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直面 沐昀看着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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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昀第二日一早醒来就惊觉自己的黑眼圈，昨晚夜不成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将将睡着，今日本想着处理完府中事宜就补上一觉，却被皇后娘娘口谕请进了宫。
凤仪宫是中宫之地气派自然不用言喻，四角都放着解暑的冰雕，一进殿门就觉得一股清凉漫上来，顿时身心舒畅。
“见过皇后娘娘。”沐昀依礼下拜，刚刚起身却有一个小小人儿扑了过来，口齿不清道：“姨母...”
“公主，”沐昀笑着又是一礼，方才抱起星华，轻轻摸过她的额头，肤色雪白凤眼柳眉像极了皇后，硬挺的鼻子和嘴却又很像皇上，“公主现在都会跑了。”
“是呀...可嬷嬷不让...嬷嬷说要走步...”公主咿咿呀呀地和沐昀说话。
皇后看她们玩了一会儿，才叫人把公主抱去睡觉，拉过沐昀道：“本来找宁心才好，可她怀着身孕忙不得，才叫过你。”宁心就是沐昀娘家嫂嫂张氏。
沐昀笑道：“姐姐不嫌我办事不牢靠就好。”
“又耍嘴皮子，”皇后娘娘一笑，招手让竹语递过一叠画册，“这是，这几日略略挑出的一些女孩子，皇上看了也说很好。”
沐昀接了过来，画上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只是不知是姐姐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这些女子都是家世平平，沐昀便问道：“这...是姐姐的主意吗？”
“本宫不过提了几个人，”皇后娘娘平静地啜口茶，“是皇上的意思，想必也是嫌后宫牵扯前朝太多不好。”
“都是些很漂亮的女孩子。”沐昀不好多说，只是暗暗记了几个人的家世。
沐昀想了想又低声道：“姐姐，皇长子妃的事...”
皇后娘娘摇摇头：“那事本宫插不上手，皇长子妃身份重要，皇上倒是见了不少的人家，可到现在也没跟本宫透过口风。”言语间多少有些苦涩。
身为母亲却没有资格决定儿子的婚事，不得不说是皇后的悲哀，沐昀闻言就握住了姐姐的手，轻轻道：“无妨的姐姐，至少星华的婚事一定会是姐姐做主的。”
“好没正经样子，”皇后被沐昀逗得笑笑，“星华才多大，本宫还上赶得当丈母娘了不成。”
“姐姐不上赶着当丈母娘，可是却有很多人上赶着当您女婿呢！”沐昀看着皇后有了笑意继续凑趣。
“得了，不用总是这样哄本宫，”皇后娘娘捏一捏沐昀的脸蛋，“自己都瘦得捏不到肉了。”
“哪有，再说，身形苗条一点不是更好吗。”沐昀又道，“这些事我都帮不上忙的，姐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这是佑儿的王府的建图，”皇后又递过一张纸，“你看看。”
王府自有一套规制，沐昀不好多说，只道：“内务府规划的，自然是好的。”
“嗯，佑儿将来辟府另居本宫就照看不到他了，”皇后轻轻一叹，“你和宁心都要帮衬着点新王妃。”
沐昀闻言笑道：“还用姐姐嘱咐..”
“陶陶，”皇后娘娘忽然换上了郑重地神色，“有个人，过几日你帮我指教一下规矩。”
皇后这话说得沐昀云里雾里，不由疑惑道：“是什么人？”
“一直在佑儿身边伺候的，叫玉翅，是个很标致的孩子，”皇后悠悠道，“将来有了王妃，怎么也要给她个名分。”
“名分？”
“玉翅那孩子忠心有余机敏不足，难当大事，”皇后娘娘想了想，“我寻摸着，当个庶妃就好，这都是后话，过几日你帮着我教她点规矩，这些日子我实在是忙，段嬷嬷偏偏又染了风寒，竹语几个分量不够，玉翅毕竟是要做主子的。”
“这我明白，”沐昀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有玉翅的名分，不知道皇长子妃会如何作想...”
皇后娘娘闻言微微一愣，过了会儿又语气如常道：“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自然要识大体，这是皇家媳妇的本分。”
沐昀看了眼身边的姐姐，忽然觉得有些气闷，却又听到皇后说：“不过还好，我们陶陶不用修这份心性，要开心自在些。”说着还轻轻搂了楼沐昀。
姐妹又闲谈了几句沐昀就回了府，一路上沐昀脑子里兜兜转转都是这两日听到的话，捧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沐昀，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深思，不由开口道：“奶奶，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不是，”沐昀摇摇头，“只是在想一些事。”
捧墨好奇道：“奶奶也想不清楚的事吗？”
“当然有，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沐叹了一句，“我一个人自然想不明白。”
“那就找那个人问清楚啊，”捧墨话里有话道，“一个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的。”
“我...”沐昀忽然如鲠在喉，半晌却一笑道：“对，是应该问清楚。”
回府后沐昀换过衣服收拾一番，第一件事就是叫过李依依来正屋“说话”。
李依依不一会儿就来了，正屋里下人不少却落针可闻，个个都低着头立在那里，只有皂玉和扶笔凑在沐昀身边说话。
“奶奶。”李依依盈盈一礼。
“来了，坐吧。”沐昀倒是很客气，身旁的扶笔和皂玉见状就领了下人下去，屋子里只剩了两个人。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既不说话也不饮茶，一直看着对方。
“怎样？府里住得可还好？”沐昀先开了口，“是新茶，尝尝看。”
李依依笑着轻啄了一口：“我不懂茶，但很香，况且奶奶这儿的，只有好的。”又道，“奶奶有话不妨直说。”
沐昀点点头，放下茶盏道：“好，那我就直说好了。关于你进府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形？”
李依依也郑重道：“那件事我...我不清楚...”看着眉头紧缩的沐昀，李依依缓了口气才道，“我...我和奶奶不一样，我们这种家世出身，哪有什么自己拿主意的份。”那件事，李依依确实不知道，她一醒来就被告知要去国公府做姨娘了，别的事她真的无从知晓，“不过，”李依依踟蹰了一下，又大方道，“有人给我们家送了一笔银子，是富阳候府的二奶奶差人送来的。她身边的一位妈妈还和太...我娘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才走。”
沐昀突然攥紧了衣袖，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夫人串通了富阳候府的...”又看向李依依，试探道，“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像一个人...”
“是吗？”李依依有一点点的吃惊，但旋即又道，“怪不得，二小姐见了我都要多看两眼。”
沐昀看她并不是装出来的神色，而且也并无必要骗自己，不由暗道，难不成郭靖琛并不是...那为何当日自己问他是不是心甘情愿迎李依依进府，他却答是呢？
李依依看向低头深思的沐昀，不由道：“奶奶，说句多嘴的话，之前的事我并不清楚，但是之后，我觉得，二爷还是很在意奶奶的。二爷总是说些奶奶的事给我听，”看沐昀神色不愉，又道，“奶奶不必误会，我没必要骗你，虽然之前的事我不知晓，不过现在我却没必要帮你们打圆场，因为，我现在很仰慕二爷。不过，他不中意我就是了。”
“你——”沐昀听了这话不由重新看向李依依，双目炯炯却没有半点的胆怯自卑，有的只是坦然和一点骄傲的感觉混在一起，“那你为何...”
“就算是爱屋及乌吧，”李依依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况且我觉得，误会总会有解开的一天的。与其你们弄清，不如我来卖个人情。”
沐昀忽然有些醋味翻涌，梗了脖子道：“恕我直言，以你的身份，何来这种自信，跟我说，你很仰慕他...”
“怎么二奶奶很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吗？”李依依自嘲一笑，“不是人人都跟奶奶一般，有高贵的出身有艳羡的家世，可以什么都自己做主。不过，我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我觉得二爷很好，所以仰慕他，虽是无二的选择，但也是出自真心的。所以我虽低微，却不低贱，人如此，情感自然如此。”说罢起身道，“奶奶要问的我都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妾身告退。”
李依依走后，沐昀也久久回味这句话，情感，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郭靖琛回来时，正午还是那般安静，他自顾进门坐到玫瑰椅上，沐昀看着他，半晌才道：“二爷这茶喝的还好吗？”
“嗯，好。”郭靖琛有些心不在焉。
沐昀看着郭靖琛，平静地问道：“二爷，李依依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靖琛看向沐昀，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微微停了下，才开口道：“娘说，你的出身好，娘家得力，内宅一人独大，要给我挑一房出身好点的妾室，”郭靖琛看了眼沐昀，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一门心思放在朝堂上，娘又一直在说，我就，就，应允了。娘就说这事我不必管，我本来以为是跟你商量人家，没想到去给外公贺寿就来了这一场，那天我被表哥灌了些酒，本就意识不清，听到有人落水，还未反应过来我也到了水里，然后我就将人救了上来，之后...”
“这么说，你不知道，那人是...”沐昀顿了一下，“是李依依吗？”
“我怎会知晓，”郭靖琛有些羞愧，“我一见她竟长得十分像...我就觉得不好，可娘却说，出了这种事我若不认，她就是死路一条，富阳候府的脸也不用要了...我...”
沐昀看着郭靖琛，只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郭靖琛急于解释，“我是答应了娘会娶一房良妾来弹压你，可我真的不曾...”
“郭靖琛，”沐昀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沐昀...”
“你听我说，”徐沐昀咬了咬嘴唇，“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你这是什么意...”
沐昀看着郭靖琛，定定道：“我的意思是，郭靖琛，我们可以试试重新来过。”
郭靖琛反应过来，露出舒心的笑容，轻轻搂过沐昀肩膀，有些激动地颤声道：“沐昀...”
“可以叫我陶陶了，”沐昀轻声柔柔道，“不过，以后再不许骗我，不许有事瞒着我。”
郭靖琛闻言身子不由一僵，但旋即却把沐昀搂的更紧，低低道：“好，我，我保证。”
沐昀闻言就轻笑了一小，娇嗔道：“还不放开我，这么热的天。”见郭靖琛放了手又道，“这几日差事这么忙，很累吧。”
“是、是有些忙。”郭靖琛冲她微微一笑，“不过就这几日的事了，不用挂心。”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直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