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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杀网OA魔族末世(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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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像纯种的波斯那样闪现著灵动的波光,却又不知比那温顺的低等生物犀利多少倍,挑唇一笑,依然霸道,难得温柔。
      他摘下黑色的兽皮质手套用不见血色的修长的手指点过他秀气耀眼的脸,带著微不可查的温度细细摩擦,宛如在保养一件连城的玉魔杖。
      他被挑逗的目光看得不耐烦有些急躁地将他的头向下按了按──那发丝有金属针一样的光芒,他说:“侑士,你改吃素了麽。”然後用整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上他的唇。
      他保持这个姿势将他的银色长袍上的同按扣有些不绅士地扯开,唇间溢出笑音:“景说呢。”话音落的间隙二人已越过火红色的丝质床边帘子,血色的床单和枕巾映红他们的脸。
      2
      他说侑士,跟我在一起你不怕死麽。这句话在岩石的洞穴中回响久久不散去。
      他说我愿死於花下,眼神真挚,脸上的轻浮味道则从话语里愈发浓烈地显现出来。
      他说时间到了,那麽保重。
      他看见他脸上的尚残留著潮红,十分优雅地将他把长袍套好,嗨嗨,我们会再见。
      当然。他答,像豹子一样敏捷转身,简短的魔咒声中消失了影子,风中有浓得滴水的玫瑰花瓣像鹅毛一样撒下来,空气里的奇香没有散尽。
      他坐在靠椅上,拿起宝蓝色的水晶球,眼神里的暖意悄然褪去。
      3、
      初识的时候他曾经告诉他他能通过这完美的球体将过去未来看穿,黑色的披风忽然一下子被风力鼓动如骇浪中的帆一样张到最大,漂亮的金边宛如浪花。
      他笑的猖狂著质疑,那你自己生命的道路呢,我们伟大的prophet先生。
      当披风归於平静的时候所有的大地污浊著一片,然後成千上万的漆黑的鸟惶恐地向惨白色的天空飞去,是刚刚死於袍泽下的亡灵,他们会被长著洁白翅膀的天使带到审判的陋室里,等待不知多久之後万物共同的度量,轻於羽毛的在无忧国里将自己的永远献给造物主,而重於它的则在火焰的炉子里受尽火焰的毒牙的啃食彻彻底底灰飞。他没有回答他的话,掌心向乌鸦飞尽的地方展开:主说总要无偿帮助别人,这里为殿下开路。
      多管闲事。他正欲扬长而去忽而问:主的使者也变得这样凶残啊恩?
      他笑著说见笑了,反问他可愿听接下来的故事,有关他自己,还有他的东征。
      他答得放肆:没人能掌控本大爷的未来。反过身准备离开,原本细小的声音又加上特意的干扰,含混在猎猎风里听不真切。
      他知道他的背後开著眼防止他的突然袭击,也笑著不曾点破。
      他们都必须读的一本经书里安安静静地刻录著千百年不变的字眼
      “末世之时面具相视”
      每个人都顶著圣光下的爱与美之名,用道貌岸然的方式去满足一颗沾满了权力与法力的心。
      谁都不能相信谁,谁都不能放心地将背影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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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他第一次进入的时候问你不怕破了戒律麽,当圣洁的水从头浇灌到尾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七情六欲就该在创世主面前死亡。
      他咬他的凝粉一样的耳朵,用同样满是汗水的手擦去他额上的汗,让他好容易咬牙挡住的细碎的呻吟声小夜曲一般流泻出来:也许景太迷人,让我重生了吧。答得并不真诚。
      他带著最後一点警觉在痛苦和快乐的边缘游荡,笑得不置可否。
      他们都是太过倔强太过不服输的人,一个从不相信命运的差遣,另一个明明看见了令人沮丧的未来的路知道那无可扭转也要倔强地背叛。
      不言而喻,不言而喻。
      5
      他的手扶在魔杖上,金镶玉良好的触感使他满意,展开眉头称赞:好东西。
      魔杖的主人将手紧紧扣在他的手上:那麽让我们来试试。
      低哑的喉咙滑出情话般温和婉转的咒语,没有生命的棍子掀起一阵飓风,转瞬二人开始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里飞翔。
      他想说有时候自己就像暗夜里的孤舟一样在如此的黑暗中辩不清方向。但瞬间又变了主意开了口:唉小景,帮个忙吧。故意用了最随意地调子,恰似闲话家常。
      哼。他的亮丽的笑容渐冷,宝石一样的目光有什麽情绪被强压下,熔炼成锋利的匕首扎进他的五脏六腑:看在你帮过本王的份上。
      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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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无数次想象造物主会以怎样的方式让眼前精致的玫瑰花用全身的鲜血替父亲赎罪,他伟大的父亲上一任帝王立下千万丰功伟绩後却拜信了邪灵,仁慈的主不忍心责罚便让他在出生的同时就献上了自己的死亡,如此的不公平,却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7
      ──15天後两位prophet中的一位会成为pope,我需要你。
      但当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他的句子变得流畅直白。以主的名义开始血腥的杀缪,成王败寇早便是注定。若是能接君主的名义,则又胜了一筹。
      ──那後天侑士有兴趣带著这金树枝和本大爷一直打到去西边夺最後一条干净的河流麽?
      他用空闲下来的手白晰的葱指挑逗他。放话却毫不含糊。既非君子之交,又何须故作仁慈。
      ──乐意之至。
      ──那时本大爷便是这片土地无上的君主,而你则是离蝇蚁们心中最畏惧的幻象最亲近的人。
      他们相视而笑,但眉间眼角甚至都掩饰不住的喜悦并没冲撞到心里。
      8
      西国界一战前的晚上他们在黑暗的室内静静地站著,谁也不理会烛台上刚刚被吹散的紫色的光芒。
      他站得笔直,手轻松而分好不差地以最漂亮的姿势在胸前交叠。
      他锁上眼睛靠在洞穴里光滑如锺乳石的壁上,渐渐地食指燃起明橙色的火焰,再睁眼,火星不大,在眼前哪怕直视都不晃眼,寂寂中像一根燃烧著的火柴。
      他却吸了魂一般静静向他靠拢,在距他两步的地方站定,今日的天空无月无星,万籁俱静得像个死城。许是太冷了,他感受自己手心的温度,让他觉得离这哪怕微弱的火光近一些,才能得到片刻温暖。
      他被他的靠近吓了一跳,才终於明白他今晚并不想走,半响适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像黑森林里的溪水一样:“去床上休息吧,明天你要率兵。”
      本大爷不困。想知道我们彼此宣战的理由吗。他的话干脆利落,像宝剑出销一样但依然就在他面前立著,动也不动的,夜里的眸子猫头鹰似的闪亮,但又像透过一切看什麽更虚无的远方一样,就似薄云挡住的如练月华。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平时轻浮冷漠的表情都快要挂不住。恰似窥到了一颗完美的彩钻上一道并不明显却十分深刻的伤痕一样。他想再贴近他一步或者干脆退远,却也比这一刻隔著千山万水这样看著好许多。
      9
      他不等他的回应继续开口:“政治腐败,奸臣当道,国君昏庸无度,民不聊生,因此为民请命。但其实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是麽。”一出口倒是连自己都惊讶了,但良好的气质没让他把一瞬间的失神表现出来,他想就当作随意的笑话吧。
      他的浑身一震,觉得他的话一瞬间把这皇天後土都崩开了一样,勉强强维持笑容:景,你未免太尖锐。他又怎麽会听不懂他的话。
      举著高尚的幌子粉饰太平,然後高高地歌颂公平正义,所有的冤骨埋在贫瘠的土地里腐朽,活著的冷眼观著,然後继续追求自我的利益。怎麽完美的国家,只有武力下歌功颂德的成功和所谓的万恶之源的失败罢了。今朝如雷贯耳的名号,也许正是若干年後所踩在脚下的。
      人性都是贪婪而自私的,不论集体还是个人。
      他的目光在听见这话後蓦地凶狠起来,像两束幽冷冷的光,笔直地穿透一切瞪过来:教派间不也是如此吗。声音不大,但是字字见血。接著他像平时一样无声地笑起来,将刚才难得表现出来的类似悲哀的心绪收拾好,玩味地等待他的表情。
      他的心无征兆地狠狠地疼痛袭来,一阵一阵的,仿佛多少年来早就习惯的漫不经心独善其身的那层厚厚硬硬的表壳就这样在这双眼睛下一点点斑驳脱落,而真正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血肉模糊地露出来。他知道是刚才自己的话激怒他了,甚至伤害。
      他的瞳孔在他的痞痞的笑容慢慢消失的时候瞬间放大,他想他的确太激动了,匆匆地越过他拿自己的魔杖,想道别离开,气声说出的一句抱歉连自己都听不见。却觉得一阵从下往上流窜的寒噤後背上一暖,有双手轻轻绕过他的腰,左右思量後没有推开。
      他感觉他的全身在轻微的颤抖,连带著连怀里的他都颤抖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空荡荡的胸口总算填满,就像抓住了湍流中的树枝。景,他依然这样唤他,其实我们是相同的。
      10、
      他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连带著将一部分重心交给他,扬起头来想看天空──虽然这样什麽也看不见。
      就像他也同样看不见心中真正的巨大的美好一样。
      所以学会了不再去看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学会了战斗;学会了……只信仰自己。作为国君,这样也许才能救更多的人。
      他想起了集会时那些故意动摇军心的同族长老们可笑的做作的嘴脸和挑衅的眼神,他们说别打,他们说劳民伤财,他们说没有胜算。归根究底不过想以此树立威信,并狠狠地给他个教训再控制他罢了。当时他能凭借威信和犀利的从来学不会友善的嘴戳穿他们的懦弱,此刻想起不说水源干涸,连领导层都四分五裂的国家,不禁疲惫。
      他熄灭指尖微弱的光线将拥抱变得更结实,然後将温文尔雅重新拼凑回来:放心,会赢。这句话是以prophet的身份说的,虽然按照平时这会令他不悦。
      11
      侑士,他放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防备用的魔网叫他的名字,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声音染上些沙哑,就像掺著黄土的河流。他第一次这样信赖一个人能够了解他和他分担。
      是不喜欢战争吧。又有谁真正喜爱战争呢。
      他心中狂乱的枝叶忽然飞速地长出来,在那一秒锺如此地想带他逃离,逃离这片土地逃离这些人群逃离这样的黑暗冰冷。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无疑像冷水浇下来,以他们的个性又怎麽会逃呢,他们都是一直逆著一切常理行走的,永远如此高傲如此笔直如此不愿屈服。
      甚者连这永远见不得光的近乎疯狂的拥抱都只是彼此最脆弱的时候汲取力量的太过清晰的错觉。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杀网OA魔族末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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