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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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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昔日南宫府惨遭灭门之祸,何以你可幸而逃生?”虽然自己亦是幸存者,可出于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此种疑虑自是有迹可循。
“沫…婉儿,失忆了,莫非就连大哥善喜无拘无束、浪迹天涯亦是忘却了?大哥素来并非痴情种子,可出于纨绔子弟莫名的虚荣,竟也盲目效仿古之名士饱览名川,其间自是不会错过任何眠花宿柳的机会。也因大哥的不着调竟阴差阳错躲过一劫,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吧!”‘大哥’宠溺地揉搓着我的及腰长发,动作温柔优雅至极。
至亲相聚本是人生一大喜事,可我俩的对话却是凄然不已,如此下去,那悲催程度定可直逼窦娥冤。为了调节气氛,我只得故作欢快。“大哥,那簪子很是别致,玉质虽次,却也不乏雅致,似是深有寓意,你买与我吧。”我学着织女纤纤擢素手之样,朝着路边一通体泛绿的发簪指去。
方天逸的眼神复杂至极,“婉儿,虽已贵为令人钦羡的王妃,竟然却是并没忘却为师谆谆教导的大学之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当真是可造之材。”许是触动极深,许是往昔太美引人介怀,方天逸竟是不自觉以为师自称起来。
“为师?大哥,莫非碍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祖训,婉儿不得随着大哥入私塾求学,因之大哥便肩负起来亦师亦兄的重担来?”虽是不敢置信大哥一介纨绔竟能充当传道授业解惑之师,可千古以来,少年英雄出于风流者亦是屡见不鲜,譬如风流才子唐伯虎、祝枝山之类。因此对于大哥的学富五车却故作庸俗我自是深信不疑。
“除了我这倒霉鬼,还有谁吃饱了撑的肯愿调教你这反应迟钝的糊涂蛋?”沫儿自我安慰的理由亦不失为为己失言开脱的绝好借口,既此,自己又何必另寻旁的缘由蒙混过关呢?思及此,方天逸不觉嘴角微扬,仰望苍穹,长长的眼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于眼睑投下斑驳的黑影,深沉却亦是魅惑至极。
“大哥,婉儿走不动了,不如你微微牺牲色相背人家回去吧。”撒娇可是女孩的必杀技,竟敢变着法骂我迷糊,我便要好好整整你。
方天逸方缓缓屈身,我便轻巧的宛若掠空飞燕般手脚灵活地跳了上去。他的背□□宽阔,令人顿生暖暖的安全感。俊男靓女毫无忌讳之亲密之举自是引得不少路人瞠目结舌,甚或当街痛骂。你不懂我,我不怪你,本着此种心态,我不顾路人宛若见鬼的指指点点,安心地沉沉睡去。
“方天逸?”刚下早朝,尚未褪去朝服,本想吹吹晨风放空自我,不料轩辕策竟是遇到了往昔的情敌。这还不然,气煞自己的是那家伙竟是不顾礼节当街背着自己的王妃,真真恬不知耻。
“方天逸?王爷,这位公子不是王妃的大哥么?”听罢王爷的问话,思及其中恐防有诈,翠儿不觉警惕地朝着方天逸瞪去。轩辕策亦岂是家中小雀,凭其学富五车的才情,略略思忖便可对一切了然于胸,微微挥手,示意翠儿暂且离去。
见翠儿已离开好远,方天逸方才慵懒地开口:“轩辕策,想必你此刻定是对于我的突然出现疑惑不已吧?放心,我与沫儿仅乃巧遇,只是巧得很,竟是让我识破了某些阴谋,因着为师之道,我方才不得已向沫儿撒了小谎。行迹虽甚卑鄙,可较之于你,真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原来沫儿竟是她真名,何以方天逸对其如此知之甚详?可这又何妨,反正她于己亦只一枚棋子,何时失却了利用价值,便可弃若废履。“本是一路人,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既要一探究竟,在下私心以为天逸兄当暂且摒弃往昔恩怨,屈身前往寒舍寄住一番,不知天逸兄意下如何?”
虽是不屑与轩辕策此类人为伍,方天逸还是委曲求全随其向前方走去……
“天逸兄,婉儿既是本王王妃,此刻亦已安然回府,还是容在下送其好好歇息甚佳。”语罢,轩辕策不容分说便将熟睡的人儿从方天逸身上夺去。
小心翼翼地将我放置于檀木香榻,动作谨慎神圣至极,宛若呵护一件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轩辕策方才轻合门扉向外面走去。
“天逸兄,听闻你剑术卓绝,在下不才,自小便自视甚高,不知可否有荣幸与你一较高下?”虽是自谦的话确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语气。
并不作答,方天逸以剑为语认真与之切磋起来,认真既是一种端正的态度,亦是予对手的尊重。见此,轩辕策亦是利剑出鞘。对战场面虽甚激烈,可高手对决却是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如风如舞,似梦似幻,让人不觉联想到西门吹雪的武学: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雪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不自觉间,竟是时已黄昏,两人皆是汗流浃背,可却仍是胜负未分。
“罢了,咱们还是棋盘上一较高低吧!”见轩辕策双眼煞红,似是杀人狂魔,如若自己不竭力制止,双方定会疲累而亡,方天逸只得将比剑之事暂且作罢。
“王妃,快醒醒,王爷与南宫公子此刻正于芳雅阁杀得不可开交,时已黄昏竟是仍未用膳,还请您出面协调一番才可。”跟随我方不足半载,翠儿这丫头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没看到本妃正与周公约会吗,竟敢将我生生摇醒。话虽如此,我还是犯贱地朝着芳雅阁的方向走去。
踱门而入,大哥似是暂处下风,虽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我一介女流自是不必如此循规蹈矩。我纤手微指,“大哥,下在这。”虽甚疑惑,方天逸却是照做了。
“如此一来,便可做活了,婉儿,你当真巾帼不让须眉,一介女流竟是深谙围棋之道。”轩辕策极其欣赏地看着我。
“《论语》有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哉矣!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矣。婉儿私心以为,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倒不如以围棋略略虚度,哪敢谈什么造诣!”话说我的围棋皆师承大哥,大哥在此,我岂敢狂妄。
“沫…婉儿,你太过谦虚了。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出之于水而寒于水。这道理,大哥岂能不懂?”见自己的得意门徒有此造诣,方天逸岂能不欢呼雀跃。
“对于‘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黑白,阴阳分也。骈罗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此类围棋理论,婉儿倒是略有涉猎,至于实战经验,自是逊于大哥的。”非我妄自菲薄,此言实乃肺腑心声。
“王爷,足足疲累了一日,您与南宫公子皆是滴水未进,不如且去用膳,酒足饭饱之极再行切磋亦是不迟。”见主子为争一时之气,如此作践自己,李福甚是不忍。
“也好。”随着轩辕策雄浑的嗓音响彻深夜,三男一女缓缓朝着膳房踱去......
姣美的月华柔柔散下,将四人的背影拉得极尽纤长,自是别有一番韵味,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于暗夜中缓缓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