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芒 大国边缘的 ...
-
第二章暗芒
市长候选人中最有可能竞选成功的王猛遇刺身亡！
这消息像长了眼睛一般飞速传遍整个帝云市。
王猛宽厚仁爱的形象深入人心，可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却在大选前十天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帝云市哗然。
人们愤怒地声讨着那个不知名的凶手，要求政府必须侦破这个案件。
警察找遍了当日在场所有摄影师拍摄的照片，一无所获！
无数侦探涌入天水城，前往现场走访调查，可竟然没有寻到一丝线索！
凶手遮掩得很好，不，应该是完美！这是所有专家研究之后得到的一致结果。凶手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照相机的拍摄范围内，也没有露出任何容易让乞丐和士兵记住的破绽！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刺客在紧盯着目标的情况下，真的能对周围情况的把握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
帝云市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并且事情闹得太大了，怎么也无法封锁消息。
不久后消息蔓延至整个州寒国，全国上下都开始讨论这件奇闻，更深层次的党羽相争被人挖掘出来，其中的阴损手段，丑恶交易开始呈现在人们面前，市民们这才发现王猛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总是怀着慈悲之心的人，他们看到的一切不过是表象罢了。
顶着各方压力的警方好不容易锁定了几个可能派出刺客暗杀王猛的嫌疑人，可是由于抓不到那名刺客而缺乏证据，无法对任何人定罪。
这件事也成了人们最有趣的饭后杂谈，无数猜测和故事版本漫天乱飞，本来就不太好的社会治安更加混乱，甚至出现了模仿刺客杀人的事件。
在州寒国高层焦头烂额之际，引起所有人好奇的刺客却早已身在万里之外。
木柔雨挽了挽额上的刘海，朦胧的双眼被寒风刮得微微眯起，显得更加慵懒。木柔雨并非美得耀眼的女子——长相过于出众不适合刺客这样需要隐匿于人海中的职业。可是她的皮肤却细腻异常，只要是见过她真实面目的人，无不称奇。这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皮肤，却成为了她最头痛的部分——每次出任务都需要化妆遮掩。
化妆可是个技术活，需要足够自然，又要能完全改变肤质、经得起折腾。更麻烦的是，市面上流通的化妆品从来只有把皮肤显得白净细腻的，让皮肤变黑变粗糙的化妆品闻所未闻！以至于每次出行前，木柔雨都需要在组织内部购买足够数量的特殊化妆品，经过一翻长得令人手酸的“打扮”，再匆匆离开。
不过这次任务倒是颇为简单，直接在全身涂上泥土灰烬，十分省事。
灵巧地从温顺的褐鬃马克雷背上滑下来，双脚踩在上冰冷松软的雪地，木柔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真冷！干嘛要选址在这个鬼地方！”她嘴上小声抱怨着，一只手拉着爱马走进马厩。
“克雷，乖乖呆着哦。”木柔雨拍拍克雷的硕大的马头，温柔地在它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克雷一直很听话，没有得到木柔雨的允许，绝不踏出马厩一步，因此木柔雨对它也非常放心，不会把它和别的马一样拴在柱子上。
木柔雨取下系在马鞍上的包裹后，缓步向马厩旁边破旧的屋舍走去。屋舍门口几个几乎被大雪完全遮盖的脚印昭示着来这里的并不只有木柔雨一个。
嗞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木材腐烂的臭气扑面而来。
木柔雨不舒服地缩回手揉揉鼻子，脚下却没有停顿，径直来到屋舍最深处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被褥陈旧的单人床，一台略高于膝盖的小木柜，一盏钉在墙上的没被点着的煤油灯。不过这房间却被打扫得纤尘不染，看得出，它的主人是个爱好整洁的人。
“早说了，这种容易被拆穿的机关还是赶快换掉的好！”木柔雨不满地嘟囔着，顺手拉了一下那光滑油亮的煤油灯。
老床边，木板向下打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木柔雨无奈地摇摇头，顺着通道下行。
通道全部用光洁的黑色石块打造而成，并无蜿蜒，刚进入通道就可以看见尽头处亮起的昏黄灯光。这个气氛倒是适合坏人密议——木柔雨心想。
“任务还顺利么？”苍老和蔼的声音响起，满脸皱纹的老者将手里厚厚的书本放在实木桌上，偏着头对刚踏进石屋的木柔雨道。
“嗯，还行，不过路上遇到了‘翼神’的人。老爹，跟你说了不要在地窖里看书，对眼睛不好呢！你到火炉旁看也比在这里看好，这里就一个煤油灯——就算你喜欢坐桌旁——咱们也没穷到连几个煤油灯也买不起的地步吧？”木柔雨拉开一把带软垫的椅子坐下，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嘀咕。
“翼神那帮混蛋？”老者还未接话，一旁烤火的瘦削男子却已经恶狠狠地开口，“他们怎么会去？难道组织里有人背叛，暴露了你的行踪？还是雇主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同时请出两名刺客？”
“估计是雇主不懂事，不然翼神不会只派出一个人。”木柔雨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想睡觉啊。
“那蠢货，自讨苦吃。不需我们动手，翼神肯定会做了他！对了，翼神的人怎么样了？”男子点起一只烟，咬在嘴里用牙齿磨了磨，转过头斜睥着木柔雨，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跟你说了，我讨厌烟味！”木柔雨皱着眉头站起来，“你喜欢威胁人的破习惯早该改一改了。法隆大才子既然信不过我，不如自己去翼神问问。”
法隆冷哼一声，牙齿嘶嘶磨沙着烟嘴；木柔雨面不改色，右手微微提起。
“行了，老头子我还在这里呢！柔雨先回去歇息吧，从州寒奔回庄园，几万里的路，想必也累了。况且你还得把礼物带给那孩子吧？”老者超木柔雨手头的包裹扬扬下巴。
老者略微严厉的口气竟然具有强力的威慑作用，剑拔弩张的两人不得不停下来。
木柔雨恢复了她一贯懒散的态度：“嗯，那老爹，我先回去了。”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转身踱进黑暗的通道里。
一月的庄园，总是被皑皑大雪覆盖着，天上还持续飘着鹅毛大的雪花。幸好主要的通道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人打扫，不然连脚力不错的褐鬃马想要前行也困难重重。
“加油，快到了！”木柔雨抚摸着克雷的背，给它打气。讨厌的天气，下次即使报酬再高，她也不要在大冬天跑去刺杀了。
朔月庄园面积很大，因为坐落在在大国州陵国人烟稀少的边境，几乎是想怎样开垦就怎样开垦，并且赋税也相对较低，发展到现在，庄园足有千亩大小，住下区区二十几名刺客，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庄园中并非只有刺客——还有对刺客们毫不知情的农夫、牧民、医生、裁缝、仆人。朔月庄园就像一个小城市，所有生活用品都可以自给自足。
木柔雨住在靠近山区的庄园外围，不光是因为这里最为清静，更多的是因为可以进山狩猎。对暗芒的刺客来说，第一次刺杀的对象往往不是人，而是山里倒霉的野兽。成为真正的刺客后，他们练习刺杀技术的‘活靶子’，也要由这些野兽去当。
木柔雨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猎物”就是一头小鹿。
呼呼的寒风无孔不入，从‘地窖’回家的路上，已经不知有多少股阴险的风钻进木柔雨的衣袖了，她的双手现在僵硬无比，这对一名需要随时保持双手灵活的刺客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
终于隐隐看见了自家的双层小阁楼，木柔雨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不禁吆喝出声：“小默！快出来接我啊！唔……咯咯！”木柔雨的声音轻而易举地被寒风的咆哮完全吞噬，更倒霉的是一阵夹着冰晶的寒风直接灌进了她的嘴里，冻得她两排牙齿上下直打架。
克雷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心中的喜悦，加快脚步向马厩跑去。
嗖！
狂风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响，十分轻微。
刺客对危险的直觉比格斗家更加出色，虽然已经快到家，但是作为暗芒里顶尖的刺客，木柔雨的身体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声几乎不会被察觉的破空声被她完整地捕捉到！
木柔雨的眼神霎时凌厉起来，气质在一瞬间陡然变化！锋利的袖剑再次弹出，将那偷袭之物弹飞出去，木柔雨可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它——手腕轻旋，袖剑在黑影上飞快地划过！
扑！断裂的声响传来，接着，身后似乎有东西落在了雪地中。
“怎么是这玩意？”木柔雨从雪地里捡起那灰蒙蒙的小东西，“这不是我的绳镖么？”
绳镖是一种用绳子栓柱镖尾的暗器，可以自如收发，可是这玩意的准头却很难控制。然而刚刚那一次攻击如果不是被木柔雨挡住，绝对会准确地插进她的眉心！据她所知，暗芒中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如此精通绳镖，而别的刺客组织所擅长的武器更和绳镖无关。
难道真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完全掌握了绳镖攻击的技术？还是刚刚只是一个巧合？
无论如何，放任一个可能精通绳镖的刺客在自家附近转悠是极度危险的事，而且小默还一个人在家。等等，那个未知的敌人使用的是她的绳镖，而她在前去州寒国前已经将绳镖送给了小默，以便她练习。难道他已经进入家里，将小默抓起来了？不好！
木柔雨脸色大变，叮嘱克雷乖乖呆在原地别动，脱下厚重的大衣，双手袖剑出鞘，小心地绕开正门，往阁楼侧面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