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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扶瑶 可惜,并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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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水珠落于漆黑的巨石之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回荡着泛起阵阵声波。巨石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背着月光的身影纹丝不动,仿佛已然与夜色混为一体。
这时,几道黑影一一越过重重院墙,跪伏于巨石之下,气息微敛。
黑袍人影缓缓转过身,面上狰狞的黑色饕鬄面具渐渐显现月光下,在光线的照射下更阴冷了几分。他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主子有令,过七日便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随时候命!”语毕,跪拜的一众黑衣人动作一致地朝前一磕头,利落地转身运起轻功破空而去。
浓密的草丛中,一双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旁侧另一双如野兽似的眸子闪着点点绿光,随着黑袍人影的离开也一并渐渐隐于暗处,消失不见。
今日,依旧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清晨,点点黄色的光晕如同点点水波,在屋内的石板上轻轻跳跃。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令梨木大床上的小人儿秀眉蹙起,微睁睡意惺忪的双眸,但不一会儿便依旧无力一闭,一个轻巧的翻身面朝床里,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枕边的一侧蜷缩着一只小浣熊,随着它有节奏的呼吸声,小小的身体一缩一鼓地,煞是可爱。它与它的主人一般,只是耳朵微微动了两下,但双眼却依旧紧闭着,继续睡大觉。
这里是安逸地熟睡着,但怜月苑门口就不太似那么安静了。守在怜月苑门口的两位侍卫见着面前的两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来那么一出,可想想小主子的整人绝活,愣是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其中一名侍卫恭敬陪笑道:“少爷,陈公子,小姐有令,不能放。二位就不要再为难在下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侍卫的额头依旧在猛流汗。主子们怄气,我们这些下人跟着遭殃,这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儿。
侍卫面前的二位必然是昭明和清羽这两尊大佛了,但他们二位都曾犯下令人发指的恶行,所以便被昭月贴了禁止入内的标记了。可是,这几日他们依旧孜孜不倦地天天都来怜月苑报道,天天碰壁就来得更勤了。当然,二人均是一起被拦下来的结果而终。他们并不是没有硬闯过,但是闯进去过后,肯定是见不着人的,所以,还是要昭月自愿接见他们才能见到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疾步踏雪而来,在昭明和清羽面前站定后微微曲膝行礼,温婉的样子令清羽有一时的慌神,女子微微一笑,便道:“我家小主子已出门了,二位少爷请回吧!”
清羽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眯起的双眸多了一丝凌厉,心中暗生戒心,这女子不简单。昭明的情况便比清羽好得多了,但这一丝丝不对劲依然被他捕捉到了,邪魅的笑容更是深了几分。
昭明轻佻地托起女子尖细的下巴,笑道:“我已三月未见小妹,姑娘可否通融一二?”
侍女依旧含笑,不着痕迹地离开昭明的魔爪,向他们欠了欠身,道:“并非我们有意阻拦,小主子已然不在。二位少爷可进苑内一看,奴才们不会再阻拦。”语速缓慢,语气诚恳,并挑不出不对之处。
立于一旁的清羽挑了挑眉,调笑道:“这么轻灵可人的人儿屈身做一小小丫鬟,岂不是埋没了你?我们可都还未娶亲呢。”
正当,侍女疲于应付二人之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道:“扶瑶姐姐是小姐辛辛苦苦救回来的,要是小姐知道扶瑶被少爷们这么欺负,定还要加上三月期限。”语毕,便见一位身着粉色裙衫的少女风风火火地赶来,如母鸡护小鸡般张开双臂把扶摇护于身后,面上的怒意一目了然。
闻言,昭明立马赔上笑脸,一脸讨好地道:“梅儿莫气,我们这不是与这位扶瑶姑娘初次相见么?有点好奇,莫怪莫怪。”
清羽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儿,抱着双臂,很直接地问道:“你们小姐何时肯见我们?”
扶瑶抬手轻轻压下了梅儿的手臂,笑道:“梅儿,二位少爷并无恶意。少爷,莫怪,梅儿一直就是急性子。”
昭明微笑着点点头,略带歉意地回道:“扶瑶姑娘,在下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往心里去。我们这也是为了舍妹的安慰着想。”
扶瑶微微颔首,解释道:“扶瑶并非府里丫鬟,但并非不明人士,请少爷们放心。我本来自仙吟阁的琴师,一日遇难有幸被小姐所救。我本身无长技,唯在此教授小姐琴艺,以报救命之恩。”
仙吟阁,以贩卖各种珍稀罕见乐器为奇,阁内终日琴音缭绕,更有文人雅士贺诗以表有幸听得如此仙音为幸。可惜,并未有人见过抚琴之人,只当是仙音,寻常人见不得,便也未有人询过。
清羽不禁摸摸头,抱歉地道:“刚才在下唐突了姑娘,姑娘莫气,在下并非有意。”
扶瑶双眸弯弯,抬手掩笑道:“扶瑶并未有出嫁之意,少爷有心了。”
清羽面颊飞上了多多红晕,只得尴尬地咳嗽了几下,用手肘撞了撞看好戏的昭明,略带怒意地瞪了他一眼。昭明无奈地摸摸鼻子,询问道:“扶瑶姑娘可否告知舍妹去处,或是帮忙询问下何时可见我们。”
扶瑶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姐并非刁钻之人,只是近日有些忙碌,还望二位少爷不要责怪。待小姐归来,定会为二位带到话,请放心。”
清羽向扶瑶恭敬地一拱手,拖着一旁还在寒虚问暖的昭明飞也似的跑了,那糗样惹得梅儿抱着肚子大笑个不停。
扶瑶抬手轻轻弹了下梅儿的额头,娇嗔道:“女子要落落大方,怎可如此放声大笑。”
梅儿渐渐止住大笑,但是面上依然带着笑意道:“扶瑶姑娘太厉害了,几句话便把两位少爷说得一愣一愣的。”
扶瑶无奈地摇摇头,道:“只要如实告之,想必两位少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定不会再做刁难。”说完,她便轻轻地转过身,如来时般踩着轻盈的步子渐行渐远。
浓密茂盛地墨竹林中,一个娇小的粉色身影舒服地躺在厚厚的毯子上,一侧的白衣男子面带银色面具,温润的唇角微弯,神色淡然。纤细修长的手指拂过根根琴弦,飞出高水流水般悠扬婉转的曲调,听君一曲,便难以忘怀。
昭月一手拨弄着三杠短短的毛发,双眸望向辽阔的天际,轻声询问道:“墨墨,这曲子,叫什么?”
一曲终了,苍墨伸过双手轻轻将昭月抱入怀中,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唇角依然淡笑地回道:“此曲,飞雪。”
昭月贪婪地嗅了嗅苍墨怀中熟悉的清新香味,虽不知这香之名,但只闻一次便令她着迷不已。她依赖地倚靠在他的怀中,轻笑道:“以后可还有机会听墨墨弹奏?”
苍墨轻轻颔首,温润的唇瓣贴在她的额上,带起淡淡的温热。昭月的冰凉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秀眉微微蹙起,面上带着令人心痛的神色。宽大的怀抱为她挡去了周身风雪,温暖得令人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