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记忆》匪我且思

8、Chapter 8 “你没事吧

　　13:48。
　　楚越已经是第十次在看表了。
　　店门口“午休”牌仍挂着，病人来看见牌子又走了。
　　楚越很矛盾。她会不会不来了？可她来了又该说点什么？昨天他的短信会不会吓到她？楚越觉得自己多年沉寂的心，似乎又鲜活起来。
　　诡异地博动的心跳。
　　“怎么还在休息，楚医师偷懒了！”她的声音伴着风铃响，清晰入耳。
　　楚越看一眼时间：“你很准时。”
　　不多不少，正好2:00pm。
　　她双眼很红，微微发肿。
　　“你没事吧？”楚越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她不得不仰头看她。
　　“你昨天的话算数么？”
　　“什么？”
　　“借我肩膀？”
　　“嗯？”楚越心跳跳漏一拍，沈乔已经靠上他的肩。
　　他身上是淡淡药草味。
　　清香，微微带点苦涩。
　　沈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泪意：“太久没发泄过情绪，昨天的故事……”
　　沈乔双手背在身后，脸侧埋进他肩膀。声音有些闷。
　　楚越心跳越发急促，而身侧的手，却始终不敢环上她。
　　她身上，有细细密密薰衣草的味道。
　　楚宓路过中药坊时，看见一个女孩埋着楚越的肩，因身高差距，踮了脚尖，楚越神色温柔，而双手在身侧却握拳。
　　这样怎么追人家女孩子？
　　楚宓推帘而入，风铃声响，高跟鞋踏入的声音。
　　沈乔一惊，急忙退开一边，脸窘得绯红。
　　楚越怀中一空，他蹙眉看向楚宓。
　　沈乔看清来人，绯红的脸刷白。
　　她急忙解释：“不是，您看到那样，您千万别误会。”
　　楚宓扬眉一笑，“误会什么？不是说眼见为实么？”
　　“姐，别逗她。”楚越突然出声。
　　“姐？！”沈乔瞪大眼，看看楚越，又看看楚宓，“你是她姐姐？”
　　楚宓好笑：“有什么问题么？”
　　“那天，在酒吧，我看到你们，我以为……”
　　沈乔如实相告。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楚越脸色也难看起来。
　　楚宓勉强一笑：“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楚宓，甄宓的宓，记住，我是他姐姐！”
　　沈乔伸手，“我叫沈乔，今天开始来此工作。”
　　楚宓与她握手：“越，我还有事先走。今天路过纯属巧合。沈乔是吗？再会。”
　　楚宓走了，可楚越依旧一言不发。
　　沈乔关切地看他，他却只拿纸笔写下[不要问我。你不会弄明白。这件事很复杂。]好吧，楚越应该是不高兴了，话都不愿说。
　　沈乔无奈地想，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晃了眼时间，14:14。“要死要死”沈乔默默好笑：“楚医师~要开始工作了吗？” 楚越合上电脑，丢给她一张纸[可以把牌子收起来了。]
　　然后又撕下几张，写了些什么。
　　沈乔刚把牌子翻过来，一个男人就推门而入。
　　风铃狠狠地响。
　　“好久不见~最近心情如何？”
　　标准的英式口语。他是英国人。
　　沈乔悄悄打量他，唔~长相不错。
　　楚越看了来人一眼：“欧德，你来中国做什么？”
　　欧德朝他抛个媚眼：“检查检查，你有没有……”
　　“没有……”楚越及时打断他，“近来我心情很好。”
　　沈乔听他们说话，满是疑惑。
　　直到……“呀！Colint，这个美丽的东方女孩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欧德盯着沈乔，静默。
　　一张纸递过来[欧德，她是来工作的。]
　　又不说话了吗？沈乔想。
　　“以前你怎么……”楚越冷冷扫他一眼。欧德立马噤声，转而笑语，“我去门口帮你吸引客人~”
　　然后……
　　漫长的下午，沈乔就坐在药柜前，看着各种类型的女孩、大妈、萌萝莉等等等等，在把脉之后，一脸幸福地拿着楚越写的小纸条[你没病]。
　　她默默用眼神在每张纸上恨不得看出几个字，[是脑子有问题……]她突然想，自己或许也该把他写下的纸条收起来。
　　上次那几张，应该还皱巴巴躺在荷包里吧……她发神，然后打起瞌睡。
　　朦胧中，她听到有人说话：“你真没事了？”
　　“最近几年都没感觉……”
　　“真的？……那她……”
　　她什么？沈乔迷糊地听着……
　　“刺拉……”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尖锐声惊醒了沈乔，她什么？
　　沈乔甩甩头，听错了吗？
　　然后她看见欧德站在门口，楚越站在她靠的柜旁，找东西。
　　“你可以去酒店了，我已经定好了。”楚越从柜拿出一包，嗯，液体。
　　“我该喝药了。房号是0725你生日。”
　　“真是，帮了你一下午，连谢谢都没有吗？可怜我的BLX呐~”欧德作欲哭状掩面离开。
　　沈乔默默看着欧德走掉，楚越是怕他添乱吧……
　　空气里，淡淡中药的味道飘散……
　　“好苦。”沈乔看着一旁喝中药面不改色的男人，“原来你也喝药啊……你哪里不舒服？”
　　“没，养胃的药。”楚越吃里喝掉最后一口，“是很苦。”
　　“唉~还以为你不肯讲话了。”沈乔看着他，“你一定是饮食无规律！”
　　“没有不讲，只是突然心情不好。”楚越笑，“另外，我饮食起居严格定时。”
　　“糟了…下午茶点…”沈乔一拍脑门，“都怪你朋友…害我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可以当做晚餐了。”
　　沈乔从自己的大包里拿出食盒，打开，里机是一排排精致的小饼干。
　　“你自己做的？”楚越捏起一个一口吞掉，“味道不错。”
　　“是啊，以前小时候……”沈乔侧过头看向窗外，“那个欧德，是什么人啊？”
　　“我的私人医生，心理学博士，对精神科也很有研究。”楚越庆幸她没看他。
　　“你难道还有精神疾病？”她笑。
　　一张纸递上来[自闭]。
　　“开玩笑吧？”
　　[是，开玩笑的。]楚越拿起外套，绕到她面前 [我送你回家。]
　　咦？她说错什么了吗？别扭的男人。
　　跟上他脚步，沈乔捏捏三张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