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七月半》泡泡脆

5、计上心头 摸索着在城

　　摸索着在城中打探了半天，三人连买个包子果腹都要遮遮掩掩，却还没找到出路。墙根边他们边吃边讨论该如何行事。“月儿，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被通缉吗？”南星调侃道。“无非是奸淫掳掠、烧杀抢夺的名头，原因是怎样有那么重要吗？”袭月淡淡回应。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婆颤颤巍巍走过来，蹲在墙角吃一个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长霉馒头。南星眉头略皱，拿起两个包子递过去，“老人家，您吃这个吧，那东西会吃坏身体的。”老妪千恩万谢，一双脏脏的黑手握住了南星道：“小伙子，菩萨保佑你。”
　　袭月看着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南星哼哼道“虚伪”，忽然巷口传来“抓贼人啊！有人见他们刚买了包子，给我把这里搜个底朝天！”三人暗叫不好，想马上转移，袭月向南星撇撇眼，示意这乞丐可能乱说暴露目标。南星却向她摇摇头，对乞丐说“老人家好好保重，我们有急事先行一步。”说罢牵起袭月和牧弦的手就走。袭月心生不满、暗暗腹诽，更认定南星是个虚伪的烂好人，现在又多了鼠目寸光、脏乱无礼的罪名，若是往日怕是早拳脚刀剑招呼他了。
　　一阵抄小路狂跑，刚出四通八达的巷道便见到黑黑压压的人群，仿佛遇到了什么盛事。观察打探一番才知原来是名噪一时的彩云轩戏班在关内巡演到了咸阳站，中途招募人才。要知在这明神宗的统治下，大明世道是一日不如一日，找个能管吃管住、说不定还能扬名的戏班待着，何乐而不为呢。大把大把的百姓报名参加甄选，谁还管那戏子无情、伶人无义的。
　　南星眼睛一亮，笑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戏班与皇家有瓜葛，傍上他们再稍事乔装，离了咸阳这火坑就不是白日做梦了。”这次袭月却与他想到了一处，补充道：“我们特征太明显，还是先换换装，编好身世来历的好。”“嘿嘿，这样狗血的故事背景我随手抓抓就是百十来个，是一家三口、兄弟姐妹，还是少爷丫头、邻里世交的，应有尽有，任君选择，款款都可以说的天衣无缝、天花乱坠。你们意下如何啊？”牧弦小乖乖忒没见过世面，兴奋的说：“大哥你好厉害啊，我撒谎一准被我爹立马认出，然后教训的体无完肤。”南星一副说他胖他就喘的样子，解释道：“你那是不敢勇于尝试，要骗过那三个人精师父，哥哥我是摸爬滚打、一步步修炼得道的。不瞒你说，要是我去说书那天下说书人就失业；我去当状师，衙门公堂也不用开了……”“是啊是啊，再说马上就能让你上衙门，展现你的三寸不烂了。”袭月“好意”提醒，又道：“正巧呢小女子略懂易容之术，还是先找点寻常衣服和炭条、针线什么的吧。”确实袭月一袭黑衣和牧弦的锦袍玉带在人群中显得太不一般了，还是南星稍微接近农民阶级的形象。
　　顺拐了一户人家的衣物等东西，南星和牧弦坚持把身上为数不多的钱都留下做了赔偿，三人一番打扮，便改换姓名报了名，只待午后参加考核。袭月自问生不出牧弦那么大的儿子也不想给某人当差使丫头，于是三人打算走亲情路线：兄妹三人家乡灾荒，投奔咸阳远房亲戚未遂流落街头，稍有博艺傍身只盼戏班收留，做牛做马在所不惜定为戏班谋福利。分别名唤张星、张月、张阳。“说实话，土的可以，但是听起来挺管用。”袭月一声哼笑，算是给了南星一个少有的鼓励，南星便也赞了一下她的化妆技巧，留下牧弦在这微妙的气氛里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