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大婚 他查是因为 ...
-
沐昀中毒一事郭靖琛自然是十分紧张,自她好转后便把全部精力放到了查清这件事上,但由于此事太过敏感,郭靖琛指的私下悄悄探查,几番周折也只查到大厨房,线索就断了,他只得换了几个厨房的管事,也再无其他办法。沐昀的表现的就有些惹人不解,一方面她是直接受害者,可她却好似没事人一般,日日一心调理身体,另一方面,郭靖琛在查证的时候她不要说帮手,理睬也没有一下,好像真的事不关己一般,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中秋节宴刚过,工部给泰王制造的新宅子就已完工,泰王的大婚就被提到了日程上。
沐昀刚过和准王妃的母亲赵夫人同游了新王府而还,正坐着休息,郭靖琛抬脚就进了门。
“沐昀,我查到了厨房那天做梅子水的妈妈祖籍山西,”郭靖琛见房内只有沐昀和捧墨也就不避嫌,直接道,“你说会不会和周家有关系?当年晋王的封地不就在山西...”
“呵呵,”沐昀反倒轻笑一声,斜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有些杯弓蛇影了?周家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泰王身上,害我作甚?就是把我毒死了,他们又能拿着什么好?”
“我...沐昀,你别这样不放在心上,”郭靖琛见沐昀的态度不由着急道,“下毒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那不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沐昀反问一句,“我也要说,下毒的事既是冲着我来的,二爷费什么心?你这样没头没脑地查一番,万一打草惊蛇,有人狗急跳墙再来一回如何是好?”
郭靖琛自然不必沐昀舌辩之才,只得讪讪然道:“你...还是要小心些,以后屋里的吃食都要由...”
“二爷有心了,”沐昀却打断他,“泰王大婚将至,二爷有空还是给王府挑些好护卫吧。”说着还端起了茶杯。
郭靖琛见她都已端茶送客,气得拂袖而去。
立在一旁的捧墨终是开口道:“奶奶,其实二爷说的也并无道理,您还是要查一查才...”
“有什么好查的?”沐昀放了茶杯神色从容,“他查是因为不相信他们郭家的人会害我,总想把这事查到外人头上,可我嘛,他们姓郭的我一个都不信,所以也没什么好查的。”
“那奶奶就不管了吗?”捧墨又问道。
“怎么可能,”沐昀冷笑一声,“这事是谁干的我心里已有个谱,就算不是直接下手也脱不了干系,且让她逍遥几日,先由着郭靖琛追查处置几个下人,再过些日子,她就会以为咱们已把这事查到头了,总要等她放松些,咱们才好下手。”
捧墨又想说些什么,但看看神情冷峻的沐昀,终是没有开口。
十月初六,全年最好的日子,泰王大婚。
亲王成亲自有一套规制,泰王首先要告祭祖先跪拜天地,之后迎王妃入新王府,宴请会客全在王府之中。
沐昀既是县主诰命国公府世子妃又是泰王亲姨母,身份贵重自不用表,早就和母亲嫂嫂一起被请到了女眷的首席入座。
沐昀看到了头戴九旒冕冠身着衮服九章的载佑,他身子如松神色英朗,又自有一番贵气在身,在宾客间谈笑往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神色中带着倔强的小小少年,新进门的王妃仍盖着盖头,但也难掩妙曼的身影,在如此热闹场景里也不曾乱了脚步,就连身上的钗环也为发出丝毫碰撞之声。当真是赵家好家学。
一时礼毕,开始上菜,众位功勋贵妇也开始推杯换盏小酌谈天。
“你看,这皇家的东西虽说是好,可到底少了些趣味,”敢说这话的也只有庆新公主,她听了几句戏文便撇撇嘴道,“这宫中的乐府也就会唱这几出戏,来来回回听也腻味死了。你们说,这哪有那个新兴的彩鸢社唱得好?”
“唱的好不好倒是其次,这皇家的饮宴最讲的却是气派,”答话的是安阳大长公主的儿媳妇俞夫人,她们两个公主府虽说差了一辈,可一直都有些不对眼,眼下庆新公主出声,她自然要站出来唱反调,“那些个戏班子虽说会些奇巧淫技,可若说拿上台面,还得是宫中的乐府才拿得出台面,你说是不是啊,安国县主?”
这两人斗嘴偏要拉上沐昀,她只得道:“我说嘛,各有各的好,这乐府的戏喜庆大派,一般时候咱们还听不到,可若是和家里的拌了嘴,姐妹姑嫂小聚,自然要听彩鸢社一出穆桂英枪挑杨宗保来顺顺气。”
一番俏皮话说出来,几个贵妇都笑了起来,庆新公主也不好在揪着俞氏,两人都是顺着笑笑作罢。
一时一折戏唱罢,俞氏被别人叫去抹骨牌,庆新公主便和沐昀坐到了一起。这位公主原是圣上的异母妹妹,生母是先帝淑妃,驸马是按察使,且因没有同胞兄弟反倒和皇上比较亲近,沐昀和她还见过几面,是个十分爽朗的人,只因生母和安阳大长公主不大对眼,这才使两家一直别扭。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庆新公主道,“太医院院判都去了,可是大好了?”
“你看我现在可不是生龙活虎的?”沐昀笑笑,又低了声音道,“大喜的日子,你还要拽着她这样闹作甚?”
“分明是她拽着我闹,”庆新撇撇嘴,“最没见过这样的一家子,不就是个大长公主吗?天天把皇宫对能够自家后院是的,同样的封号,你看周家的安乐姑奶奶事情就少得很,只有他们家,从前父皇在时就上下跳闹,废太子那件案子不就是他们家查的...”庆新又似忽然发觉自己失言一般,笑了笑不再说这些,只道,“我听说,这次入选的一个美人是他们家的养女,你说说,哪有一点皇家的气派...”
沐昀却不能当她是真的失言,宫里长的孩子,哪个不是千伶百俐的?这话乍一听只是在说安阳大长公主多事,细听之下却不难发现,庆新公主是告诉自己,当年帮着晋王翻案的就是俞家,所以他们和周家应该脱不了干系。
沐昀只把这些记在了心里,笑笑道:“公主不说我竟不知还有这一出。对了,听说驸马的按察使都有些年头了,就没想过动动地方?”
公主见沐昀一点就透,随两人闲闲散散地聊了起来。
第二日,泰王要携新妇入宫拜遏父皇母后,再去螽斯门祈福,如此才算礼毕。
沐昀早早就和母亲嫂嫂一同进了宫,她看着身穿礼服的载佑和新王妃赵盈恬站在一起,果真一对璧人,只是不知怎地,她却无端想起那个叫玉翅的宫婢,怎么所有的璧人都只是像一对璧人而已...
泰王和王妃去祈福后,皇上也随即前去处理朝政,沐昀便和母嫂一同陪皇后聊天,正巧提到了庆新公主所言之事。
“怎么俞家也弄进来了一个人吗?”沐昀问道。
皇后便道:“不仅是俞家弄进来的,还是周云妃点名要去跟她同住一个宫里的。”
沐昀嫂嫂张氏便道:“果然,这俞家和周家绑到了一起...”
“他们绑不绑到一起咱们早晚都会知道,”沐昀却道,“我比较好奇的是,庆新公主要拉着我说这件事,要知道,就算她和安阳大战公主不对眼,也实在犯不上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更不要说我还是佑儿的姨母,背后连着姐姐...”
皇后听完也是略一沉思,唯有沐昀母亲陆氏见此情形便道:“陶陶,这些事都是朝中大事,自有你父亲兄长他们操心,你就少管这些,我问你,前些日子寻太医做什么?姑爷那几天也一直没上朝,我打发人去问刘妈妈也没说个所以然。”
沐昀闻言便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您不用担心我。他不上朝还不是因为自己懒。”
“你们年轻人好玩闹也不能误了正事,”陆氏见小女儿现在神色的确无疑才稍稍放心,说到底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如有子傍身,自己这个小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子息脉单薄,可偏偏这是急不来,便道,“你的外甥都成亲了,你也算是个大人了,不可再顽闹了。”
沐昀笑着点头应是,皇后娘娘就又问了张氏最近身子如何,留着用过午饭才出的宫门。
三人自然不肯坐轿,只跟在内监身后慢慢走着,张氏怀着身孕走一会儿也要略歇歇。
正当刚刚走到前宫,忽闻太监唱和之声,竟是遇上了圣驾。皇上正和几位大臣朝御书房走去,刚刚看见明黄色的袍角,陆氏就顾不得十月已有些寒意的天气,一把跪到了青石地板上,沐昀和张氏见此情形自然也是要跪下。
皇上早就看清三人是谁,还未及说平身那边就一跪下,看着三个单薄的女人,他竟伸手扶了沐昀。
沐昀一时微愣,却不敢顺势站起,只依旧低着头。皇上也发觉自己失态,只略略转了下手的方向,改去虚扶陆氏,道:“徐夫人多礼了。”又吩咐道,“去备几顶小轿子吧,这里离宫门还有还一会儿呢。”那边早有宫人将沐昀和张氏扶了起来。
陆氏闻言就要推辞,沐昀抬头却忽见郭靖琛和几个大人跟在皇上身后,想必刚刚一幕全然入眼,现在脸色就有些不大自然,见此情形,沐昀心思一转道:“那就多谢皇上了,”又低声对母亲道,“嫂嫂还怀着身...”
陆氏张氏便一同谢恩,皇上很是高兴的样子,看着上了红顶小轿远去的沐昀,忽然对身边的公公吩咐道:“前几日,不是有一批辽东进献的火狐皮子...”
“皇上好记性,”福公公笑笑道,“狐皮有不少,可火狐的就三张。”
“一会儿着人给小姨送去吧,”皇上笑笑,又道,“再送几筐赣南的橘子给徐府。”
“是。”福公公记下,心里却清楚,若不是又安国县主,只怕徐府还没橘子吃。
“好了,你们也久等了,咱们也走吧。”皇上对身旁众臣工道。
“微臣不敢。”大臣齐声道,随即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
走在最后的一位大人只当徐家家眷一向如此,不由悄悄对身边人道:“你看看,这就是皇后娘娘的母族,连皇上都这般看重...”
走在他们身前几步的郭靖琛闻言暗自攥了攥袖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