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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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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赌,”沈澜偏头想了想,“赌一个问题。我输了,你随便问一个问题,你输了,我也随便问一个问题。”
“说了半天,你不过就是想知道些东西。”云青霭了然,“想知道就别拐弯抹角,直接说。能告诉你的,我就不会隐瞒。”
沈澜一愣,马上就被看穿了?她仔细地观察着云青霭的神情,他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可沈澜总觉得有些危险的意味。
“哪里啊,我以前听人说,有人能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所以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能够猜中。。。。。。”沈澜硬着头皮混说,也不知云青霭会不会信。
云青霭微微一笑,他的眼睛似桃花而非桃花,笑起来倒是弯弯的,笑意没有丝毫保留:“既然你坚持这么说,我猜,那应该有十杯,”一指桌上的茶杯,“这样的杯子。”
沈澜抿着唇想了想:“十杯多一点。”
云青霭追问道:“多一点是多多少?”
“不到一杯。”
这个回答十分模糊,方便作弊,云青霭道:“这明显欠妥,我先答的,你占了便宜。除非你答应,倒出多少杯,你就把多少杯喝掉。”
“你让我把一壶水喝掉?”沈澜指着茶壶一脸不可置信,“如果那是一壶满的呢?”又看看不小的茶杯,就算真的只有十杯,也是不容小视。
“也对。”云青霭同情地看着她,“你不愿的话,就。。。。。。”
沈澜一拍桌子,豁出去了:“喝就喝!”云青霭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又禁不住笑了:“那不是毒药,不是老酒,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沈澜脸一下垮了:“承你吉言,最好是十杯。”
云青霭将茶壶拿过来:“你自己说的,下注无悔,愿赌服输。明明简单至极的事,为什么要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他倒出满满一杯,推到沈澜面前,沈澜举杯:“小赌怡情。”
茶味淡薄,和白水没有多大区别,沈澜还细细品了品想猜猜是什么茶种,无奈店主实在太过节约茶叶,沈澜怀疑就算是品茶高手,对于这和白水如出一辙的茶水也是无能为力。
谁知云青霭晃晃茶壶道:“小言说这茶叶是几年前的陈茶,品相也是粗劣,若是好茶,似你这般牛饮让他看到,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
沈澜惊道:“这样的茶他都能品出来?”
云青霭一边倒茶,一边说:“他是嗜茶之人,这种茶他只喝了一口,估计就算渴死,也不会喝第二口。”
沈澜接过第二杯,心里感觉怪怪的,不过是一杯茶,解渴之物,有必要这般挑剔?于是很有些不是滋味,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实在明显。
一杯,一杯,又一杯。
熬过了十杯,沈澜深吸一口气,压住即将泛滥的呕吐之意,指着云青霭手中的茶壶大笑道:“你输了,明明还有!”
云青霭把茶壶一放,皱眉:“好,我输了,你想问什么问题?”
沈澜觉得他神色有异,伸手要去拿茶壶,被他拦下。“我都服输了,你还要怎样?”云青霭颇有些不满。沈澜想想也是,自己赢了就行,便托着腮回忆着自己要问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配剑鞘的人是谁。”说到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沈澜不觉严肃起来,云青霭一愣,继而笑道:“我以为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是要问什么,原来你是说赵君诺。赵君诺么,他是鹰眼堂的头号刺客,没有雇佣不会轻易杀人,算是刺客行当里比较干净的,但出手了便不要指望他心慈手软。另外,据说在他面前有一个禁忌,千万不要提到他的哥哥,琴韵公子赵君询。”
沈澜忽然发现,云青霭每次提到什么消息,总喜欢用“据说”,“我听说”来开头,就像他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而来,想到云青霭到处打听各种秘闻的样子,沈澜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云青霭看她一副想笑又忍笑的样子,奇怪道:“怎么,又哪里不对?”
“没有。”沈澜肃容,“嗯,为什么不能提?还有,赵君诺为什么要帮我们?”
云青霭伸出三根手指:“三个问题了,你还要多赌两次。”
想到喝下去的那十杯水,沈澜又是一阵不适,早知道就赌三个问题了。云青霭慢条斯理地道:“若说缘由,他们两兄弟有什么龃龉谁也不知道,总之,赵君诺离家出走,加入鹰眼堂。琴韵公子反对,他却无动于衷,而且十分厌恶任何与琴韵有关的事物,”云青霭冷笑一声,“兄弟反目,毕竟是丑闻,琴韵也实在隐忍,若是换了一个,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至于赵君诺为何要帮我们,不得而知。”
沈澜没想到云青霭会愿意解答这个随口提的问题,却不告诉她真正想知道的答案,也许他真的不知道吧,可连推测都没有么?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们时,云青霭嘲笑她的话,小心地问:“那你们说的唐视,是谁?”
她隐约猜到,唐视可能是与唐言和云青霭对立的人,当时云青霭提到唐视时神情是那么防备,之后虽然再没提过,但她一直记着这个名字。果然,一听这个名字,云青霭的表情就有些复杂,若有所思。隔了好一会他才道:“他是小言的大哥。”
沈澜并没有吃惊,相同的姓,很可能就是一家的。云青霭又道:“也许赵君诺帮小言,是因为他与小言的境遇相似吧,他的性子很古怪。。。。。。不过唐视可不是琴韵。”
沈澜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的,这时一个冷清清的嗓音道:“青霭,你的信。”
沈澜吓了一跳,果然白天不能说人么,唐言就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虽然面上还是一片淡然。云青霭接过信,惊讶道:“为什么姐姐会寄信来?不是不能通报消息么?”
“大小姐是想让少爷火速回阁。”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沈澜这才发现唐言身边还站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云青霭更惊讶了:“陈伯!你怎么会来?”
陈伯行了礼:“大小姐说一封信催不了少爷回去,所以让老奴跑一趟。”
云青霭为难道:“可是陈伯,我正在历练。”
“这也是少爷历练的一部分。”陈伯用沙哑的嗓子道,“唐四公子要留在长安,少爷还是先同我回去罢。”
云青霭还想找些理由,陈伯道:“少爷不先看看大小姐的信?”
云青霭这才不情不愿地拆信,只看了几行,眉头便皱起来了。陈伯不失时机在一边说:“少爷,咱们明天便启程罢。”
沈澜这才反应过来,云青霭要走?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重新去街头露宿?可是现在的情况比上次更糟,她可连铺盖都没了,沈澜有些恐慌了,即便唐言愿意留她,没有云青霭,该怎么面对心思深沉而阴晴难定的唐言?
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呢,云青霭走了,谁来给她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