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插曲 “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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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晚上，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二爷和二奶奶和好的事，当然，也“知道”了些和好的细节。
太夫人听谢妈妈讲起还有些不信，片刻道：“这是真的？”
谢妈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道：“是，是二房传出的消息，说是二爷和二奶奶在书房的地、地上...”擦了下额头又道，“被香姨娘撞个正着，说是二奶奶正、正、解衣裳。”
太夫人闻言就愣了愣才笑道：“这老二还是那个毛躁性子...”
“您说得这是什么话，”谢妈妈看太夫人心情不错，陪着笑了笑，又道，“夫人那边听说了这事还觉得二奶奶不端重呢。”
“自己的娘家侄女都给人当了小妾，还说什么别人不端重，”太夫人越发不待见夫人，轻轻哼了一声，“她那点子心思我还清楚得很，不就是想着那个李姨娘最好能生个儿子吗？真是笨的可以，也不想想，满燕京的大户人家，除非娘家不济事的和生不出来的，哪有庶子生在嫡子前头，若是想让李姨娘生孩子，那就更得好好撮合老二两口子，沐昀生了长子，谁还管着她。若是有了庶长子，你当徐家是好相与的？”啜了口茶缓缓道，“就算亲家公赋闲，宫里还现放着皇后娘娘和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呢。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谢妈妈不好答话，只得道：“二爷是个明白人，不然早就出岔子了。”
“总算娘的糊涂没传到儿子身上，”太夫人舒了口气，又道，“我就怕那个李姨娘不是个好玩意儿，把老二带坏了，你看看这次...”眸中闪过厉色。
谢妈妈宽慰道：“哎呀，您呀就是爱操心，就算有李姨娘，那不也还有二奶奶嘛。”
太夫人闻言点点头：“沐昀不糊涂。”又道，“你说当初议亲，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个糊涂蛋？”自然指的是夫人。
谢妈妈想了想才开口道：“夫人是因着大爷的事吧...从前家中大奶奶当家，既是媳妇又是侄女，可二奶奶，出身高不说，还连着一流厉害的姻亲，夫人怕是想得有些偏了，总怕媳妇骑到头上来。”
提及仙逝的郭靖瑜，太夫人闻言果然不再生气，只是闭上了眼，半晌才道：“也是，得意了大半辈子，我不曾管过，老爷不理内宅之事，两个儿子傍身，媳妇听话，忽然这样，是会有些怕。”又叹口气道，“罢了，只要老二和他媳妇好好的，郭家嫡支这一脉不出岔子，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落个清静。”
谢妈妈在一旁笑道：“人家说老来悠闲些是福气。”又见太夫人想起大爷神色怏怏怅然若失，不由岔开话题道，“二爷和二奶奶自然是好，还说明日要一同去赵王府的花宴呢。”
“哦？”太夫人果然被吸引，“他们难得一同去外面吃席，传我的令，就坐府里那架七彩琉璃华盖四驾马车。”
“还用您吩咐，”谢妈妈笑了笑，“世子爷和世子妃一同出门，自然是大阵仗。”
“好好，”太夫人笑着吩咐，“一会儿把我压箱底那套赤金老坑翡翠头面找出来给二奶奶送去。”
“好端端地送这么贵重的首饰干嘛？”谢妈妈有些诧异，“那套翡翠头面可是您的陪嫁，只怕满燕京也找不出更好的成色了，您自己都不常拿出来，何必要赏了二奶奶？二奶奶又不缺首饰。”
“你懂什么，”太夫人轻轻撇了撇嘴，“就是因为贵重，才要给了沐昀。赵王府的花宴，只怕燕京一大半的功勋贵胄都要去，她们的首饰分量再足，花样再好，那也比不上我这套有年头的好东西，让沐昀戴了去是给咱们定国公府长脸，也让亲家看看，不管前几天他们两口子怎么闹，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是很喜欢沐昀的。”又语带不屑道，“这事本来夫人做最好，可你看她能指望的上？”
谢妈妈只得应诺而去。
沐昀自然也被这套贵重十分的首饰吓了一跳，但也想到了太夫人的意思，第二日早早起身，画了粉面含笑的桃花妆，选了桃红同色蝴蝶暗纹襴边对襟蜀锦短衣，配一条蹙金蝶戏牡丹刻丝罗群，端端正正的牡丹髻上正中是赤金镶边翡翠观音分心，两侧各插一之赤金滴珠步摇，脑后是翡翠金边的梳篦压髻，耳上是猫眼石坠子，手腕上戴了两对赤金虾须镯，说不出的华美风情。
这般打扮太夫人很是满意，嘱咐她们吃完席要早些回来，只是一旁一同请安的杨氏露出了些许的嫉妒之色，酸了沐昀几句，不过沐昀也无暇理会就和郭靖琛出了门。
赵王果然是皇亲中的新贵，今日花宴还只能算是小宴请，门口就已车水马龙，四架马车更是络绎不绝，倒真是气派非凡。
沐昀进了门就和郭靖琛分开各自往男女宾客处去了。
赵王妃还是那副和煦的样子，笑意盈盈地招呼每一个人，可沐昀却总觉得别扭不欲多谈，但嫂嫂和梦诗又还没来，沐昀只得朝沐音旁边的玫瑰椅走去。
“二姐安好。”沐昀见过礼，做到了一旁。
沐音也只是回了礼，也坐着喝起茶来。在热闹的花厅里，她们二人这样坐着就有些奇怪，偏偏周遭的人以为她们姐妹有悄悄话要说，也不好凑上来，时间一长，沐昀有些坐不住，想了想就轻声道：“二姐在王府可好？”
“你么看见这样气派的宅子吗？”沐音淡淡地回答，“自然是好，很好。”赵王的府邸是进京后皇上赐的，虽说是新开的宅子，但这规格景致比起有些年头的定国公府也是不遑多让。
沐昀轻啜了口茶道：“既然二姐的日子很好，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添堵呢？我和胡大人的事，是二姐告诉我弟妹杨氏的吧。”
“我又没说瞎话来污蔑你，”沐音这才看了沐昀一眼，“我跟郭三奶奶交好也碍着你了不成？”
“你...”沐昀被她顶得一噎，又压低了两分声音，“你知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是徐家的女儿，我有什么名声上的负累，你就能抽身不成？你这样都头是给徐家抹黑。”
“我给徐家抹黑？”沐音冷笑一声，“那也比不上你吧，这几日你和世子那点事儿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沐昀被她气得差点起身，但看了看四周的人，缓了两口气才道：“好，那二姐就过自己的好日子吧。”
沐音却不再理她，正巧梦诗来了，沐昀如蒙大赦般地过去了，不过经这一场，也没了什么用膳的心思，吃过饭草草听了几出戏就道了告辞。
马车太多太挤，沐昀就和郭靖琛立在大门旁等着，赵王还在外院喝酒，王妃就又招呼着众人，只有沐音身份正好是沐昀二姐，所以前来送客。
沐昀正被身旁的郭靖琛身上的酒气所恼，忽然听得一声惊呼，却是那边跑过来一匹受惊的马，沐昀还未回过神，就见郭靖琛已护到自己身前，谁知那马却改了方向，跑向另一侧，眼看就要撞上捧墨。
“啊，”捧墨来不及反应就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将将避过，那人却被马的力气带了一下撞到了手臂。
“一个个愣着干什么？”沐音已经叫了起来，那边侍卫就冲了过来，终于将马制住。
“怎么回事？”沐音一声质问，就有一个小厮跪了下来。
“主子，奴才不是有心的，”那小厮吓得瑟瑟发抖，抬头道，“那马似被虫子咬了一下，奴才没有拉住。”说着犹如捣蒜般磕起头来。
沐昀看那小厮年纪尚小，倒是生得白白净净，长得很是不错，颇有些怜悯，正想着本也是无妄之事，不必太追究，却不料沐音看了那小厮一眼，忽而恨声道：“来人，给我打二十板子，撵到庄子上去。”
立刻就有人把他拖走了，沐昀本欲相劝，但又觉得以沐音和自己的“情分”，自己求情只怕会火上浇油，又是别人家的事，也就不再开口，叫过捧墨上了马车道：“怎样？有没有磕着哪里？”
“没有，”捧墨摇摇头，脸色煞白也是吓得不轻，“奴婢没事。”目光却透过晃动的车帘向外看去，观言伤了右臂大汗淋漓冲身边另一个小厮摇摇头，上了后面的一家青蓬小马车。
沐昀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那边郭靖琛和闻讯赶来的赵王寒暄几句就上了马，一行人回了郭府。
观言被送去医治，沐昀打发了屋里人，看着靠在临窗大炕上的郭靖琛，他喝得有些微醺，眸子不再清明，凡有些迷蒙，酒气浓重，让沐昀很是不开心地皱了皱眉。
“你给我拿些茶叶吧，”郭靖琛看出沐昀不喜欢这股味道，“我嚼一嚼就好了。”
沐昀却坐着递上一杯茶道：“嚼什么茶叶，还是喝茶吧，我让人去熬醒酒汤了。”
郭靖琛伸手去接，冷不防碰到沐昀的手指，沐昀立刻就松了手，茶盏撴在炕桌上，不少水洒了出来。郭靖琛就有些讪讪。
“还是离我远些，”沐昀却未给郭靖琛面子，“不然又让别人瞧去，指不定传出些什么。”
郭靖琛明白过来，府里的传言他自然知道，却拿起洒了一半的茶喝了一口，趁着酒意调笑道：“哦？府里传出什么了？”
沐昀看着他有些无赖的表情不由气结：“你...”转了转眼睛却故意叹了口气道，“哎...真是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郭靖琛果然来了兴趣。
“今日见了工部侍郎家的三小姐，知书识礼的样子很是好，就是前几年替祖父守孝耽误了好时候，姻缘就有些不大顺。我想着把她说给胡哥哥不是正好？”果然郭靖琛神色就微微变了，“谁知道，大嫂却告诉我，胡哥哥自从来了燕京，说亲的也不少，可他也不知推了多少好人家，就是不愿意结亲，大嫂也给他说过好几个人家了，都一样，只说先立业再成家，你说，都是应天府尹了，还要立什么业？”
一通话下来，郭靖琛已无了方才的笑意，往后一仰躺在临窗大炕上假寐起来。沐昀却看着他微微额角凸起的青筋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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