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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袖剑 送给炎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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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袖剑
此时的木柔雨和马背上那个慵懒的女孩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她眸子深处燃烧着冰冷彻骨的寒火，杀意如同凝实一般。要是这个还未露面的敌人敢动小默一根毫毛的话——她要他生不如死！
阁楼的侧面有一处暗道，只有木柔雨和小默知道，木柔雨就打算从那里潜入。
木柔雨悄无声息地接近暗道的入口，此时的暴风雪正是她最好的掩体。
“木姐姐？”小孩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
神经紧张的木柔雨差点手一伸把袖剑刺下去，脚下一个趔趄，好容易定住身形，下意识地顺着自己原来的思维问道：“小默？你怎么在这里？敌人呢？”
一双在雪花反射的银光下闪烁的暗绿色眼睛映入木柔雨的眼帘。上身只穿一件无袖紧身黑色背心的小孩子，从黑乎乎的密道里钻了出来，一把抱住木柔雨细柔的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就像许久未见主人的小猫。
“敌人在前门啊！”亲热够了，炎默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木柔雨，伸出光溜溜的膀子，指着前门道。
前门？木柔雨一愣，但随即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天而降——黑线嘲讽地压在她额头上。
黑着脸，木柔雨问到：“刚刚的绳镖是你射的？”
“对啊！熊死了没有？”炎默紧张兮兮地抓住木柔雨的袖子，踮起脚张望。可惜风雪实在太大了，她眼前除了白茫茫一片还是白茫茫一片。
“什么熊？你差点杀了我！”木柔雨扬起手，一计爆栗砸在炎默头顶。
……
“所以你就伏在阁楼上，准备先发制人射杀那头熊？”木柔雨面露凝重之色。
“是！”炎默捂着仍然在发疼的头顶，哭丧着脸回答。
前几日，一名从城里回来的商人带了几罐上好的蜂王蜜，嘴馋的炎默立刻去要了一小罐回来，账么，自然就记在了木柔雨头上。谁知，嘴馋的不止炎默，还有一头不知为何没有冬眠的熊。熊的鼻子非常灵，顺着它的最爱——蜂蜜的气味找了过来。炎默自然不肯把心爱的蜂蜜拱手相让，更何况，她是个分外倔强的家伙。于是炎默和熊就以阁楼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攻防大战。
还好，刺客比一般人更在乎安全问题，木柔雨将这栋阁楼修得十分结实，这才让它在熊的摧残下度过了几个夜晚，可是外墙上触目惊心的爪痕却昭示着它曾遭受的暴行。
“木姐姐！我们肯定不能让这坏熊得逞！现在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炎默说起报复大熊，简直眉飞色舞，连头痛也不顾了。
木柔雨抬头瞄了一眼炎默赤裸的膀子——这个小鬼为啥会不怕冷呢？真是奇怪！
“不去，我手都冻僵了，现在要去睡觉。”木柔雨收回正在烤火的手，呵欠连天地站起来，回来的这一个月她全在马背上度过，现在睏得要命。
“啊？难道就任它欺负到头上拉便便？”炎默还不死心，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可惜木柔雨本质上就是懒得要死的人，被激将成功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才不可思议。
不为所动，木柔雨在炎云巴巴的目光中回到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炎默失落地站在原地，想不通为什么木姐姐能这样淡定地对待送上门的挑战。
第二天清晨，暴风雪稍微小了一点。
精力旺盛的小孩自然第一个醒来，揉着有些发沾的眼角，她走向厨房——仍然光着膀子，想让恨不得一辈子都赖死在床上的木姐姐起来做饭，还不如教克雷上树来得容易。
牛奶，鸡蛋，三明治！
炎默对今天的早餐非常满意，特别是三明治里夹的那块火腿。
燕七大叔自制的火腿真好吃，下次还去他家要。
擦干净嘴，炎默左手提上一桶温水，右手扛着干草毫无风度地踢开大门。
“熊，昨晚没有来，看来它倦了。哼！算你运气好，不然木姐姐肯定刺死你！”炎默哼哼着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用膝盖顶开门闩，走进马厩。
克雷也醒了，看见炎默进来，亲昵地上前蹭蹭她的头。
“克雷克雷，你最了解木姐姐了，你说为什么木姐姐就是不肯去猎那头熊呢？”炎默一边喂克雷食物一边自言自语。
克雷歪着头看了看炎默，似乎在猜测她在说什么。
“要是克雷能听懂人的语言就好了，那就可以交流了。”
这并非炎默胡说八道，因为她自己就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所以反而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不能和动物交流，当然也不明白动物为什么不能和人说话。
接下来便是给克雷洗澡。
炎默人小，力气也小，能乌龙偷袭木柔雨是因为借着甩动绳镖时绳镖的离心力、从上扔下的重力以及风向，才让绳镖以很快的速度袭向木柔雨。可是抬水给克雷洗澡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来回了足足五次，才将水打够。
炎默哼唱着儿歌，手持棉布帕给克雷擦拭身体。
“咦？这是什么？”炎默摸到马鞍后面拴着的一个包裹——对了！木姐姐这次出门竟然没给自己带回礼物，嘿，想必是忘在了这里。炎默期待地取下马鞍上的包裹，盘腿坐在干草上，将包裹放在脚上。包裹有些沉，很明显，里面的东西和以前木姐姐带回给她的玩具、食物完全不同。
炎默舔舔嘴唇，搓搓手，两眼放光——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好奇地打开包裹，一双喷着防反光黑漆金属制品呈现在炎默面前。
“这是——袖剑！”炎默大喜过望，连忙将冰冷的袖剑戴在手上。
小臂被套在十厘米长的金属护腕里，大小正好合适，这也让炎默更加肯定了，这是木姐姐给自己的礼物！
袖剑做得十分精巧，只要用力猛捏拳头，剑刃就会从小臂内侧无声地弹出，而松开拳头，袖剑便会乖巧地回到袖中藏起来。一些袖剑是用布条绑在手臂上的铁剑，但这对袖剑，包括将它绑在小臂上的护腕，都是用昂贵的钢材制成，虽然重，但是拥有较高的硬度，防御、攻击能力大增，特别是它的稳定性，非常出色！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优良武器。
将袖剑戴在手上，炎默便舍不得拆下来了，爱不释手地玩着，一伸一缩，不停地适应着袖剑。这件为她量身定做的袖剑和她越来越契合，炎默甚至忍不住想找个活物来试试了。
“对了！燕七大叔说‘祈丰节’要杀鸡，不如我去帮他杀一只吧！噢！杀坏人去咯！”炎默兴奋地跳起来，拍拍屁股上沾的茅草和灰土，也不去管澡洗到一半的克雷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两三步便夺门而出，灵活地如同一只在山里上蹿下跳的猴子。
扑通！
“猴子”一头扎进雪地里。
木柔雨全身裹着厚厚的棉衣，脖子上围着狐皮围巾，头顶还带着一顶兔毛小帽子，只露出红扑扑的脸蛋，一脸惬意地望着栽倒的炎默，缓缓收回自己伸在马厩门口的脚：“嗯？看来你精神不错。那去把渔夫刚送到前门的那桶冻鱼都给料理了吧？唔，记得不要把内脏丢掉，韩衍家那条小狗整个冬天都恹恹的，据说是想吃鱼内脏了，你拿去卖给韩衍，赚几个零花钱买条新绳子吧，那绳镖的绳子被我割断了。对了，你得把克雷的澡洗完。”
说完，无视掉炎默哀怨的眼神，木柔雨转过因为裹太多衣服而像面包一般的身体，笨拙地回屋里去了——好冷啊，不想动……
炎默沮丧地回到克雷的小屋里，郁闷地和温顺的马儿大眼瞪小眼。
纠结了半晌，炎默还是自知逃不脱木姐姐的魔掌，只得乖乖给克雷搓背。
“韩衍家的狗，那么大块头，喏，都跟我一样高了，而且还是只公的！居然起名叫‘花花’……真搞不懂韩衍怎么想的！”炎默拿着许久未磨，已经钝掉的菜刀，心情烦躁地“解剖着”冻成冰块的鱼儿们，早晨快乐的心情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黑不溜秋的，冒着难闻的气味，“讨厌！明明是狗，吃什么鱼内脏嘛！得病是韩衍要操心的，可是吃了之后满嘴口臭还跑出来冲我乱吠是要闹哪样？”
由于原来刺激的冒险计划被打断，炎默十分不高兴，而牢骚全冲无辜的韩衍和他家“花花”发去了，不过想到心爱的玩具——绳镖的绳子被斩断，需要续上一条，这经费还得靠韩衍出，炎默聪明地选择了小声嘀咕。
刺客们行踪诡异，擅长用各种手段偷听，而且韩衍对木姐姐似乎有意思，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哼，说不定韩衍现在正带着他的爱犬来拜访木姐姐呢？要是被他听见了可不好。
炎默不喜欢韩衍，但是也说不上讨厌，如果不是他那条狗太喜欢缠着炎默不放，炎默说不定还会比较喜欢他，毕竟刺客里性格温和的家伙可不多。
要说讨厌，整个庄园只有一个人——托马斯法隆！
法隆和木柔雨并称暗芒双刺，同样的天赋，同样的年龄，但是却完全不对路，两人每次见面都火花迸射，如果不是老爷子弗兰克格林压着场子，这两人肯定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
作为木姐姐的铁杆，炎默自然不会对法隆有好脸色，而其他刺客，基本都对此采取了坐山观虎斗的态度，让炎默不得不为木姐姐担心——木姐姐和法隆火拼肯定是两败俱伤，这时候那些看客们出来捡便宜那不就危险了？
“真想快点强大起来，帮助木姐姐！”炎默微微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