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喜忧 郭靖琛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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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昀一直忙着姐姐的身体，天气渐渐热起来，自己也有些精神不济吃不消，这日刚刚出了宫门被热气一顶，越发有些头晕，可刚刚到了二门就见婆婆身边的桔梗已经在等她了，不用问就知又是婆婆有“要事相商”，只得强打精神去了正房。
刚刚进了门就见婆婆已经支了旁人，看着自己道：“跪下。”
沐昀闻言立即心中一惊，婆婆虽然不是很喜欢自己，可从来也没如此疾言厉色，进门就要自己下跪过，却也是不敢迟疑，跪下道：“娘，媳妇不知哪里惹了您不快，您先消消气。”
李氏盯着跪在地上的沐昀，眼里尽是怒意：“我只问你一句，皇上是不是要给渲哥儿一个爵位被你推了？”
沐昀心里一叹，果然这事还是传了出来，只得解释道：“娘，不是您想得那样的。皇上是在试探咱们家，咱们家当初就...”
“你少扯些朝堂上的大道理，”李氏一摆手就打断，“你只说你是不是推了！”
沐昀只的点点头：“是...可娘，我这是为了郭家好。我...”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好好好你是为了郭家好，”李氏一摔手边茶盏，“这么大的事，你一句话就敢做了郭家的主。这意思是你觉得为郭家好，就能当起我的家了不成？！”
沐昀听着婆婆的话想开口却是觉得胸口一闷，连着头也昏昏沉沉，婆婆屋子里沉水香的味道一下下绕着，后背早已被汗打湿，强咽下不适道：“沐昀不敢。”
李氏却是并未瞧出跪着的沐昀已经脸色发白，口中犹道：“你父兄在朝中是得力，可你进了郭家的门，就别再成天着摆你那个县主的谱。上回靖璞那档子事我还没说你，你觉得办得稳妥吗？满燕京都看了咱们家的笑话...”
李氏兀自说着，跪着沐昀却已是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就不知人事了...
沐昀醒来时已是在自己的屋子，郭靖琛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想要起身却被一把按住了，郭靖琛喜不自胜道：“陶陶你慢些。咱们，咱们就要做父母了。”
沐昀愣了几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抚到小腹，不敢相信道：“什么？二爷你没唬我？真的么？”
“回奶奶，是真的。刚刚两位大夫都来过了呢。”捧墨在一边站着早就笑开了花。
“陶陶，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刚刚大夫说你本就体热不耐暑气，近日来又太过劳累...”郭靖琛还在一旁喋喋嘱咐，沐昀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前一阵子梦诗有了姐姐有了，自己不是没有着急，这些日子这样忙，不想孩子就这样有了。摸摸尚且平坦的小腹，柔柔地缩进了郭靖琛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踏实的感觉，真好。却又忽然想起了婆婆，拉着郭靖琛道：“二爷，渲哥儿那事，我不是有意要不商量你和爹就推了，是当时形势的确是不能多想。”
“你呀，不用管那些了。”郭靖琛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儿，“你现在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沐昀听罢不再多提，只贪恋地靠在郭靖琛怀里，傍晚的暑气已退，凉爽的微风透过半开着的窗户吹来，满室花香。
正屋里定国公郭勋正和自己的妻子“商谈”，旁的人早就退下，屋子里只有夫妻二人。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少管老二房里的事，你怎么就停不下来。”郭勋有些无可奈何地训斥道。
李氏闻言很是不服气：“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看看哪家的媳妇像她这么好当，不用伺候婆婆立规矩。”
郭勋端起茶盏轻蔑一笑：“这件事当初也是因为你心疼老大媳妇，不让立规矩，是以咱们家的媳妇都没了立规矩这一说。你少提这些有的没的。”
“老爷，这都是有的没的，那渲哥儿的爵位呢？”李氏愤愤不平，“这不是有的没的了吧？皇上正正经经的赏赐，她一口就推了。”
郭勋重重撂下茶盏：“我说了多少次，这种大事你要先问问我。也不知哪听得闲言碎语，你那脾气就上来了。我告诉你，这件事老二媳妇做得对，要是答应了，才是真的大麻烦。”
李氏闻言就有些讪讪，丈夫的话她还是信得，看来这事二儿媳妇做得应当是没错，但嘴上仍然不肯认输：“办得对就办得对呗。老爷何必为了儿媳妇跟我吹胡子噔眼睛的。”
郭勋看了眼妻子，徐徐道：“你少来这一套。我说过，这老二媳妇不是简单的儿媳妇，她是县主，就连她的大哥，现在也是正经的从二品都指挥同知了。咱们家老二风风火火地忙了一年，也不过是在他岳父手底下的从三品，你可给我把眼光放远些，没得耽误了孩子。”
李氏听闻事关儿子前程，也不再多话，只是闷闷地喝茶。
郭勋在一旁睨着妻子，轻笑一下道：“别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小算盘，你把李家的人弄了进来我也没说什么。往后你就安生些，我这还只是说道说道，娘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这样的事让她知道了，你...”顿一顿又道，“再者老二媳妇现在也有了身子，你就好好准备当祖母就是。老二好了才能帮衬李家，照拂大房的孤儿寡母。”
这一番软硬兼施，总算把李氏的心思劝住了：“我听老爷的，以后不再难为她就是了。”毕竟还是要心疼孙子的。
沐昀果然是有子万事足，刚刚传出怀身的消息，徐家宫里的问候补品就源源不断而来，连着婆婆也是对她关怀有加，日日都要多问几句，更别说太夫人，只差把她捧在手里。
“得意什么，不过仗着自己大肚子。”杨氏捧着冰碗低低抱怨。自从石斛的事以来，她就和沐昀结了梁子，眼下沐昀有喜，郭府上下都是紧着二房，三房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现在越发显得不受重视。
杨氏的陪房杜妈妈在一旁打着扇：“奶奶消消气，等您有了身子也是一样的。”
“也不知怀得是不是儿子就有人小少爷小少爷地叫了，”杨氏撇撇嘴，“诶呀，这知了叫个没完，真真烦死了。”
“这东西虽然吵，可还能卖钱呢。”杜妈妈有意岔开话题，“奴婢小时候为了捉这种虫子卖钱，还要弄一种野草涂在门前的树上，专门惹虫子来。”
“那你们还睡得着吗，不是要被吵死。”杨氏随意一问，又似是想起什么，“妈妈，那种草难找吗”
“就是一种野草，好找得很，咱们府花园里应该就有吧。”杜妈妈答道，看看杨氏有些不放心，“奶奶您想干什么？”
杨氏拿了自己的团扇柔柔地扇了两下：“随便问问了，我能干什么。”不过想让有些人少睡两个安生觉罢了。杨氏慢慢摇着扇子，心里也有了小小打算。
沐昀正是初次将为人母，和欢欣相伴的是忐忑，加之本来就不耐热，现在更是不能再用冰，整个人也有些焦躁起来，近日又闻皇上有意让郭靖琛去云南巡视边防，更是有些低沉。这巡视的事本应是有爵位的功勋大臣前去，这次皇上属意郭靖琛也应当是对郭靖琛的提拔之意，可偏偏赶在了自己怀孕的档口，沐昀是想做贤妻，可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又想想婆婆今日和自己聊起这事，也是不大乐意郭靖琛前去，说一走不知要多久，沐昀初次怀孕自然是害怕多些，现在也不能相陪了。还说偏偏公爹在忙西山大营的校阅，想请旨替靖琛都不成。
沐昀闻着室内的栀子香缓缓深思，去云南本没什么大事，不过例行的巡视罢了。婆婆话里的意思她也明白，公爹正忙别的事，可自己娘家也是一门武将。前几日嫂嫂来时说哥哥已去了直隶，皇上要哥哥处理一些赵王封地里的兵营事务，那么，能去请旨替郭靖前去的也只有爹爹了。爹爹是武义候，又有太子少师的加封在身，自然是适合的人选，可想到路途遥远，沐昀又有些不忍。但细细琢磨婆婆的话，想起之前婆婆的脾气，只怕还是要求求爹爹，不然不知婆婆心里又会如何。
想到此处，沐昀也只好让求着爹爹去这一趟。自己怀着孕不好出门，只写了封书信送去了徐府。
三日后，圣旨下来，武义候徐成仁前往云南巡视边情。
七月，武义候顺利抵达云南，沐昀总算静下心来安胎。可是沐昀日子渐大却越发不大舒服，不仅不耐酷暑，还常常无法安心入睡。
今日沐昀刚刚喝完安胎药，却是大嫂小李氏前来。
“沐昀，今日看你气色还好。”小李氏也是聪明人，渲哥儿的事也未对沐昀有什么怪罪。
“嫂嫂，这么热还顶着日头来，”沐昀立马让人给小李氏上了酸梅汤，“喝点吧，很是解暑生津。”
小李氏依言尝了：“是很好。沐昀，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嫂嫂有事但说无妨。”
“靖珍她想去法华庵逛一逛，可娘她这几日都要忙着你大哥的周年道场，我想着，要不你陪她去一趟？”小李氏温婉地说，“再者，法华庵的慈真大师很也颇通妇科一道，你可以正好可以让她把把脉，问些养胎方子。”
沐昀想着最近自己夜里难以成寐，听听佛语也好，再者靖珍总是对自己心有芥蒂的样子，正好一同出去说不定还能拉近些关系，还可以给父亲求一道平安符，便笑着应道：“好。那我就准备准备，后日去吧。”
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小李氏便告辞了。
刘妈妈原本有些不放心，可想想沐昀的身孕也已有了三个多月，再者是去寺庙，想来也无妨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喜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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