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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宗初现 白和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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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百秀楼,莺莺燕燕,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白和在两个姑娘的左右夹击下到前堂找了个位置,说要等人,把两人打发走。
中央的高台上有人胡旋舞,近年来当红的舞,白和仔细看看舞姬,感慨不愧是京城第一第二的百秀楼,连舞姬都有些西域血统,白肤,高挑,侧面轮廓尤其有西域特色。头上一朵大花倒是媚俗了些,红衣上也净是百花。不过风尘女子要求她们素雅脱俗干什么,白和自顾自地笑笑,解下腰间的葫芦,灌上一口酒。
马上有姑娘迎上来,表示不得自带酒水。
白和摆摆手,又把葫芦放回腰间等人。
舞姬一舞终了,台下叫好声一片,白和也站起鼓掌大喝,掏出腰包,赏舞姬一半。他钱不多,剩下一半就够买杯酒水。他出身丐帮,丐帮规矩松,帮中都是兄弟,就是钱少。
台下听得这舞姬名唤花城,取花开时节动京城之意,初来百秀楼。花开时节动京城,白和又念了两遍,这舞姬还真可以。
有人要舞姬作陪,舞姬并不搭理,冷美人下了台,从不知哪个角落里抱了只黄猫自顾自上楼,老鸨还帮着她拦客人。
“白先生,师父到了。”不知何时背后竟站了个书童,白和一惊,又缓和下来。虽然楼内吵闹,白和也不至于听不出身边的脚步,可见书童身法之轻巧。
“叫我白先生倒是不习惯了,好久不见啊,颜良。”白和跟着书童上楼去订好的厢房:“每次见你都在感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每次见这家伙的,这家伙脸都不一样,简直丧心病狂。
书童听到颜良二字,回头道:“阿良不敢当,白。先。生。”
至于么,脸都变了,名字也不让喊。白和扁扁嘴角:“真不知道你原先长什么样子,是有多俊俏要躲起来啊?”
颜良不再回头,走过几间房,在青竹居门口停下:“到了。”
推开门,密宗宗主已在内室饮茶。见到白和,并不起身,只是拱拱手:“白长老。”宗主年五十出头,须发倒还全黑,精神得很。
白和道:“宗主。”
颜良默不作声坐在宗主身后左侧,低眉顺眼。
“没想到宗主这样喜好清净的人会约在这见面啊。”白和一屁股坐下,掏出自己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又嫌热,直接解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两条胳膊上的青龙纹身。
宗主道:“清净的地方探清净事,红尘的地方谈红尘事,很多事情未必能按着自己性子来。”
白和摸摸鼻子:“宗主说话还是这么有内涵。我不会这些,只知道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宗主可想好了?”
宗主品了口茶,把玩着青瓷小盏:“知道你们帮主为什么派你来了,让柳长老来我们能在自在林品茗三日,只谈清净事。”
“上次宗主你说的可是因为白某是少年英雄,才露尖角的小荷花啊。”白和换了个姿势,盘起腿:“帮主久仰宗主多年。。。。。。”话音未落,宗主比了个手势,白和反应极快,闭了嘴,且看宗主如何行事。
宗主身后的颜良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张黄符,念念有词,忽的大喝一声,往上一抛,原来那是三张黄符,朝三个方向如游蛇般滑去。
白和愣着看颜良,原先是知道密宗功夫诡秘,因此没动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功夫,却不知道诡秘成这样,黄符还会飞来飞去,这是道士吧?武当那帮子没事烧香吃斋的道士都不会吧?武当你确定还有脸面穿道袍吗?
一张黄符游到半敞着的窗户外,一张游到屏风后,似乎是炸了一下,屏风后有什么东西凄厉地一叫,窗外似乎有动静。
看看颜良朝着窗外方向,白和便起身去看屏风后,是只猫儿,后腿烧了一块儿,缩在角落里对着白和呲牙。白和素来喜欢猫啊狗啊的,也就不处置这只没事跑错地方的猫儿,去看窗外。
这间房的窗对着百秀楼内院一片园子,虽不大却雅致精巧,怕是一般客人进不来。假山侧一个青年正在喂池子里的红鱼,黄符黏在地上,和一般地废纸一样,上面湿哒哒一个脚印。
青年笑着抬头,忽的朝窗口扔来几粒鱼食,速度颇快,可见青年内力不俗。白和往右避到墙边,颜良没回避,而是极快地取出袖中短刀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优美的弧,挡住五粒鱼食。
砸场子的来了,坏事的来了,寻仇的来了,老子的任务完不成了,不就传个话给帮主吗,哪来那么多事啊。白和心中哀叹几声,也不知那青年什么来头,继续看宗主反应,也许是宗主旧识,两人闹着玩的也说不定。密宗的人行事诡秘,好友估计性子也正常不到哪去。
“宗主不愧是宗主,久仰久仰。”楼下的青年拱手道。青年衣饰华丽,看起来是有钱大派的公子,丐帮也是大派,不过没钱。容貌俊秀,眉宇间带些邪气,一样邪乎却不是丐帮朱长老那种痞,青年邪乎得斯文,邪乎得高雅,白和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些别扭,又想不出别的,果然读书少就是影响识人。
宗主道:“这位公子有事?”
青年行了个礼:“在下复姓百里,单名一个空字。久闻宗主大名,特地前来拜会。”
宗主和颜良没什么动静,白和一惊,百里空啊!魔教少主啊!这位是冒名顶替的吧?密宗历来中立,此时立场不知,白和开始暗自思量撤退的路线,又想到必然此处魔教不只少主一人,希望魔教能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放他条生路。果然搭上密宗这帮子阴阳怪调的就没什么好事,简简单单问个话要个回复就折腾了他良久。
“某虽不是白道,却也不愿踏足邪教,少主请回吧。”宗主道。
。。。。。。宗主我觉得密宗才是最邪门的。
青年没有强求,又一拱手作别:“百里确实仰慕先生良久,还请先生细细思量。我教也不叫邪教,先生误会了。”
说着宗主架子甚大地让颜良关上窗,继续坐回茶几旁。
看来大家都听过茶馆的评书,知道三顾茅庐什么的不能把孔明绑回家,也许他们读书人是自己看小说知道的。魔教少主不是朋友也不是仇家,是来抢生意的啊,抢白和的生意。
“邪教而已,竟妄图请宗主出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白和赶紧踩魔教几脚:“宗主?”
宗主稳稳地坐着,仿佛之前连站都没站起来:“他能找到这里也不容易,星月教眼睛不少。”
“我们帮的眼睛也不少啊,宗主啊,我们帮主等您好久了,这不您来不来给个话儿啊,我们帮主每天睡都睡不好,那眼圈哎。。。”
“那百里空看面色怕是也睡不好。倒是底子好,他那种肤质的人不易出眼圈。”宗主拿起身后颜良的一只手,细细端详着。
白和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是知道密宗会易容对此有不少研究,一般人怎么看这师徒两都会觉着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宗主是还没决定么?没决定那叫我来是。。。?”白和翘起一边眉毛问道。
三番两次了,每次帮主都很激动以为要成了,弄得每次白和回去回复,帮主都没什么好脸色。
“没事就看看你不行么?”
白和扁扁嘴角:“咱们不是来谈红尘事的么?”
“那是和百里空来谈。你以为你光着膀子,喝点酒便入了红尘了么?”
白和很想抓起宗主天青色的衣领摇一摇,你个老爷子耍人啊!见到个魔教少主话风都变了!“我不在红尘里啊?那么我是看破红尘,超然物外,羽化飞仙,去那西方见佛祖了吗?”
“你只是看着红尘,想入又入不了而已。”
白和表示不想和这老爷子说话了。有意思么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若是腻味了,便去罢,你又不喜品茶,反正我也见过你了。”
白和一声“告辞”,披上外衣便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揪出还缩在那里发抖的黄猫。
抓着黄猫不让它咬人,白和愤愤地下楼,见到少主后宗主就没个人话,三言两语打发走他,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想他白和,年少成名,醉拳打趴下江南分舵舵主后成了当代最年轻的长老,让他去解决帮里兄弟矛盾他行,去解决帮外杂事也行,一人一拳,问题解决,白和自觉是个办事麻利的难得的人才。
可惜现在帮主的心不在整治帮内事物或扩大地盘和唐门抢生意上,武林盟主重病,各势力忙着抢这个随时空出来的大肥缺,帮主好不容易联络上密宗,欲请宗主出山,当然宗主到现在还在折腾,一会儿要换人请啦,嫌柳长老没意思,要换个有丐帮特色的人来,虽然柳长老的汇报是“与宗主相谈三日,颇为投机,出山有望。”帮主自觉是丐帮的最佳代表,跑过去请,直接吃了个闭门羹,比柳长老还惨。帮主好韧性,换了勉强认个字,从乞儿爬上来的白和。白和自在喝酒赌蛐蛐的日子自此结束。宗主倒是再也没说过换人,只是隔一会儿要见个面密谈,密谈内容为无。。。。。。
读书人就是折腾,白和滑着楼梯扶手下楼,刚好碰上那个有西域血统的舞姬,把猫往她怀里一塞:“你的猫,跑错地方,被人弄伤了。”
“喵喵!”舞姬接过大黄猫,大喊道。
“噗嗤”,虽然这猫看上去很可怜很无辜,白和还是忍不住要笑:“这猫叫喵喵啊哈哈哈哈哈”
舞姬瞪着大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白和。
白和没多少钱来这种地方,不知道被花楼里的姑娘这么看着是什么意思,就那么反瞪回去。
舞姬眨眨眼,很快一笑:“多谢公子把喵喵送回来,小猫不懂事多有得罪,花城在此道个歉,不如花城请公子入室小酌一杯?”
!!!艳遇啊!白和脑海中迅速回放着评书里什么花魁被书生迷上,自己赎身倒贴,什么西厢里的小生与小姐的故事,什么死后两只蝴蝶还是孔雀飞啊飞,十分欢乐地接受道歉,喝酒去了。
以后那老宗主要见面,希望还是在这家花楼吧,虽然不大可能,老家伙每次挑的地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