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是那种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红苏垂下脑袋像个失意者，她用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声线中尽是挫败的泣音。

　　我看见那红艳的唇上越发泛白起来，慌乱的开口道：“红苏，我们是好朋友。”

　　她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撇过头嘲弄地笑了一声。那笑，不知道是在嘲笑我，还是在自嘲她自己？

　　“月明花根本不生在在南琼，而是生长在东远城。还有，我看见了你刺向酸吟重身上的那根奇怪的针。还有，你救人的那个奇怪的法子。还有……”红苏一边说、眼中一边放着不解的光。她轻轻摇头，又好像在否定她所见所闻的一切。

　　“好了，红苏。我的确不是南琼人。”我冷静说出口，却为即将到来的真相而心惊肉跳。

　　红苏静静看向我，眸光中带着一丝喜。脸色是在等待着我即将脱出口的答案。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失措地捧起茶盏一口气喝尽盏子中剩下的茶汤。

　　“红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说出来你会把我当疯子一样看。”我无可奈何地扯动唇角，却笑不出最合适的形状。

　　“我不也是个疯子吗？”红苏坐近我一些，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我的。

　　我失言笑出声。这个红苏、现在变得狡猾成这样，居然还会编出月明花在南琼的这种话来。希望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原因。

　　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言语，我一鼓作气猛地抬起头、认真注视着红苏。

　　“我不是南琼人。我来自别的时空，……或者是未来。”

　　说出来后的感觉竟然是这样舒坦，“放下心头大石”描绘的就是这样的感触吧！

　　红苏张着嘴，瞪大了眼。那对美目中出现了我从未看过的巨大疑问。

　　也对！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喂喂喂，吓着了吧？”我抽出一只手掌，凑近她眼前摇摆了两下，好笑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红苏小心翼翼的试问道，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慌张。

　　“骗你是小狗！”我故作轻快地弹着俏皮的调子道，心里却是突然随着一块紧张万分起来。

　　红苏收了眸光，各自嘟起嘴，蹙着眉心，径直飘着目光，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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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她好像想通了一样，抬起头，除去了眸子里的各种复杂，泛着清亮甚是肯定地说：“我相信你！”

　　我舒心地放松、咧开嘴。

　　“但是我不懂那个‘来自别的时空’是什么意思？”红苏像个求疑问知的孩童般问我。

　　“嗯……怎么解释得好呢？很复杂。……我们所居住的这个空间有很大可能还有别的空间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摸不着，触不到。……”

　　我不妄想这些在现代人眼中都复杂难懂的理论红苏会听懂。她也果不其然的呆愣住。

　　“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你说的来自未来似乎好懂些。”

　　我笑了笑点头附和道：“我生长居住的地方已经存在了5000年了，从古代文明一步一步进步，之所以说或许是来自这里的未来？是我不确定，这个地方是否概括其内，因为没有记载在卷。我个人的想法是地大物博，倘若落了两个小部族也不为奇。”

　　“5000年？”红苏又一次膛目结舌的愣呆住。“我们简克国也只有69年而已，加上先王上在位，也只有100多年而已。”

　　“那你们之前呢？是游牧民族还是？”我问出我的疑惑。

　　“我们之前是有几个小部落而已，最后先王上统一了定为‘天一国’。先王上驾崩后由现任君主继位，改为现在的‘简克国’。”

　　原来这就是我所见的不同地域的人群眼珠、头发颜色的分别。北黑人多为灰蓝眼珠，东远人基为璀黑眼瞳；想起上次在镇上集市看见不少深棕色头发，衣着地域色彩浓重的商人。问红苏才得知那是西尔人。

　　那么，我不得不佩服这个‘简克国’前身‘天一国’的君主，自古以来，开辟江山，统一诸国那是最难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现在‘简克国’国土区域清晰明了，制度简易规范，商市往来繁荣。

　　“那么，你知不知道你们邻国有些什么国家？”

　　“邻国？”红苏抿唇思考。“我只知道离我们国很远有一个‘大光国’，听说‘大光国’的人肤色黝黑，个头很矮。”

　　‘大光国’？那是哪里？皮肤黝黑、个头矮小。据我所知，这两项单独拆开的国家我知道很多，可是，这两项特征合二为一的国家我还真没头绪。

　　两人，你问我一句，我问你一句下来。聊得好不痛快。

　　我将来这的理由、腕上的传送装置等等一一复述给红苏听。

　　红苏展出大大的惊羡状，像摸一件珍世稀宝般轻轻抚着我腕上的装置：“那位欧阳叔叔和李……博士……什么的人物真的好厉害。居然能造出这样鬼斧神工的物件，还有，你来的那个地方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怪不得你老想走。”

　　我无奈地笑笑，叹了声气说：“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我留在这里也无所谓。可是……”后面的话说不出声，红苏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胳膊，用同样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我。

　　“怪不得你那样子对桦卫，还说那是对他好。”红苏恍然大悟的拧眉道，也学着我长叹了一口气。

　　我咧嘴笑笑，本想安慰红苏我没什么。却笑得苦涩极了。

　　天色早已深透，却都浑然不知。还是，村口的阿黄突然吠得厉害，我们才从交谈中惊觉。

　　“红苏，不行。天太晚了，我得先回去了。”我站起身，腿麻了一阵险些歪倒。

　　红苏站在门前望了望月色，惊呼：“呀！都这么晚了！要不今天就在我家睡吧。”

　　我想了想，拒了她：“还是不了，我没有跟酸化梅还干娘打招呼。”

　　红苏豁然贯通地笑了，用暧昧的语气笑说：“好。估计也有人等不急了呢！那你明晚打了招呼再来我家，我们好好说说话。”

　　“没问题。”我一边说一边朝门外走去。

　　“你别送了，就几步路。你快把门锁好。”我跨出门槛，转身对红苏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红苏正色说。

　　“放心吧！我有秘密武器，谁敢近我的身？”我故装自大的露出腕间装置亮相，打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