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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锋芒初露 时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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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只三日,柔儿的死便似已风过无痕,全府奴仆皆与往常无异,一脸的淡漠之样。许是见多了此类情节,许是内心早已麻木不仁。或许这便是所谓的一入侯门深似海吧,在王室侯爵之家的大酱缸熏染过久,本善之心便廉如砂砾,即便坠掉至地,亦不吝躬身捡起。
纵使骗过众人,亦无法遮掩自己的本心。柔儿的死便如一阵惊雷,予我以震耳发聩之拗。因思虑俱增,竟渐呈无心进食之状。而此时众民眼中堪称完美夫君模范的轩辕策却是杳无音信。不,此种形容似是不妥,应是早出晚归、自顾不暇、神龙见首不见尾。见面机会本就不多,一旦撞见亦只眼交神会,更别提嘘寒问暖了。
约莫过了十日,虽已清瘦不堪,可本着妻子应有的三从四德,我觉得是有去其书房探视一番的必要了。似是来的不巧,尚未进门,便被轩辕策贴身侍从李福挡住了。
“李福,你这是作甚,莫非许久不见王爷,今晨本妃因相思过甚特意前来探视一番,竟亦不可?”曾听翠儿无意中提起这李福是个不折不扣狐假虎威、阿谀奉承的狗腿子。一向不喜与此类人交往,即便是泛泛之交,亦私以为耻。因此便不自觉失去了好脸色,端起王妃的架子来。
“王爷此刻正与外国使臣商议国家大计,因此属国之机密,不宜第三人在场,还请王妃原宥。”李福讨好的模样可真像极了一只点头哈腰的哈巴狗,令人厌恶至极。
“国之大事本属国君分内之事,古言有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况邻国邦交更是敏感之至。一旦利益冲突,一言不合便是倒戈相向。皇上怎会放心将此等机密交予咱家王爷呢?”轩辕策可别是什么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之属。忠君之道,便如孝悌之义,不必追根溯源,只知谨然履行便可。即便当朝天子德行欠佳,臣子亦不宜轻易举旗起义掀起轩然大波。因纵使如陈涉翁牖神枢之子般揭竿而起,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亦是难以赢尽民心。因你破坏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幸福,使他们陷于水深火热当中,其中利害定不逊于苛政猛于虎的弊害啊。
“王妃有所不知,陛下与王爷自小便兄弟情深,感情甚笃。王爷素有治世之才,皇上求贤若渴,便自然将一些国之大事交予王爷全权处理了。”知‘南宫婉儿’现已失忆,李福竟便信口胡诌,甚至不惜颠倒黑白,可谓悲夫!
既已如此,久留无益,便翩然离去吧!
书房内。
“传闻轩辕国王爷轩辕策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先前竟还有所顾虑,今日吾幸见汝,当真名不虚传,哈哈哈……”男子虽笑却是比哭还难看,笑意充斥太多阴谋算计与轻佻狂傲,过多的表情只会令面部肌肉抽搐紧拧,却又如何富有诗情画意呢?
“此番虽是与你结盟,可你却也不必太过狂妄,弱邦小邻,痴图充当六王毕四海一的秦始皇实乃痴人说梦而已矣。帮你只因泄我一人之恨,纵使我乃众人望而生畏的混世大魔头,亦不可能做出窃国之勾当。此事若了,速速离去。”虽背朝焰国使臣方同,以轩辕策倾世的谋略之才与读心之术,又怎能猜不到其鄙夷自大的表情呢。嘴角微泯,轻轻冷哼,坐井小蛙,不足为惧也。
“轩辕国向来人才济济,若让机敏才俊觅得答案,该如何是好,你确定此事当真已坚如铜壁、万无一失?”方同虽是武将,却是粗中有细,向来行事严谨,毕竟自己的身后是庞大的焰国,自己断然不敢因一时之欢抑或蝇头小利误了大事。
“你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一向狂妄自大,此刻竟被人怀疑,轩辕策不爽之极。
“在下岂敢,虽此刻朝中上下皆属汝之队营,唯刚正不阿的威远将军上官浩除外。曹操,一代枭雄,亦深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必要性,为保滴水不漏,在下诚然建议将其杀掉,毕竟这场豪赌我们焰国输不起。”方同说得句句在理,可他却不知轩辕策向来敬重上官浩的刚正不阿,是断然不会对其动手的。
“一人之力,岂可遮天?上官浩一介武夫,是决然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你大可放心。”似是安抚方同,却又像是安慰自己空洞的内心,或许在轩辕策的内心深处,是希望上官浩能猜出答案,解国之难吧?虽然这机会微乎其微。
“如此,在下便告辞了。”方同风风火火如一股飓风嗖然离去。
三日后,轩辕策正与上官浩于后花园煮酒论剑,却不巧被我撞个正着。
“轩辕兄,这位姑娘是?”许是见我美艳不可方物,上官浩竟一时好奇吧。
“正是拙荆,自嫁予我便从未出过门,亦未曾见过客。上官小弟不知,亦实属自然。”上官浩与轩辕策打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故一向以兄弟相称。
我微微颔首,便欲离去,毕竟男人之间的大事,一介女流如何插得了手。
“见嫂嫂仿似大智若愚,可否为我解惑?”问过太多人,皆是无果,许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上官浩竟向我虚心求教起来。
“谈不上指教,婉儿只望能略帮小忙,上官公子请讲。”或许我体内暗藏聪明之血也不尽然。本着此种心态,我决定一试。
“敢问嫂嫂可知如何在不折断一支利箭的同时让其变短?”上官浩竟微微作揖,态度恳切至极。
“这很简单,找一支比之更长的箭一较长短,定是一长一短,答案便已呼之欲出了。”我不假思索答案便脱口而出。
“再问嫂嫂该如何为一粒体型巨大、针孔无穷却只有唯一一个出口的珍珠穿线?”上官浩神情竟似激动起来。
“将蚂蚁绑在针线上,放入进口,此畜生定会寻得出路。”这问题明明很简单简单至极,上官浩为何还摆出虚心求教的幌子呢,莫非是一种对我的特别考察?
“还问嫂嫂该如何对出这千古绝句‘画上荷花和尚画’的下联呢?”上官浩已有些许不能自已。
“头尾二字相同却一静一动,果是佳联。此联可以‘书下阁楼阁下书’对之。”我吐气如兰柔声说道。
“果是巾帼不让须眉,嫂嫂的三言两语竟是为国谋福了。”上官浩一改先前双眉紧皱之样,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上官公子却是何意,恕婉儿愚笨,竟是无法明其所以。”莫非这不是考核?
“嫂嫂所答之言正是轩辕邻邦焰国所出之题,既已答出,便不必许偌为其减税了。”上官浩看我的眼神竟是崇敬至极。
知其所以,虽一介女流不可干政,却还是本着良心规劝道:“大思想家孔子便宣称为政以德,私以为陛下当推己及人替焰国有所打算,若是真有难处,当尽力布施,为其解燃眉之急。题既已答出,国威已振,若是肯施行仁政,定当赢尽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乃君王之钥。婉儿之言,还请上官将军务必代为转告陛下,”语罢,便缓缓离去,自是忽略了身后轩辕策炽烈与探求的目光,似是带着惊诧,又饱含着几许惺惺相惜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