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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圆房遭拒   自我答 ...

  •   自我答毕三大难题,轩辕策、上官浩二人皆是各怀鬼胎,满腹疑虑,却是皆不直言相问。虽知此,我也不执意巧言点破,且容他们自顾自慢慢揣度寻思去吧!
      衔着答案,策马入宫,上官浩只觉身轻如燕,沉钝不堪的愁思亦悄然随风而逝。那倾城绝世的王妃虽是与婉妃有着相同名姓,却是不曾因之而黯然失色,反而似是潜藏着无尽的奥秘,引人探究;又似一樽陈年佳酿,淡出江湖,只因世之稀匮;更如未知的岔路,给人无尽惊喜。面圣,直言禀报,帝大喜。
      女子向来以无才为德,可自己的王妃却是才思敏捷,高瞻远瞩不让须眉,治世之机,亦是紧扣其要。此等学识,非学富五车不可尽获,此番却是我小觑于人了。轩辕策竟是第一次有了自乱阵脚的无助感。三大难题,或于别人如登蜀之难,可于轩辕彻却仅小菜一碟。之所以不惜大费周章命上官浩求教于己,想必定是一探忠奸吧!生于帝王之家,人生便只权位而已,残余的手足温情自是比摘星取月之举稀缺。此番她既帮我答出题来,便一切顺其自然吧,冥冥之中的某些定数,人力终是无法抗衡。
      “李福。”兵家决胜之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要利用于她,是当更深了解,上佳之举便是以情为网。素有情圣之称的轩辕策此番却是失算了,水满则溢,月圆则缺,此乃古往今来亘古不变之真理。
      “王爷有何吩咐?”李福闻声而至,一脸谄媚之样。
      “王妃此些日子却是在忙甚?”初见她温顺如羊羔,竟是从何时起变的如此富有主见?此番定要一探究竟,解开这未明身世的女子之谜。可别真是什么蛇蝎美人,若真如此,竟能隐忍至此,此人之城府,亦真瘆人。
      “奴才见王妃既不似平常女子喜做针线女红,又不像深闺怨妇终日对镜自伤,临花落泪,凄凄切切。却是更喜临酒赋诗,抚琴作画,所作之事尽皆男子所为。”监视王妃已有些许时日,此番终可有所交代,李福极力讨好道。虽知王爷不喜乐于邀功之人,自己却是很难改掉。自小便人在屋檐,早已学会了低头、曲意逢迎。一旦有些许自傲,或会身首异处。人生病态至此,亦真悲夫!
      “可有原稿?”轩辕策轩辕策已对我之作为疑惑不解,李福思虑良久,才知王爷意欲何为。自胸前掏出一页白纸,缓缓铺开,只见所书之人字迹娟秀,却又不乏刚劲之力。细细看来,竟是诗经《子衿》之全文:“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可惜轩辕策却是不知诗之来处,只觉似是对自己绵绵的情语,又仿似另有相思之人,不觉妒火中烧。
      “可还有其他?”虽是怒极,轩辕策亦只暂且压下,毕竟此举直只自己捕风捉影。且自己怎可为除却婉儿之外的其他女子动怒?
      见李福扭扭捏捏,一脸推却之样,轩辕策只得厉声呵道:“还不速速拿来?”
      王爷既已动怒,如若仍呆若木鸡,便只能等着吃板子了。思及此,李福只得将那篇大逆不道的谏书缓缓拿出,不是别的,正是《邹忌讽齐王纳谏》:”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吾孰与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从外来,与坐谈,问之:“吾与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徐公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燕、赵、韩、魏闻之,皆朝于齐。此所谓战胜于朝廷。”闲作此谏,实只为练习渐已生疏之书法,不奈却是被误会了。
      瞅着那刚正不阿的七个大字赫然跃于纸上,轩辕策愤怒至极,强忍着怒气,读罢谏文,已无心赞誉,蓄势已久的火山终是爆发了:“本王的王妃,眼之所及,心中所思,皆非本王,竟是别的男人。既已嫁予本无为妻,就别想有朝一日离开王府,即使毁掉,本王亦不会放你出这金丝牢笼。”一卑微女子,幸为王妃,竟还不知足,还痴痴想作素未谋面的皇帝之后妃,真真可笑。《阿房宫赋》:“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之情景可非夸大其词,纵你姿色过人,不谙狐媚手段,怎可永保圣宠?‘南宫婉儿’,在象牙塔呆久了,便妄想起乌托邦来,既此,本王便让这王府成为你永远的炼狱。轩辕策已神情失控。占有,唯有占有,一切方可回归既定的轨道。
      “李福,命王妃速速前往芬雅阁。”酒者,古往今来,众说纷纭,既能浇愁,亦可乱性。以此为介质,自是再好不过了。
      方欲就寝便见李福匆匆急报,道:“李福深夜临门,打搅了王妃安寝,还望原宥。只因王爷现已于芬雅阁醉得不省人事,奴才多番劝阻皆是无果。许是遇着烦心事了,还望王妃前往规劝一番。时已夜深,当劝诫王爷速速回房才佳。”
      见到轩辕策,果是满身酒气,却是并无不识方物之样,原来竟是被李福那厮哄骗了一番。
      “婉儿,可会舞?”被轩辕策如此劈头盖脸、开门见山地旁问,我不由得呆愣半晌,因这实非其行事作风。
      “略通一二。”不识何时学得舞艺,只知钟鼓笙箫渐起,便可翩翩起舞。
      “如此,便为本王且舞一支吧,只为本王而舞。”轩辕策眼中似有痴迷眷恋,更多的,却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月华如水,我如赵飞燕般扭动轻盈的腰肢,轻启婉转如娇莺的歌喉,如一片白云出岫,柔若无骨,又宛似弱柳扶风,美色夺人。面部表情似是笼罩着一层若即若离的云烟,令人心生怜爱;而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情趣,又恰似云中的花枝,临风摇曳,宛若飞燕,美不胜收。“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立宫样稳,并立双跌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用此番形容赵飞燕的句子形容我精美绝伦的舞姿亦无不妥。
      美人献舞,自是美不胜收。许是酒意正酣,轩辕策竟渐沉沦其中无可自拔。突觉一切似在梦中,却是像极了一场露水情缘,虽是逢场作戏,却是不自觉间失了本心。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此等绝色女子,岂可错过?浮生若梦,当及时行乐,思及此,轩辕策言行竟是轻佻起来。
      一时疏忽,他的手便揽上了我的纤腰,尚未走出惊讶,他的吻已如密密细雨纷纷落下。他的吻霸道而疯狂,直直令人窒息。却是因头部受到了禁锢,一时之间竟无法将其推开。少顷,似是得到了满足,他缓缓离开我的朱唇,取而代之的,却是将我拦腰抱起,直直朝睡处走去,双眼红得可怕,许是欲求不满之故。
      步至房中,将我徐徐放至香床,便欲欺身而上。许是条件反射,许是他于我毫无警惕,我方才成功击痛了他。
      “婉儿,你乃本王王妃,本该早行夫妻之道,事已拖延至此,因何竟还是拒本王于千里之外?”自看罢‘婉儿’所作之诗,知她早已心有所属,虽已失忆,那段旧情却似是并无消逝。此时的她终只身在曹营心在汉,思及此,轩辕策便暴怒万分。那怒意可直逼抓奸在床。
      “王爷,婉儿深知已为人妻,当尽其则,可不知为何,却是极力不愿圆房,因之婉儿素喜柏拉图式的爱情,精神的恋爱岂不更好?无□□的痴缠,唯有满满纯情的爱,人生本该如此,不是吗?”貌似轩辕国并无此人,却是不知为何脑子里时不时便会浮现出对其所言之向往。
      许是料定一切皆是我虚掩推脱之辞,轩辕策亦不追问柏拉图所为何人,只对号入座以为定是我所思之人,既非轩辕彻便可。“如此,你便静待平妻不日进门吧。”撂下一句话,轩辕策便摔门而去。此后的多天日子里我俩皆是相顾无言,当然,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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