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决裂 三年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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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昀回府时，郭靖琛和李依依在书房，原是因为李依依娘家来了家书。素香也“恰好”来给郭靖琛送新做的鞋子。其实自上次挨了耳光之后，素香很是老实了一阵子。不过如今主母有孕在身，今日又恰逢沐昀出了门，她自然是想抓紧机会见见郭靖琛，不料遇上了取家书的李依依。三人正是无话可说之时，沐昀却来了。
沐昀进门便看见了李依依等，心里似是被狠狠戳了一下，不由厉声道：“都给我出去。”
“奶奶脸色怎么这样差？”素香见沐昀气势汹汹立马就想撇清，“奴婢来时姨娘就在这...”
“我说都给我滚出去！”沐昀却是不想听完，一句好话也无。
李依依还是那副万事不关己的样子，行了礼施施然走了，素香却是脚步发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服侍的下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再留，鱼贯而出。
“在哪里生了这么大的气？”郭靖琛却丝毫没有怪罪沐昀脾气的意思，“脸色也这样差。”说着还伸出手去抚摸沐昀脸颊。
沐昀却微微转了转头避过郭靖琛的手，也不答话，只直盯盯地看着郭靖琛。
郭靖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仍旧带着微笑道：“陶陶，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
“我在看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沐昀一字一句地吐出。
“陶陶...”
“别叫我陶陶！你不配！”沐昀突然增大了声音，“郭靖琛，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语气已是声嘶力竭。
“你这是怎么了？”郭靖琛看着沐昀，满脸关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女扮男装之事？你已有婚约，但是为了解郭家之危，你还是要娶我，所以你故意说出什么若是姑娘就结亲的话，你故意打听我的喜好，你故意处处关心。”沐昀不是不聪明，只是之前太多东西不想去想，细细想来，鸿宾楼的一餐饭改变了太多，郭靖琛在那次碰面的刻意也并非不能察觉。
“还有李依依，她长得像谁，你怎么会不知？”沐昀想到此处又自嘲笑笑，眼中却满是泪水，“不对，想必是你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带回了府，不然的话，就算婆婆她再厉害，你不想，还有人能强逼你？”以郭靖琛布局诓自己结亲的缜密，他若非心甘情愿，谁能骗他入局？
“好一个李依依，杨柳依依故人来，郭靖琛，你娶了我就是负了你的故人，所以你要找个模样相似的来天天相见，是不是？”看着眼前郭靖琛一言不发，又道，“我只问你一句，李依依是不是你心甘情愿迎进府中的？”
郭靖琛看着眼前的沐昀，千言万语也堵在了胸口，却只吐出一个字：“是...”
“好好好！”沐昀怒极反笑，只是泪水再也忍不住，“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云南有不寻常？”
郭靖琛开口已是声音喑哑：“朝堂之事非我所愿，只是，郭家一脉相承，我不能让他断在我手里。”
“郭靖琛，你怎么能这样？”沐昀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上前抓了郭靖琛双肩，“是我识人不清，是我祸害了徐家，可这与我父亲何干？你娶了我，已经解了郭家之危，为何还要针对我们徐家？我父亲他，如今生死难料。我，我...”只是抓着郭靖琛的手臂徒然蹲下身子，泣不成声。
“岳父，他可是出了什么大事？”郭靖琛闻言已觉不对，这次用计让武义候前去云南也只是为了让徐家更遭圣上忌惮而已，如今看沐昀反应竟是不对。郭靖琛说着反手抱住沐昀双臂。
“你别碰我！”沐昀一把推开郭靖琛，眸子里也带了浓浓恨意，“你娶了我明明是捡了大便宜，可你娘你妹妹却从来也没对我有过好脸色。你真是会打算盘，自己沾了光，还要做出我们徐家趁人之危和你们做亲的样子，你们郭家，真是恶心。”说着也觉得一股不适涌上来，却只呕出一口水。
郭靖琛听得这话，却也是额角青筋冒出，却依旧道：“都是我的错，你不必迁怒郭家，要骂骂我一人好了。你现在还是先顾好身子...”
“哼，我凭什么骂不得郭家？”沐昀冷笑一声，森然怒意漫上来，语气里尽是讥讽，“没有我，你们郭家算什么？你娘只有三寸长的见识，你庶弟屋子里乱七八糟，你父亲和祖母更是做的好戏，把你之前的婚约瞒得死死的，还做什么定国公，怎么不唱大戏去？”
“好好，我们郭家恶心，我们家全部瞒着你，”郭靖琛被沐昀的话激得一时情急，开口道：“那我问你，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沐昀被问得一愣，顿了片刻才道：“我承认，我和原先的靖海侯世子是议过亲。上次去赈灾，他和你大哥...”
“不必避重就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郭靖琛打断了沐昀的话。
沐昀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痛，自上午出门到现在水米未尽还摔了一下，现在蹲下才觉得所有的不适一起涌上来，但依然站直了身子：“什么避重就轻，郭靖琛你把话说清楚些。”
“好，我就说清楚，”郭靖琛转身直指紫檀木香案上的御赐的珍宝珊瑚树，“那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吗？”
沐昀登时呆住，郭靖琛却不紧不慢道：“掌上珊瑚怜不得，你是他掌上的珊瑚！人人都说我圣恩正浓，皇上日日都留了我详谈甚久，你知不知道，他问我什么？”郭靖琛苦笑一声，语中满是嘲弄，“他日日最后问我一句，陶陶可好。呵，陶陶，他都要叫你陶陶！你说得对，都是因着你，不然我还算什么天子近臣！”
沐昀听完却也是哀笑连连，盯着郭靖琛问道：“所以，你成亲之后对我的好，是因为皇上的缘故了？你怕我受了委屈引得皇上怪罪，是不是？”说罢泪水连连，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说了。三年姻缘，一载夫妻，到头来，不过是你骗了我，我也瞒着你。郭靖琛，那我们还过得什么日子呢？”心底何时没有过丝毫的期望，他就算是一心算计娶了自己，可成亲之后的点点滴滴未尝不感动，今日听他说尽心里话，忽然觉得连那点的温存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他真的是一心算计她。
沐昀转身便要走，刚刚出了门，暑气一撞日头一照却忽然觉得头昏眼花，周遭事物都成了白花花一片，径直倒下去，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疼痛，更感觉似有什么渐渐流失。耳边是捧墨带着哭腔的声音：“奶奶，您怎么了？”之后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再不知人事...
沐昀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她躺在自己房内，开了口，却是低沉喑哑：“把这香换了，以后再也不许用！”初见那位盈真姑娘，虽然隔着远，却也闻到了风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栀子香，自己是太熟悉，所以连一丝丝的气味也闻得到，想不到到了最后，连这点回忆的味道都是别人的，只觉得更是恶心。
“奶奶，”却是端砚红着眼睛，“您千万要保重身子。”
沐昀看她神情，缓缓道：“孩子没了，是不是？”说着已经伸手扶过自己的小腹，再看屋子里的众人，无一不是面带泪痕，不由自己也滚出了泪水，她们的母子情分这样短。
“陶...沐昀你莫要这样，”郭靖琛看着神色灰白的沐昀，心中也是悲痛万分，“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是。”
沐昀却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硬了心肠道：“没了也正好。不然怎么和孩子交代呢？他的父亲根本没有中意过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又诓了他的母亲去害他的外祖父。郭靖琛，你原也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当然，我也不配当母亲。”说着却也忍不住伤心，一滴泪珠缓缓流出。
郭靖琛见倒沐昀伤心若此，已经抬了手想去帮她拭泪，却闻沐昀又轻轻加了一句话：“郭靖琛，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别来我的屋子了。”语气里一分哀求三分森然七分伤心。
郭靖琛顿时停了手，终究没有触到沐昀脸庞，只微微叹气道：“你...好好休息，要保重。”
沐昀只觉得可笑，原来从前漫天的浓情蜜意，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句，要保重。翻过身去，泪水湿了半边枕头。
第二日所有来看望的沐昀一律未见，只是自己娘家嫂嫂张氏来时才同意了看望。
张氏进门时只觉得这屋子甚是冷清，所有的窗户都扣上了月影纱，只有微微的光亮透进来，自己小姑靠着床头，只有扶笔在一旁立着伺候。张氏见着沐昀，脸色苍白眼神无光，嘴唇也有些灰白，比身子更不好的反倒是精神，不由有些担心：“陶陶，你这是怎么了？这孩子的事不必放心上。你还年轻呢。”
“嫂嫂，爹爹的事如何了？”沐昀久未说话，开口也是语不成调。
“你不必担心这些，我昨天已经告知了我父亲，虽然会有些许申斥，但眼下父亲平安才最要紧。有皇后娘娘在，你要放心一些，没事。”张氏细语安慰，又拉过沐云的手道：“你的事没有告知母亲，怕她一下子知道了这两件事受不住。”
沐昀点点头：“娘那边还是等爹爹的事安稳了再说吧。”
“陶陶，你大哥要我跟你说，家里父亲虽然现在不在，可徐沐晞的妹妹也不是好欺负的。定国公府若因着你小产这事为难你，自有徐家给你撑腰。”
沐昀闻言不由心内绞成一团，哥哥说徐家给她撑腰，可她，何尝对得起徐家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决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