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记忆》匪我且思

5、Chapter 5 座上已经坐

　　沈妈妈7点就把沈乔拖起床，沈乔撑着沉重的眼皮，任沈妈妈把衣服鞋子包包往自己身上一揽。
　　9点，沈妈妈拉着沈乔搭车去咖啡店。路上，沈乔掀掀自己的白色羽绒服短外套，狠狠打着呵欠：“不是说定在下午？这么早出门，看风景啊！？亲爱的沈女士。”
　　沈妈妈停下哼着小曲儿，白她一眼：“苏先生下午有事，昨晚打电话，临时改的。”
　　“哦。”沈乔闷闷应了一声，她一向不喜欢随意更改约定的事，哪怕再忙。
　　“别发呆，走了。”沈妈妈抓紧沈乔的手，朝咖啡厅二楼走去。
　　沈乔打量四周，装璜简约大气，安谧舒适。
　　“一会儿，你可安分点，这小伙子真是不错。”沈妈妈按她昨晚与苏先生说好的位置坐下。
　　“我尽量使自己正常。”沈乔也坐下来。唔，靠窗的座位，她很喜欢。
　　沈乔干脆趴在桌上，无聊地一遍遍划动手机屏幕。
　　沈妈妈拿出一沓纸：“喏，苏恪的资料，你先看看？他才27岁，已经是国内优秀建筑设计师，更是国际建筑设计 Colint的至交……”
　　“不想看，反正一会儿都能见本尊。”沈乔打断妈妈的话，她可不想一直听自己无感的人的信息，“不要浪费时间？”
　　“哎！……”沈妈妈瞪她一眼，不再说话。
　　沈乔继续趴在桌上，突然，她看见旋转扶梯上走过来一个男子，年轻英俊。是楚越！她瞪大眼，心忽然跳乱了节奏。他却没看见她，径直提着笔记本电脑在她前面几个桌位坐下。
　　“妈。看到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沈乔抱包一放，朝楚越那桌走去。
　　“你快点回来。”沈妈妈只来得及啰嗦一句。
　　沈乔轻轻走过去，深吸一口气，“natto(拿铁)？”
　　楚越抬头，看见她，眼中尽是惊讶。
　　“楚越，很高兴碰到你。”沈乔在他对面坐下，“那天，谢谢你。”
　　楚越微抿起双唇，然后一阵键盘的轻响，笔记本屏幕转向她[没什么。女孩子不适合住宾馆。那套房，经常有我朋友过去住，你不用多想。]
　　“知道了知道了。”沈乔从衣兜里摸出几颗奶糖，她很爱吃，“喏，吃一个吧，咖啡这么苦。”
　　楚越接过，只放在桌旁，又继续在电脑上敲打什么。
　　“你不用去药店么？”
　　“店里有人照顾，我需要完成工作。”楚越直接回答她，看她有些发呆的表情，“我说话很好笑么？我挺不适应。”
　　“不会。很好听。”沈乔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她赶紧转话题，“你不是医师吗？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急匆匆杀过来的沈妈妈打断。
　　她一把扯过沈乔，“苏先生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你怎么打招呼也要这么久……”
　　然后，她看到了楚越，立马兴奋，“你好！我是沈乔的妈妈，你是她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做哪行……？”
　　沈乔额上挂满黑线，“楚越，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牵着母亲，几乎是逃回原座。走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座上已经坐了个男子，穿着深灰色的burberry外套。他面部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眼神却太过凌厉。
　　沈乔直觉不喜欢他。
　　苏恪起身，朝沈乔伸出右手：“沈小姐好，我是苏恪。”
　　“你好。”沈乔伸手轻轻与他一握，右手收回的时候，无意识地在右侧衣服上擦了擦。
　　苏恪双眼微微一眯。
　　沈妈妈突然站起来：“阿乔，家里还熬着中药，我先走。苏先生，你们慢聊啊！”
　　沈乔看她离开，顿觉头痛。
　　苏恪坐在座位内侧，侧靠着窗户，手指修长，搭在桌沿，偶尔翻动一旁的Zippo打火机。
　　“沈、乔？哪个沈？哪个乔？”苏恪开口，声音微微地哑，却又别样动听。
　　一阵短信提示音，沈乔拿出手机：“我想先看看短信。”
　　白色屏幕，深紫色的幼圆体[你妈妈很可爱！]
　　她不禁笑出了声，抬头看见对面脸色很臭的苏恪，立马一手捂唇，另一手极快地打字回复：“是吗？我妈妈最爱表扬，她要是知道，一定高兴死！”
　　“咳咳”苏恪忍不住咳嗽两声，向来只有他无视别人，什么时候该他等别人？况且，他的时间非常……嗯……金贵。
　　“我姓沈，辽沈战役的沈；乔，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乔。”沈乔终于抬眸看他，“苏先生认为如何？”
　　“名为代号。”苏恪笑笑，“不知沈小姐怎么解释‘恪’呢？”
　　很久没人回应。苏恪看着对面埋头苦干的女人，狠狠叹口气。
　　沈乔左手撑着头，右手放在腿上，握着手机，短信QQ聊得不亦乐乎。
　　然后，楚越发来一条短信[你妈妈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在咖啡厅一楼拐角的吧台。] 她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谨慎而恭敬。对吗？我知道现在讲这些有点不礼貌，但这个字多少和苏先生有些不符。”她极快极轻地说完，“我现在必须走了，请苏先生见谅。”
　　她拿起包包，踩着7cm的高跟鞋噔噔噔走下楼去。希望老妈没有闹什么花样。苏恪愕然地看着这个匆匆离开的女人，转而一笑，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这样，挺有趣的。[苏少，您不觉得你自作多情了咩？]
　　沈乔跑到一楼拐角，就听到自家母亲激动的声音：“我们家阿乔又懂事又听话，又孝顺，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没人要……”
　　沈乔觉得她额上已经冒青筋了。
　　她赶紧冲上去，冲楚越歉意一笑，然后说：“妈，你不是先回家了吗？”
　　她看着楚越：“不好意思，我妈妈没打扰你吧？”
　　他本来是在二楼后来才下这里来，沈乔不免担心。
　　楚越微笑，摇摇头。沈妈妈蹭地站起来，边说边走：“妈让你不省心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边说边走。
　　“楚越，我们先走了啊。”楚越起身以示相送。
　　沈乔偷偷看他，脸色还算不错。
　　然后她快步追上沈妈妈，回家。