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周家 “周家的算 ...
-
郭家的下人有些惴惴不安。这二奶奶用的是什么法子？原本失了二爷的敬重的，可转眼的功夫竟然又好的跟从前一个样了。二人一同去了徐府探望武义候，中秋节太夫人就发了话要二奶奶重新掌了中馈。从前给过二房脸子的婆子媳妇都有些害怕，可沐昀却如之前一般，莫说责罚，连脸色也没摆过，心里越发摸不清主母脾气行事反倒越加老实，是以梦诗来时，郭府的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目，很有规矩。
“我看着，你这两日气色好多了。”梦诗拉过沐昀的手，“等过阵子去我那儿，不是要看看你干闺女吗？”梦诗六月里就产下一女，名唤菀青，取自《楚辞》中“菀彼青青”。
“我身子没好利索，没得过了病气给孩子。”当时梦诗生产自己正好初有身孕不适宜探望只送了赏礼，后来的满月沐昀却正好没了孩子，自然不好去，所以这个干女儿还没见过。
梦诗看着沐昀心里微叹，她知道沐昀这番推辞不过因着自己没了孩子，所以不愿意见一样大的小孩罢了，但见沐昀眼下倒是没了前几日的沉郁，也就放下心来。
“姐姐，我有事问你。”沐昀京中的手帕交只有梦诗一个，且梦诗是长公主府出来的，最是玲珑八面长袖善舞，对付贵妇闺秀自有不错的路子，沐昀想知道朝中各人的家眷如何，少不得跟梦诗取经。
二人说说笑笑，聊聊京中各家的内宅妻眷倒是热闹。
“奶奶，宫里来请您了，”刘妈妈忙不迭进来打断了二人对话道，“说是皇后娘娘那不大好。”
“什么？”沐昀立刻起了身就要换衣裳，“不是说还有些日子吗？”
刘妈妈也是忧心忡忡：“奴婢也不清楚，来的内侍只叫您快进宫呢。”
沐昀也就不再和梦是多谈，两人的交情也不用啰嗦，吩咐了几句府中事宜就进了宫。
段嬷嬷见沐昀来了便道：“县主来了就好，这里太忙乱，还请县主照看着点大皇子和三皇子。”说完便转向了内殿。
沐昀点点头却心乱如麻，段嬷嬷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她也不好直接进内殿，只好拉了丝语悄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丝语咬咬嘴唇：“不知是哪个小蹄子嚼的舌根子，明明说的不许同娘娘讲侯爷和县主您的事情，今日皇后娘娘却不知怎么知道了，立刻就要摆了凤驾去看侯爷，谁也拦不住所以想就叫了您来劝劝。谁成想您还没到，娘娘就见了红。”
“还能是谁，不就是关雎宫那位。”弦月红着眼睛恨恨道。关雎宫正是周云妃的寝宫。
“你少说些话吧！当心段嬷嬷听见先绞了你的舌头。”丝语戳了一下弦月。
沐昀闻言心里一紧，周家！确实担心姐姐安危：“御医怎么说？我看日子也就差几日？要不要紧？”
“御医说日子是差不多，只是娘娘受了惊吓，胎气倒滞是以不大好。可皇上说了，若是有差错，就要太医院殉葬。”
沐昀心慌慌的乱成一团，但皇上就在内殿，所以也不方便进去，只在偏殿等候。暗自却是咬得牙根生疼，姐姐千万平安才好。
也不知许了多少遍的满天神佛保佑，沐昀直到坐得腿都有些发麻才被前来报信的竹语打断：“县主，娘娘生了，是位公主。新朝第一位公主。”
沐昀立起身子神情微滞：“那姐姐...”
“娘娘安好，虽是失了很多血，但还是撑住了。”亲眼见到皇后遭遇的磨难的丝语也是激动地淌了泪，也顾不得宫规直接拿袖子摸了，“县主，娘娘没事了。”
沐昀心道眼下皇上正在内殿，也不多留便出了宫。
回到郭府沐昀仍是有些惊魂未定，方才在姐姐宫中，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自己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真真生死一线，姐姐一直就体弱，眼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会留下病根。
“皇后娘年可安好？”郭靖琛打断身旁有些出神的沐昀。
“还好，新朝第一位公主呢。”二人自“和好”以来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坐在一起也鲜有交流。
“我听说了件事，”郭靖琛今日难得的多话，“云南一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沐昀一听来了精神，也不答话，只拿了茶缓缓吹气。
“干漾人打过来带兵的是老皇帝最中意的二皇子，这次在岳父处没讨到甜头，所以已经失了他父皇的喜爱，倒是大皇子，因着当初力反突袭，越加被器重。其实，有个咱们安插的探子在云南事变前寄了封密信给云南副总兵贾襄，但那个探子死了，信也没人看见。这是那探子的长随临死前到了方大人那说得，这个长随身受重伤，也死了。”
沐昀却听到了关键：“这个贾襄...”
“贾襄一辈子没出过云南，祖籍就在那里，不过，”郭靖琛顿了下，“他已逝的太太和早先的晋王妃是堂姐妹。”
沐昀低头一笑，“晋王妃，周太妃儿媳妇，那就是从前晋王的堂连襟了。”
郭靖琛点点头：“正是，只是先前那位家夫人死得早，所以这层皇上是不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探子查出了端倪，可那个贾襄却把信扣了，而且这件事现在知情的也都死了。”
“嗯，那个云南总兵彭寥虽说是和岳父交好，但一直是个滑不留手的人精，所以这事，他没管，却也帮着岳父共进退来着。”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沐昀放下茶盏。
“今日下了朝大哥告诉我的，”郭靖琛撸平袖口，“再者，虽说郭家现在势不如前，但各地想从各地军报里打听些事也不难。”官场上一向是瞒上不瞒下。
“所以皇上才会忌惮你们郭家。”沐昀看着有些得意的郭靖琛忍不住出言讽刺。
郭靖琛闻言就有些尬尴，不过立刻就转了话题：“还有件事，前应天府尹年逾古稀，告了致仕。这个位子皇上本来是属意大哥的代管，所以前一阵子才一直让大哥去直隶公干，为的是熟悉一下大兴等周边地界，不过，今日早朝内阁却推了个林正弘出来。”
“这人是谁？应天府尹直管京中，皇上怎么会找个旁人来？”沐昀又是一惊。
“我打听了才知道的，原本是个四品的世袭都指挥佥事，二世祖来的，不过，”郭靖琛有些轻蔑一撇，“他管安远侯夫人叫姑妈。”
沐昀闻言心中恼怒：“周家是不是疯了！耽误战事，抢我哥哥位子，还想害我姐姐...别的还算了，这云南的事，万一出了岔子，那是要打仗的！”
“从来富贵险中求，”郭靖琛却是平静，“再者，那仗打不起来的。若不是岳父自己带了兵突围，安远侯就要去支援了。”
“周家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些！”沐昀眼中闪过愤恨。
郭靖琛却是看着她道：“你别冲动。大哥也说，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作出个落了下风的样子，皇上反倒安心。”
沐昀心里却是在想，若不是你的好主意，父亲不去云南周家哪能钻这空子？因而也就没了好话：“你一声声叫的什么大哥，那是我大哥哥。你只管告诉我事情就好，我怎么做用不着你管。”想了下又道：“过几天，我给春桃和素香都抬姨娘。”素香这种人，当个通房都不安生，让她抬姨娘也好缠着郭靖琛，再者，二房后院不能只让李依依一个人专宠，女人多了她这个主母才好看戏。不过只抬素香未免有失公允，所以一起抬了春桃。
郭靖琛微微一愣：“你这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内宅的事女人说了算，素香漂亮，春桃体贴又服侍了你多年，是该有个名分。往后三个姨娘一人五天，我屋里十五天。”
“你饶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少见我几天？”郭靖琛心里不知怎地竟有些恼怒。
沐昀惊讶他这一问，不过也懒得多说，便道：“正是。”
郭靖琛觉得喉头发堵，只说了句：“好。”桌下的左手攥成拳微微发红。
下午沐昀便回了娘家和母亲大嫂一同商量公主的满月礼应当如何，回府时正好去了金玉楼把自己手里的一块好玉洗一下当做给公主的贺。
沐昀坐在临窗的位子上喝茶等着，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忽然目光一顿，竟然是他！不由喊道：“皂玉，你来。”皂玉今日恰好陪着沐昀出了门，见主子吩咐立刻上前。
“那个人，看清了吗？”皂玉顺着沐昀的手看过去，细细看看，先是轻轻一呼“啊，是...”但旋即就捂了自己的嘴，不漏声色地点了点头。
沐昀很是满意皂玉的沉稳：“你先盯着他，一会儿我找个人陪你一起。”
皂玉领命下去，沐昀便叫了刘妈妈：“妈妈，我刘福哥哥现在在家里吗？”刘福是刘妈妈长子，刘妈妈有是沐昀奶妈，因而刘福算是沐昀的奶兄，一同陪着到了郭家，管着沐昀京中铺子收益。
“看着时辰应该是，奶奶您找他有事？”刘妈妈点点头。
“嗯，找个腿脚快的，把他领到着来，坐我的马车去，要快。”
刘妈妈办事利索，一柱香的功夫刘福便来了。
“刘福哥哥，你过来...”沐昀叫过刘福细细吩咐。刘福擦了下额头，不漏声色地下去了。
恰巧玉石已经洗好，沐昀拿了东西便回了郭府。
刘妈妈看着沐昀言又欲止，到底开了口：“奶奶您是要干什么？”
“妈妈不用担心，我还能害了奶兄不成。”沐昀笑道，“见到了位故人，请奶兄去找他叙叙旧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周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