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记忆》匪我且思

6、Chapter 6 沈乔忐忑地

　　沈乔忐忑地给楚越发了条短信：“我妈妈，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然后手机一直很安静。没有回信。也许，还在工作吧。沈乔想。
　　吃过晚饭，沈妈妈就开始关心她和苏恪：“阿乔啊，你觉得苏恪怎么样啊？”
　　“很奇怪的人，我不喜欢。”沈乔看了眼沉寂的手机：“你别管我的事了好吗？”
　　沈妈妈白她一眼：“你以为我想啊？学建筑的人有出息，我巴不得你以后活得好，你先跟他试试，听话！”
　　“我尽量尽量。”沈乔敷衍回答。
　　手机突然一响，她赶忙打开，转而有些失落。
　　暗红的楷书，浅蓝底色：“我在Sunshine等你，记住，今晚帅哥出没，要惹火~”是方茹。
　　沈乔叹口气，告诉妈妈小茹有约，晚上不用留门，然后打车去了Snushine。
　　方茹就在门口等着，看沈乔下车，佯怒：“你这白衣怎么回事，还想当天使了？还有！牛仔裤，我强调的惹火呢？”
　　沈乔对着方茹脑门一个弹指：“今天相亲去了，心情不大好。”
　　“怎么怎么？”方茹一边问一边领沈乔往里走，她们在吧台坐下。
　　沈乔把事都告诉了了方茹，对楚越只顺带一提。
　　“两杯血腥玛丽。”方茹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那么，你很讨厌苏相亲男吗？”
　　“也不算，直觉不喜欢，他太让人难琢磨。”沈乔端起酒，轻抿一口，“你说的帅哥在哪儿？”
　　“在那边，全是女孩儿那块。”她顺着方茹的手指看向中间的舞台，正中的男人，斜挑桃花眼，过分凌厉的眼神…这…怎么是苏恪？
　　“小茹，今天，我是跟他相亲来着。”
　　“阿乔，你没发烧吧。”
　　“我当然没！”沈乔看那双眼朝自己一扫，停驻几秒，然后，他走了过来。
　　苏恪坐在沈乔身旁，眼中尽是戏谑：“没料到，沈小姐也有如此爱好？”
　　沈乔蹭地起身，一口喝昝杯中酒，把方茹往前一推：“她，叫方茹。一直都是她雇了我和我妈，演戏给你看罢了！”
　　方茹眸中带火，沈乔觉得自己已经被烧成灰烬：“小茹加油！我去趟洗手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沈乔真门口走去，朦胧暧昧的灯光下，廊回的走道前有2个人影，一男一女，似在争吵。沈乔靠回一根柱子，这种时候还是应回避。
　　男子抓住女子的手：“回家好不好？”温柔却带着乞求的声音，飘入沈乔耳朵，她怎会辨不出，那动听的，让她好梦的声音。
　　她悄悄探出半个头，看到女子挣开他，“我不可能回去了，我怎能再回来？”
　　楚越又握住她的手：“没有人会介意，你应该回家。”
　　女子狠狠成开楚越：“不会再回来了。”然后急匆匆逃离。
　　她看见楚越站在那里，怔怔许久。
　　沈乔到家，不过10:30。
　　她给方茹发短信道歉，方茹很快回复：“没什么，姐姐我看上他了。阿乔，你不介意卅？”她无奈一笑，回了“随你”两个字。
　　她打开暖气，窝上床，手机嗡嗡振动，来电显示“CH”。
　　她储存的楚越的楚的声母。
　　沈乔有些慌神，手心开始发汗，也始终没接下接听键。
　　然后手机安静，几分钟的沉静。
　　再然后，一条短信发过来，仍是白底，紫色幼圆体[睡觉了么？你妈妈没讲其他，只和我分享了你的童年趣事。]
　　沈乔倏地感觉脸上火辣辣一片，她童年的事……又一条短信[比较晚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不过，很难想象你爬树，孵鸡蛋的样子:）]
　　沈乔呆呆看着这些文字，心中充溢着莫名的情绪，像一团又软又甜的棉花糖。
　　她藏进被窝，眯眼适应刺目的手机屏光线，一面组织回复语。
　　仿佛过了很久，一条简讯传入。
　　语言信箱。
　　“Have a Good Dram.”
　　她握住手机，脑中刷地空白，还忍不住将它一遍遍播放。
　　你怎么能这样？沈乔？疯了吗？终究抵不过睡意。
　　一夜好眠。
　　早晨，沈乔去厨房拿早饭，面无表情地绕开正腻歪的沈昱和王雪晴，只是在放盘子的时候稍加用力：“天干物燥。”
　　然后王雪晴红着一张脸，端了盘子出来，后面跟着心情有颇好的沈昱。
　　沈妈妈大早就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安静不少。
　　“下午我要出门一趟，不能带你逛B市了。”沈乔一边吃一边说，不给他们插话的时间，“你们可以坐大巴、观光巴士，实在是迷路了，再Call我。”
　　“哟，小看你哥？哥不像你嫂嫂是路痴！”沈昱嗤笑一声。
　　“话说什么！”王雪晴嗔他一句，“阿乔，下午要做什么？”
　　走到饭厅拐角的沈乔转头一笑，“临时工。”
　　下午，沈乔径直去了中药坊。
　　掀开帘子，风铃一响，里面没有病人，楚越也不在。
　　药柜旁的书桌上，放了个超薄笔记本电脑，沈乔走过去，好奇一看，便移不开目光，顺势将上半身趴上书桌。
　　屏幕上，是复杂的工程图，貌似是CAD，这个，是他那天讲的工作吗？
　　楚越从内间走出来时，看见他的书桌上趴了个女人，柔顺的黑发流泻而下，侧面柔美，似是在笑，右颊边浮现一个小小梨涡，她侧过头来，看见她，笑容加深，那个梨涡也更深。
　　沈乔！楚越心中闪过什么，来不及抓住，而涌现的那份惊喜，掩都掩不下。
　　甚至，他自己都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