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死 “爷的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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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琛眼见腰刀直逼自己，一个侧身手中树枝舞得虎虎生风，正打在那人手腕之上，贼人顿时吃痛。但树枝毕竟不比刀剑，且对方人多势众，郭靖琛一番几个转身虽是还未受伤，但也渐渐落了下风，沐昀和端砚被他们主仆二人护在身后左右闪避，早已花容失色。
那边贼人却已有些沉不住气，一个为首的暗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对准他后边的娘们儿！”
郭靖琛闻言心内大惊，这伙人竟是冲着沐昀而来，这一微微失神的功夫，那边却已有一个人砍伤了明路，尖刀直逼沐昀而去！端砚在一旁见状挡到沐昀身前，但她区区女流怎敌男子，一下便被踢翻在地，沐昀眼见兵刃相逼，不由乱了神色，微微转头步步后退，耳边传过裂帛之声，再回过脸，却是郭靖琛已经护到自己身前，一脚踢翻了贼人。
“明路！”郭靖琛眼见形势越来越危急，不由一声暴喝，又是几个踢腿，扫到两个贼人，生生逼出了一路，“快带了奶奶走。”
“二爷..”明路捂着受伤的手臂已经冲到郭靖琛身边和贼人缠斗，他想和郭靖琛共进退，语气便带了几分犹豫。
“爷的话你也敢不听了！”郭靖琛又是一个侧身将将躲过一刀，又看眼前几个人似是在拖延时间来耗尽自己气力，不由怒道，“还不快走！”
明路闻言只好转身拉过沐昀，沐昀却是慌张道：“不成明路，你...”
明路见沐昀也似是犹豫，只好用力扯过沐昀：“您在这也帮不上忙。”说着趁郭靖琛缠住几人，拉了一旁的端砚向后跑去。
沐昀被二人连拉带拽走了几步，明路见她还是走一步停三下的样子，不由暗道：“二奶奶，得罪了！”说着一记手刀劈在沐昀脖颈，沐昀立时就昏了过去，明路一把背起沐昀狂奔开来。
郭靖琛一边与众人缠斗，余光瞥见明路等人跑的远了才心内稍安。那边众贼人见状却加快了攻击，目露凶光之余招招直逼郭靖琛要害。郭靖琛心里分明，这是贼人见沐昀逃开便焦急起来，面上却不露分毫，故意在左手处卖了个破绽。果然就有一个贼人直逼郭靖琛左手，刀刃划过血光毕现，郭靖琛却未闪躲，左手顺势而上一个施力转身，一把将腰刀夺在手中，且瞬时翻刀向前，一把捅进敌人胸膛。
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在林中，众贼人见同伙死去不由微微一顿，郭靖琛却借机向后跳开一步，一把扯下一块衣料，却不是包扎左手，而是将握住腰刀的右手紧紧包住，啐了一口道：“周家若是请了你们，也未免太不济了些。”
那伙人中为首的一个果然神色微变，郭靖琛看在眼里，心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手中动作却不减半分，又与贼人厮杀开来，一时间林中只见几道亮白寒光闪过，兵刃相见之声不绝于耳。
沐昀意识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犹未睁开眼便觉得颈后微疼，又闻得身边一片寂静，不由立刻惊醒，却压低了声音道：“端砚？明路？”
“奶奶，您醒了。”端砚也是压着嗓子回答，“咱们这是在一处石壁后面。您要不要喝点水？”
“明路，明路，”沐昀却是叫了明路，“二爷呢？跟上咱们了吗？”
“还...还没有...”明路答道，“不过奴才已经在沿路留了微小记号，这记号是二爷从前教的，二爷定能寻了来。”
沐昀闻言更加焦急，又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郭靖琛手无寸铁仍未归还，立刻就道：“不行，不行，要去寻他。明路，你去寻他，你快去。”
明路面色艰难道：“奶奶，二爷要我护着您，明路恕难从命。”顿了下又道，“等将奶奶送到官府处确保安危，明路定当随着二爷。”
沐昀看支他不动，就离了起来道：“好，你不去，我去寻。”
端砚明路二人见状立即挡住沐昀去路，一个小声道：“奶奶您还是要顾好自己安危。”另一个道：“奶奶，不可...”
“你们让开！”沐昀犹自要强闯出去，却忽闻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三人立刻安静下来。明路拿起捡得的木棍道：“是谁？”
“我。”郭靖琛的声音传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之声，郭靖琛已走了进来。
“受伤了吗？”沐昀在夜色中看不清郭靖琛神色，但闻得周围血腥之味漫布还是有些担心，“严不严重？是否伤在要害？”
“无事，手上一点小伤。”郭靖琛答道，“我猜说不定还会有人追上来，咱们等今日天将亮时去滕庄避一避吧。”说着也坐了下来。
“不、不去找咱们的船吗？不回南京吗？”生死关头端砚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不由开口问道。
“南京？”沐昀见郭靖琛坐下自己也安下心来，对着端砚摇摇头道，“你都知道回南京近，自然还会‘有人’在南京等咱们。船也不必寻了，船家也只怕是凶多吉少。”
黑暗中郭靖琛几乎为不可闻的点了下头，他看不清沐昀，只依稀见到一个轮廓，心里却不免对沐昀十分佩服，一介女流危难当头却依旧可以这么冷静地分析当下形势，真是...
“那是否明日去新陶县知县处求援？”明路问道。
“不必了，”郭靖琛答了话却轻轻摇头，明路果然不比观言头脑灵活，“既是冲着咱们来的，就是下了大工夫的，手都敢动，那铁定就官府那边打好招呼了。”又想起江浙总督邓林海的站队，不由皱了眉，本来觉得周家拉拢他有些没必要，现在看来人家只怕是早有预谋...
“这伙人也太大胆了些。”明路闻言不由忧心忡忡，“竟然连世子爷和世子妃都敢谋害...”
“从来富贵险中求。”沐昀倒是平静，只是不知周家用什么打动了邓林海这个人，“连宫中都...更何况我们，不过一个沾边的皇亲罢了。”
“沐昀，我觉得，周家敢下这么大的注，莫不是...”郭靖琛探究地深思。
“想来她也有七八个月了，”沐昀自然明白郭靖琛的意思，“御医应该是能诊出男女了。”
郭靖琛点点头，还欲再说些什么，沐昀却道：“你手上的伤要不要紧？我怎么闻得这血腥味...”
“不碍事，”郭靖琛摆摆手，“我已经用衣服包住了。这味道是，别人溅到身上的。”
沐昀也就无话，四人坐在一起只等天稍亮才好动身。沐昀只听得到身边人微微的喘息声，心里却是难以平静，说到底，周家的这杀招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总算是冲着自己，若是姐姐...又轻轻摇头，心内思忱，幸好他在...
天光蒙蒙亮时，沐昀等人几乎已经冻得有些发麻，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她们又是在湿寒的石壁下度过一夜，但顾不得许多便小心翼翼地绕了旁路朝村落走去，走了小半个时辰，才依稀见到村庄轮廓。
滕庄是个很小的村子，放眼看过去也不过几户人家而已，刚刚破晓，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生了灶头冒出炊烟，沐昀看郭靖琛鸦青暗刻西番花刻丝棉锦袍已是血污点点，又手持腰刀，一边的明路也是手臂挂彩，这样去了人家家里，指定是要吓坏别人，不由轻声道：“不如，你们在村口稍等片刻，我和端砚去换些衣裳吃食来。”郭靖琛打量了下自己二人也点点头，身形隐在村头一棵树后。
沐昀叩了门，来开门的是位穿着粗布小袄的大嫂：“你们这是...”
“大嫂，我和我家相公迷了路，想跟您换点吃的。”沐昀说着，褪下腕子上的银镯子递了过去。
那夫人看了沐昀主仆二人几眼，她们均是神色疲惫，便道：“你们进来坐。”
“不必了。”沐昀却是不放心，自己站在这里，郭靖琛他们在远处还能看见，“您给我们装些吃食水就好。”又想了想道，“能不能再给我们两身您和你夫君的衣服。”说着身旁的端砚也解了自己耳上的小赤金梅花耳钉。
那妇人心内狐疑，但见沐昀出手大方，打扮华丽，想了想就接过沐昀等人的首饰道：“那你们在这等会儿。”进了屋，一阵忙活之后拿出了两个布包，“这是条我的棉裤，还有我们家男人的棉袄。这是几张饼和水。”
沐昀立马接了，又道：“你们这儿可有大夫？”又掩饰地抚了抚额角，“昨夜更深露重，我想着看看。”
那妇人就道：“我们村子里没有，若是有病痛的，都是找了县里的大夫来。”
沐昀只好作罢，道了谢后和端砚走了。端砚不时悄悄回头，见那妇人又进了屋才和沐昀快步走到村口树旁。
沐昀和端砚避在树后，将裙子换了玄色粗布棉裤以备赶路，郭靖琛躲在一旁也换了农家衣裳。
几个人草草吃了口饼，便急急要往新陶县赶去，郭靖琛却从袖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道：“明路，你去弄几匹马，若是没有马，牛车驴车都可，咱们这样走，还未到新陶县，第二波贼人只怕就来了。”
明路接过银票便又往村子去了，沐昀有些担心：“这样难免不会被怀疑...”
“无妨，那是二百两银子呢，就是怀疑，也不会有人不爱银子吧，”郭靖琛接了话，“刚刚没拿出来是怕你们两个弱女子带了大量银钱太打眼。”
沐昀点点头，又有些担心：“这样就没银子了，也不知够不够...你们总要看个大夫，真是的，我连首饰都没留...”
郭靖琛却笑笑：“没事，我想着，只要出了江浙地界，到了山东也就好了，我这儿还有一块金子呢。”
沐昀闻言却是一怔：“那是...”怪不得他会带了银票。
“你送的盒子我让明路收了，里面的东西随手放在了袖子里。”郭靖琛道，当时是想着等回了府万一让收拾的人见了不知会传成什么样，未免别人怀疑是收受贿赂，还是自己揣了的好，不想却解了燃眉之急。
沐昀却是有些不自在，只盯着远方的路，等明路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生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