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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寻药 切莫强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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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短短一日,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竟与来时判若两人。凌乱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无神的双眸呆滞地看着他怀中的人儿,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源自天际的白雪越落越急,埋葬了宽广无边的千里江山,也埋葬了这个坚毅倔强的身影。
任谁来劝,他仍不为所动,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众人只能纷纷叹气着摇头离开。
也在今日,昭月之死这个消息,也惊动了此时在大殿商谈要事的皇上和摄政王,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均微微蹙起眉头。
仍是年幼的苍凌率先开口,稚气未脱的声音带着些许威严,沉声道:“皇叔,此时非同小可。”他们深知昭月对昭明的重要性,她的死对他们对朝廷非常不利,更甚至或许会令他们失去这个鬼才般的军师。谁都知道,先皇和摄政王一直非常器重这位苏昭明,可天降此等祸事,怎能令刚登基不久的小皇上心定。
生得如此变故,令苍凌的小拳头不禁气愤地握紧,冷声道:“来人!派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前去丞相府医治。”
闻言,一直在旁侧不为所动稳坐如山的摄政王缓缓站起身,淡然地道:“本王与太医一同前去。如何?”口气虽然是询问,但是话中冷冽的气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违逆。
苍凌只能赞同地点点头,无奈地道:“有皇叔在旁,朕更能安心。”继而便向所有人挥了挥手,疲惫地道:“朕累了,都退下吧。”语毕,苍凌便拖着沉重的身体,踏着猩红的红毯一步步离开大殿,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昨日,昭明把案上的奏折一推,手臂支在苍墨的肩上,但唇边依然带着邪魅的微笑,口气好似十分无力地道:“我说墨,你也该给爷放个大假了!”
而苍墨眼皮都未抬一下,右边依然批阅着奏文,平静地回道:“为何?”
昭明急得心中都快跳脚了,没好气地道:“墨,你说你们都压榨我两年多了,也该让我回去见见家中小妹了吧!”
苍墨依旧面色淡然,将手中的毛笔放于墨砚边缘,优雅地伸手拿过右手边的茶杯,若无旁人地细细品起茶来,未发一言。
倒是一直在一边阅读奏文的苍凌十分好奇,眨眨眼笑眯眯地道:“明叔叔,你家小妹什么样的?带进宫里给朕瞧瞧。”
昭明双手一摊,状似无奈地回道:“色小鬼,我可舍不得唯一的妹妹进宫。”
苍凌嘴角微微抽了抽,狠狠斜了昭明一眼:“瞧给你宝贝得那样,别是个拿不上台面的丑八怪!”说完,便抱头闪得远远的。
昭明眼角抽了抽,邪魅地一笑,挽起袖子就想给苍凌的小脑袋一爆栗。但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苍墨淡淡地道:“想去就去吧。”
闻言,昭明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笑道:“墨,不可反悔哦~别把我半道上叫回来。”语毕,他的身影便如闪电般离开了议事阁,好似逃命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苍凌望着昭明离开的背影,一手托着下巴,玩味地挑了挑眉,悻悻然地道:“皇叔,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妹妹,天天听明叔叔挂在嘴边。”
但坐于一边书案前的苍墨并未作出任何回应,抬手执起奏折继续看起来,光线为他银白色面具镀上一层柔和光晕,随看不见皇叔的脸,但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苍凌不以为意地瘪瘪嘴,便也埋首阅读着手中的折子,心中却生出些许向往。
越过重重院门,便至一处极其偏僻的朴素院落。苍墨淡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怜月苑的匾额,字迹已淡不可见应是许久未换了。他状似无意地斜了一眼立于身侧战战兢兢的苏相,并不言语,径直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竹林小路便见到了对岸已如雕塑般抱着尸体的挚友。
苍墨淡然的眼眸终是闪过一丝异样,一闪而逝,便已然恢复到平静无波的深潭。越过一条陈旧的精致长廊便至昭明的不远处,只是驻足远观并不上前。
许久未有动作的昭明终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抬起麻木的眸子望向身着月白袍子的颀长身影,费力地扯起一抹微笑,声音嘶哑沉闷地道:“墨,你也来看我笑话?”明明是调侃的话,却听得令人如此心疼。
立于一侧的苏相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昭明啊,摄政王和太医院的太医是来看昭月的病情的,你先把月儿放下,让太医们好好地瞧瞧。”
昭明浑身一怔,立马抱紧了怀中的人儿,愤怒的眼眸中带着戾气,咬牙切齿地道:“谁敢上前!”此时,他不敢也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个已成事实的消息,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再也承受不起。
太医院的太医们个个面露惧色,踌躇着不敢上前,只能用询问的眼神征询着苍墨的意见。
苍墨迈着步子至昭明身旁,缓缓蹲下身,优雅地抬手执起昭月纤细的手腕,细细查看了好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唇微微紧抿,立即便欲起身离开。
昭明的眼眸一亮,一把抓住苍墨的手腕,急道:“墨,你是不是有办法?不然不会这么急于躲我。”无神的双眸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亮光,就像在绝望中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面具下的双眉微微蹙起,使力甩开昭明的手,愤然背过身并不看他,沉声道:“不可。”冷冽的寒气从周身弥漫开来,令所有人的身子均不约而同地微微抖了抖。
“墨,月儿对我很重要,就算耗尽精气,我也会护她周全。”俊逸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人气,明媚的双眸满是坚毅之色。
苍墨狭长的双眸微微抬起,淡然地望向广袤无垠的天际,略带沉痛的声音响起:“北方极寒之地有一处名为天池,多年均有灵兽驻守,有缘便可得此还魂草。”一头银丝迎风拂动,令他的身影又寂寥了几分,冰冷了几分。
昭明不舍地将昭月的身子放于雪地之上,向苍墨的背影一拱手,恭敬地道:“王爷,属下定会回来。”
“本王定会护住她的心脉,只有十五的期限。切莫强求,保全性命。”冰冷的声音继而响起,带着几分怜惜。
昭明拂袖转身,默默地点点头,不知是默许还是决然,运气飞身离开了相府。
长长叹了一口气,苍墨缓缓地转过身,温柔地抱起躺在雪地上的人儿,向苏相微微颔首,淡然地道:“苏相,本王需借昭明的居所一用。十五日内请不要来打扰。”
苏相干干地笑了笑,道“那…那是当然,摄政王请。”言毕,苏相不敢怠慢,立即转身给苍墨带路,只留一干人等呆呆地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十五日当天,一个落魄的身影颤颤巍巍地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倒在丞相府门口后便不省人事了,他的怀中只有一只奇怪的浣熊与一株蓝色的草,蓝色的叶子闪着几不可见的微弱白光。
昭明如期归来,但是却因伤势极重,靠着最后一点点信念与意志撑到了相府门口。这便是为什么昭月醒来时只听得梅儿和一位庸俗太医的对话而没有旁人的原因。但还魂草召回来的并不是原来的苏昭月,而是她这个现代的苏昭月。同一时刻,不同时空,灵魂交换。这一切只是命运的安排而已。
身受重伤的苏昭明昏迷不醒数日,在苍墨的救治下渐渐苏醒。他一睁眼便想起身去怜月苑,但次次都被苍墨派来的侍卫扛回了床上。无可奈何下,苏昭明只能派出了小三杠去查看昭月的状况,并每日偷偷回来向他禀告。
这不今日,昭明的伤势已愈合了大半,趁着此时苍墨不在,终是逃出了牢笼。他兴冲冲地一路狂奔至怜月苑,却发现三杠和昭月不知所踪。愤怒与担忧双重交错下,他仍是选择了理智,招来一众守卫与他一起寻找,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但同在此时,调皮的小昭月却偷偷去了他的院落,更巧的是与本在林中抚琴的苍墨相遇。要是昭明得知这个消息,定然悔得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