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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人独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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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两人每天不是上山担柴便是江边垂钓,偶尔逛逛市集,虽是单一又平淡的生活,两人的笑意却是不曾稍减半分。
又是一个夜半时分,两人依旧整理完事后,一如既往的睡下,平淡的一夜又将过去,奈何再次醒来时,却是独自对挽歌,风吹人凄凄。意琦行醒来时,顿感头疼欲裂,好似昨夜大醉一场,左手不由得揉着额头,右手在身侧悉索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最终摸到了身旁那座冰冷的墓碑,冰凉的触感,让意琦行一个激灵。面容中带着不可置信,亦有些害怕,右手再三的摸着墓碑,似要印证着什么。现实却是狠狠的摔碎了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意琦行站起身,望着四周依旧是叫唤渊薮的景象,身前是一留衣的坟墓。
殊不知远在时间城天池沉睡的绮罗生,原本安详的面容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由的朝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双手不由的握紧。“原来竟是梦吗,明明那么真实,真实的骗过了自己。”梦有多美,现实就有痛。悲烈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叫唤渊薮,意琦行竟提元功,似要将心中怅然宣泄而出,强大的气势让四周地形开始晃动,四周飞沙,原本的冠发也散落开来,飘散的发丝挡住意琦行的眼前,让他得已片刻沉思,短短的一瞬却是脱出魔障。意琦行望着四周散乱的模样,随手一挥,便若当初。“是梦又如何,至少还有过梦。一留衣好友,抱歉,吾让你担忧了,亦惊扰了你的安眠。是吾的执念让吾将梦与现实混为一谈,还陷入魔障。如今吾已明白。吾该回指月山瀑了,下月的那天,吾再来看你,吾先走了…”意琦行心已明,顿时心旷神明。提步亦不在沉重。
意琦行正要赶回指月山瀑,却迎着来人脚步匆匆来不及避开,两人相撞,意琦行被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便听到来人的谦声:“抱歉。”听闻来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意琦行这才打量眼前人:“恩,倦收天!!”倦收天闻言望向意琦行:“恩?是你,意琦行,你怎会如此摸样?”意琦行摇头:“无事,观你神色,愁锁眉头,又是事行路匆匆,莫不是有什么难解之事?”倦收天听罢,不由得抬首望天,昔日的金色光芒竟变得黯淡起来:“是吾的同修好友原无乡之事,听道者所言,他应是接植银骠玄解时,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导致性情大变。恐有入魔之兆,吾需将他带回黑暗道,让道者一看究竟,事不宜迟且先行一步,请。”倦收天说罢,匆匆道别又疾奔而行,意琦行见状,为由轻叹一声。
观烟雨斜阳内,原无乡正在思索着什么,忽闻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好友,你果然在这里。”原无乡见到来人:“你来做什么?”倦收天上前:“你的事情,我听照世明灯说了。”“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原无乡语气沉了三分。“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管是南北未分裂前的同修岁月,还是南北分裂后,你不断为我周全一切的心意,现在南北间隙已除,你我却要分道扬镳了吗?”倦收天垂下眼帘。“也许你我之间,就如同这南北道真,难以恢复当初,一切的原由,都是因为你当初为葛仙川开杀而起。”原无乡袖子一挥,语气变得格外沉重:“我因挺身为你担负一切罪孽,你却始终选择在永旭之巅,独善其身。”倦收天听罢重重叹息一声:“哎,我疏忽你的处境,是我的过失。”“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如果葛仙川还活着,应该也会对这个结果感到后悔。”原无乡话音刚落,倦收天便脱口而出:“葛仙川没有死。”原无乡听闻,突然转身。“详细情形,我想先带你前往黑暗道之后在详述。如今南北过去的遗憾,有人弥补的机会,但是我需要你。”未等倦收天说完,原无乡玄解一舞,拳头便朝倦收天袭来,倦收天不得已出手挡下,后退三分:“原无乡!”原无乡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当初尽力周全,如今却成了笑话,葛仙川没有死,北芳秀全体上下都在欺骗我是吗?”原无乡的情绪越见激动:“而且还将南修真所有人命,当蝼蚁践踏,可恨!!”一声可恨,原无乡又提掌而上,怒由心生,任由满腔怒火沸动内元,化拳而宣,倦收天被迫反击,游斗之间,多所顾忌:“原无乡!”脱口而出,却无下文,倦收天拂尘一扫:“我不能在刺激他。”却见原无乡掌拳席卷而来,倦收天借势化影而出:“等你冷静之后,请前往黑暗道,我会等你。”话音落后,已不见人影,只余原无乡一人在此,静静喘息:“我,我是怎么了,如果倦收天早知道葛仙川没有死,又怎么会杀伤南宗,更导致自己失明,我必须冷静,冷静!”一边说着,一边静静闭眼沉思,一刻后,双眸再睁,已是怒火冲天:“这一切的源头,是南北之争,只要解散北芳秀,就能结束一切,倦收天再也没有理由,坚持他自以为悲惨的英雄情操,对,前往北宗。”原无乡便提步前往。
原无乡带着满腔怒火,荒野直奔北宗现根据地,秋水长天,穿过小树林,与缓行的意琦行擦身而过,意琦行停下脚步:“恩?是倦收天好友银骠当家,他要去做什么?随后一观。”
秋水长天内,苍与人间世他们去处理要事,只余道魁一人在内,央千澈正在思索三阳同天之事,却见两名守在门前的北宗弟子迎身飞来,伸手接过。却听见一道天外之音传来:“葛仙川未死,你们北宗都是一群欺世盗名之辈,你与我一战,你输,就此解散北宗。”原无乡随手化出玄解银剑指向央千澈,在央千澈惊愕之际,攻势已近在眼前,原无乡提着玄解直冲而来,央千澈随即化出兵器迎面而上,央千澈心知原无乡由来无虚言,葛仙川意外未死,道真长久分裂,竟然是人为作弄。握剑的手越见艰难,“怎么会这样。”剑锋指向原无乡,被玄解挡下:“你大可不必手下留情。”原无乡玄解一收,挽出剑花:“不需要北宗之人惺惺作态,哈!”只见原无乡怒火难平,央千澈轻叹一声:“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想让银骠当家冷静下来再说。”金鸡独立,剑随身转:“法如鲛泪散乾坤”剑芒道光,凛雨扫八荒,央千澈挥动着千层雪浪,直扫原无乡,原无乡银骠拨动日月阴阳,天地无极尽纳一剑:“道之极,在一招,北宗解散。”往日的隐让,如今沦为一场笑话,原无乡恨意沸腾,此时此刻惟有胜利,才能一解心中无尽积怨,央千澈见状,为力保北宗,再次施展绝技,左便锐开八象道凌虚,右擎光耀浊海布惊涛,浩荡而出,原无乡手转八卦之象:“两仪道魔变”原无乡挟着玄解而上,两人极招冲击,就在两人错身瞬间,原无乡眼一晃竟见葛仙川面容,勃然大怒:“葛仙川!!”玄解剑身滴血不止,央千澈口吐朱红漫天,再也握不紧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脚步亦慌乱起来,北宗弟子上前搀扶,央千澈才道:“愿赌服输,北宗…解散,别让南北道真的仇恨加剧。”原无乡不由得轻唤一声:“央千澈。”却是握紧了早已不在温暖的手,最终还是言不由衷,故作冷漠:“北宗既然已经解散,日后道门所有的事情由我负责,你们与倦收天都落伍了,退隐去吧!”一念之间,铸成不可挽留的结局,胜利的人无悲也无喜,心中剩下的最后一点清明,早已被恨意吞噬殆尽,留下的人,空留悲愤,央千澈双眼一闭,手无力的垂下,这一天,又是道门黯淡的一页,原无乡挥着玄解,亦转身离去,风吹动着衣诀,却拂不动白衣道者早已变调的心。
正当北宗的两名弟子悲切时,一人袭身而来,提着元功重重的拍向央千澈,一旁的北宗弟子势要阻拦:“你是谁?你想对道魁做什么?”却被来人用拂尘扫出几里外,来人源源不断的对央千澈输入元功,让原本垂下的人,有了一丝转机。“道魁~,道魁~!”北宗弟子见状,脸上带着一丝喜悦,却见来人将央千澈一转,已伏在瑰背对两名弟子道:“他受伤颇重,吾需带他去清净之处静养,吾救他之事,你们不可伸张,告知倦收天寻我即可。”说罢,背着央千澈转身离去。“敢问道者名姓?”一名北宗弟子急急问道。
远去的影未作停留,之闻一道诗号传来:“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春秋一阕任琦行。”意琦行带着央千澈离开后,北宗弟子便开始处理之后之事。
待苍和人间世等人归来时,并未见到道魁身影,只有两名北宗之人在一座无名坟前哀涕,坟前插着道魁的兵器,苍不由的问道,两名弟子将始末一一交代,北宗解散之事一并告知,苍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的去见倦收天一面。”
意琦行带着央千澈来到指月山瀑,央千澈气息还是有些微弱,却是已经清醒:“你为何要救我?”“你且在此指月山瀑静养,我去为你求医,待你有所好转,我会让倦收天来见你。”意琦行扶着央千澈坐下。“咳咳,你认识倦收天?”央千澈有些气急。“你先别说话了,我乃尘外孤标意琦行,曾与倦收天、沐灵山一同破天同战,倦收天已积极处理原无乡之事,应有转圜,事情进展我会告知,你不必担忧。”意琦行再输元功为央千澈定心。“多谢。”央千澈也不再多言,只余静静打坐休养。意琦行打点完一切后:“恩,他的体内有着一股阴毒之气,在不停的冲击的各个穴道,难以打通,此事棘手,去找素还真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