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七月半》泡泡脆

6、各显神通 默默等了很

　　默默等了很久，终于戏台边传来了叫号声：“一百八十八号，张氏三兄妹。”三人安排好的套路回了常规性提问，接着便是表演节目。只见牧弦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摸出那把古琴，盘膝轻抚，潺潺如流水的琴音便从玲珑剔透的指尖泻出。袭月也毫不扭捏合着曲声翩翩起舞，那厢南星却奇怪地做左顾右盼状，时不时还吹两声口哨。班主有些好奇，却也不禁被弦、月二人配合无间的琴舞吸引。忽闻琴声渐渐转急，活泼灵动起来，隐约有鸟儿呼朋引伴之态。而正在这时，南星一连几个空中翻竟一跃而起，再落地手中已擒了两只彩色的鸟。众人抬头这才发现十几米的高空中正盘旋着一群鸟儿，五彩缤纷，更有许多种类不明、似是从未出现在尘世中过。
　　“好！”班主股掌，一副伯乐状道：“这曲、这舞出神入化已能引鸟，老夫怎能错过这样人才。至于另一位小兄弟身手也不错，努力努力当个武生也不是不可。”话里俨然是没怎么看上南星，看在人家弟妹面上好心收留。但好歹三人有了一个明确的归宿，拾掇拾掇便跟着戏班的“老人”孟掌事去了后院住所。
　　因为是巡回演出临时住所，戏班子又人多手杂，后院一排屋子都住得非常挤。“你们仨，最顶头茅厕对面那间。稍后晚饭时我们聚聚，让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见识见识，了解了解我们戏班文化。”“什么？我们三个住……一间，老人家您没有弄错吧，我小弟小妹可是未来的台柱子。”南星立马反应过激。孟掌事屡屡胡子，不疾不徐道：“你们不是亲兄妹吗？特殊时刻特舒对待，干得好以后一人给你们配一个小厮丫鬟什么的都可以，但成角儿之前别不服管。”孟掌事说罢便急急忙忙去厨房准备晚宴了。袭月拉住南星窃窃道：“别争了，暴露目标不值得。”南星原是怕袭月一个姑娘家不方便，现在人家都同意了自然无话可说。反观一旁牧弦却眉头深蹙，不情不愿的样子。南星捏捏他的脸，道：“小可爱，你怎么了？”袭月一阵恶寒。牧弦也羞红了脸，道：“为什么要住的离茅厕那么近？”二人这才发现这个以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竟有洁癖。细细想来，他似乎真的颇爱干净，每天洗手洗脸都很勤。南星笑道：“嘿嘿，其实我也很爱干净的。”袭月一脸怀疑：“少来了，你一看就是个臭男人。”磨叽了半天终是由牧弦勉为其难暂时克服心理障碍走进了屋子告终，只是可以预见他每天洗澡次数要有所上升了。
　　推开房间一看，三人立马理解了什么叫“家徒四壁”，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以及被褥、木盆若干，连桌椅茶水都省了，看样子戏班还真没打算在这多留。牧弦一边摆放好包袱、琴盒，一边问袭月：“月姐姐，你刚才跳的舞好厉害，竟然可以有百鸟来仪。”袭月大惑不解，一直以为是牧弦的琴技使然。一边南星却小人得志状：“你月姐姐哪有这个本事，那些小朋友都是我的亲兵，听大哥我两声口哨就乖乖过来啦。”牧弦立马很崇拜的样子，“南星大哥，你教教我好不好？”南星无可奈何道“这个是师门绝秘，不可外传。当然练就此功也需要佛法无边，不是一般人三两年能成的。”袭月虽心里道奇，面子上却只道：“越说越玄乎了，什么劳什子佛法？”“你还别不信邪，我爷……师父为证，当年是在随江水而下的一个小木盆里捡到我的。要他们是少林高僧，我今天说不定就是唐玄奘第二。”
　　三人一阵“说笑”便已到了傍晚，忙屁颠屁颠地往前厅走去，总不好让老板等他们。谁知前厅早已热闹非凡，好似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